14、水榭 我那明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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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音想着，李岩亭毕竟是追月楼最高领导，依照追月楼的规矩，楼主也不是他这种寻常死士说想见就能见到的。
正在他发愁之时，那位最初把将他从黑市人贩子手中买来的宁先生找上了门来。
宁先生进屋后，面色沉沉，开门见山的对赫连音道：“一号，你来了也有一段日子了，想必你应该已经知晓了，我将你与其他的少年隔开，单独安排在这间房中是为了什么。”
赫连音点点头，那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方便侍候你们楼主啊。
赫连音一寻思，不如就借宁先生的手，将自己送到李岩亭的面前，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迅速进入表演状态。
只见赫连音微微低着头，脸有点红，道：“先生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最初我有些奇怪这样的安排，后来才知道我被带来此处是......”他的脸变得更红了，继续道：“但我毕竟是一男子，一开始心中也十分排斥。后来经过同屋的靳前辈多次劝说，他告诉我，既已来此，便放下身段，好好侍候楼主才是正经。我…见了李楼主后，发现与想象中不同，楼主大人俊朗非凡，一身正气，便也......也有心于他，只是碍于一直没有什么机会表现罢了。”
这一番话赫连音是硬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费劲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说出来的。他想不到自己有天为了剧情也可以做出这样的牺牲，顺道还搭上了靳夕的名声。
赫连音心中暗暗对靳夕道了声对不住，白莲花先生，把你塑造成一个逼良为娼的拉皮条怪蜀黍也实非我所愿，完全是形势所迫。
宁先生的面色有所缓和，道：“我昨日见楼主对你似乎很是关怀，你却不识抬举拒绝了楼主为你召医者诊治的邀约。我以为你是个不识好歹的，此番来找你，也是想敲打敲打你，没想到你自己竟早已想通了。”
赫连音羞涩的笑笑，道：“昨日众目睽睽之下，我怎好...怎好意思就那样直接随了楼主去。那、那宁先生可还有法子让我接近楼主？”
宁先生点头，“你既是有这份心，我傍晚便安排你去侍候楼主。”
啥？！今晚就去？太着急了吧？
赫连音一惊，抬头看着宁先生，宁先生将他这错愕的神情理解为了惊喜，暗道，这少年人就是性子急，便好心的提醒道：“楼主素来喜欢清冷高傲一些的，你若想更多的得到楼主的青睐，将这欢喜与迫不及待的表情挂在脸上的样子可不行。”
赫连音差点破功，谁欢喜了？谁迫不及待了？宁先生你怎么看出来的？你这眼神有问题啊！拜托我那明明是被吓的好吗？
“晚些时候我派人给你送几身衣物，你好生等着。”宁先生说完，喜气洋洋的走了。
赫连音恭送：“先生走好。”
日暮西山之时，宁先生果然派了张拂前来。
张拂一见赫连音，立刻笑的合不拢嘴，与之前对他那淡淡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张拂道：“听宁先生说，公子终于决定今夜去侍候楼主了，公子若是早些想通，也就不必出去执行那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还受伤遭罪了。要我说，我们李楼主声名显赫，权势滔天，能跟在他身边，是天下多少儿郎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公子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赫连音听得直心中打颤，姐姐，这什么姻缘，孽缘还差不多，谁爱求谁求去，他对断袖搅基可不感兴趣。
他还是乖巧的回答道：“是，我知道了，姐姐。”
张拂带来的衣衫皆是华贵富丽，闪的人眼瞎的那种。赫连音看得头晕，他是去刺探消息，又不是真的想献身。
犹豫了一番，赫连音从中挑选了一套相对朴素的蓝色广袖长袍留下了，张拂交待他入夜后自己到明月台去找楼主，便离开了。
赫连音又在床上运功打坐了一阵，见着太阳落山，天色已黑，便将那套新衣穿好，披上同色的披风，准备出门去明月台会李岩亭。
刚一打开门，便撞上正准备敲门进来的肖寒落。
肖寒落见赫连音一袭蓝衣如水，广袖翩翩，愣了一下，道：“你如此盛装......这是要去？”
赫连音道：“哦，我......我现在要去拜见楼主。”
“拜见楼主何必穿的这么......”肖寒落皱眉，他本想说拜见楼主何必穿的这么好看，赫连音本身容颜冷峭如冰雪，这袅袅如幽深湖水一般的蓝衣，配上他那冷灰色的眼眸，更衬得气质清冷又纯净。
赫连音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此番是要牺牲一部分色相刻意去跟李岩亭那断袖套近乎的吧。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赫连音问，“等我回来再说可好？”
肖寒落背着手，眼睛垂着，道：“也...没什么，只是记着昨天你请我陪你喝茶，今晚索性无事，便想着过来找你。”
“啊，这，真不巧了，还是再等下次吧，”赫连音昨天只是随口一说，他口中与下次就和‘有机会请你吃饭’一样，根本就没想着要兑现的。
他又故作自然的笑了笑，道：“楼主那边还等着我呢，我先过去了。”
肖寒落想开口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没说话，闪到一边，为赫连音让开了路。
赫连音回身关上了房门，拍了拍肖寒落的肩膀，便加快脚步下楼去了。
直到看不见赫连音的背影，肖寒落才将藏在身后的那套茶具拿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有点苦涩的微笑。
明月台建在追月楼后花园湖边，李岩亭常常在此处抚琴宴饮。
赫连音循着湖边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明月台。
此地正如其名，以汉白玉建成，雕栏玉砌，精致无比，放眼望去，映着微幽的湖水，一片白色，好似一轮如霜明月，凝着彻骨的寒意。
明月台上有一处水榭，李岩亭就坐在水榭中独自饮酒，静静等待着赫连音的到来。
赫连音给自己提了提气，向着李岩亭的方向走去。
一会还得好好演戏，他要面对的毕竟是追月楼的一把手，江湖著名的特务头子，李岩亭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因为对‘阿流’有什么私情，就能轻易放松警惕的。
“属下拜见楼主。”
“起吧，坐。”
李岩亭给自己斟了杯酒，又给赫连音也斟了一杯。
李岩亭端起酒，一饮而尽，幽幽开口道：“听宁先生与我讲，你，自请今夜来侍候我？”
赫连音端起酒杯，浅浅饮了一口，露出了一个微笑，道：“你说呢，李哥哥。”
李岩亭手中的酒杯一个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你，你又想起来了？我的蛊术失效了？”
赫连音也是纠结了一路，让他献身去套消息他实在做不到，为了一个任务做出那样的牺牲也有些过了。既然靳夕曾说李岩亭绝不会动‘阿流’一根汗毛，干脆开门见山，直接就用‘阿流’的名义向他问个清楚。
赫连音继续浅酌杯中的酒，摇了摇头，道：“也不全是。我自中箭受伤后，大概想起了一点点过往，但有些事还不是很清楚，比如，我为何要来找你报仇，还比如，这个。”
他拿过了李岩亭放在手边的那枚叶片水晶佩，认真的看着李岩亭，道：“我讨厌这种一直被人操控，蒙在鼓里的感觉，李哥哥。”
李岩亭犹豫了一下，终是叹一了声，慢慢的开口道：“实际上，你没有完成契约，我是什么也不能告诉你的。但是既然噬魂针和我的蛊术都奈何不了你，我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李岩亭又重新捡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斟了杯酒，边饮边道：“告诉你一切之前，我也想请问你，我到底应该叫你阿流，还是肖家少主？”
赫连音心中巨震，肖家少主？说的难道是清影门少主肖寒落？这又关肖寒落什么事了？他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肖寒落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的看着李岩亭。
白鹿城的冬夜里呼气成霜，水榭中的地龙虽然烧的很旺，但这里毕竟是四面透风，那源源不断的温暖之气自地面升起，很快就被寒风吹散了。
水榭中的两个人似乎都感觉不到冷，只是泰然的对坐饮酒。
李岩亭淡淡道：“你不用故作高深，即使你不愿回答，有些东西也是骗不了人的。”
赫连音道：“我并非故作高深，只是我之前说了，我虽是想起了一些东西，却不甚确切，还需李哥哥来为我解惑。”
李岩亭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搁下手中的酒杯，不再往里添酒，从头娓娓道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水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