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墙女的纯良之路》清扇

3、美男小王1 小牛子第二

　　我个头比他矮很多，才到他肩膀，第一次见我的人都以为我才七八岁。小牛子先跳下窗，才把我接住抱下来。后窗是片小树林，穿过去就是那一大片鲜有人迹的后山，我俩一进去就像归林的山鸟，自由自在追逐玩闹，说话再大声都没人听见。

　　“小牛子，快打快打，把鸟窝打下来，我会接住。”我教唆着他打鸟窝，我们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鸟蛋。

　　“别打了吧，你看那鸟才刚飞走，我们就吃了她的孩子，等它回来发现孩子没了多伤心啊。”小牛子拿着弹弓迟迟不肯出手。

　　“你怎么回事，以前你都没这么说话的，不让你打了，你闪一边去，我来。”我一把夺过弹弓瞄起鸟窝来。

　　“别打鸟窝！”

　　背后传来一身清亮的叫声，吓的我手一抖，那软皮就打到了手上。

　　“啊！好痛！谁啊，给我出来！”我疼得跳起来，小牛子反应过来急得要拉我的手看。

　　“咦，常彦玉？”那同样十岁大的小少年走了过来，不确定道。

　　原来是我小男神的同桌，他怎么来了？

　　“王楠同学，你怎么来这了？”不应该是呆书院里的么？一般外地来读书的孩子都会选择在院住宿，这少年怎么跑这离书院十多里路的后山来了。

　　“哈哈，当然是偷偷跑出来的，书院里太闷了，平常读书时间也就算了，假期一定逃出来的。”王楠哈哈大笑，又绕着我转了一圈“你怎么和书院里不一样啊，你还会打鸟？”

　　我怕他回书院大肆宣扬，那我的小白莲花形象可就毁灭了，我赶紧拉着他的手小声道：“王楠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对同学们提起这事，尤其是王彦之，我以后再也不打鸟了。”

　　小牛子拉回我的手，把我护在身后，我从他胳膊下钻过又到了王楠面前。

　　“那大概不行了，他也来了，你看。”王楠手往他来处一指，原来那处还站着一位少年，只不过一直被摇曳的矮树遮挡，我和小牛子一开始就没看见。

　　我踮起脚去看，刚好越过那一枝树叶看到了他的眼睛。啊！正是我的小男神——王彦之。

　　“王楠回去了。”王彦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一向清冷的面容依旧少表情，只淡淡道。

　　果然是男神，小小年纪，气场就这么大了，这长大了还得了。我见过的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在我眼里都是小屁孩，除了他，每次看到他，我就不自觉忘记自己两世的年纪可以做他阿姨了。

　　我和他才认识一周时间，就把他的名字写上了我那本《追男大计》，准备趁男神年纪小还好忽悠的时候把他勾到手，过一遍青梅竹马的戏，长大了就顺势成亲。

　　“常彦玉，那我回去了啊，不然彦之又要生气了。”王楠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

　　我挥开他的手，一溜烟跑到男神身边，捏着衣角害羞道：“彦之哥哥，我们一起玩吧，这山上有意思的动西可多了。”

　　“不要。”男神转身就走。

　　我从背后抱住他，他扭了扭没挣脱开，男神的力气还没我大的，他长得蛮若天仙，就是一男版小龙女。

　　“放手！”男神这次真生气了，一脸羞愤，“小小年纪成何体统，你不知道男女有别么？！”

　　他话音刚落，我和小牛子王楠他们都愣住了，这里的孩子从来没这么多讲究，更别提这么老气横秋的训话连听都没听过。

　　我只是吃惊他懂这么多，我装出懵懂的表情，委屈巴巴道：“彦之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想和你玩啊。”

　　说完我还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男神有些不自在了，他轻轻推了我一下，眸光有些闪烁：“哭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严重的话，爹爹就是这么教我的。”

　　原来都是公公的错！我终于发现了男神的小秘密，原来是个爹宝，原来只是装的冷漠的样子，我就说哪有这么小的年纪就真的冷若冰霜的。

　　“书院里的同学都不和我玩，你们也不和我玩，我一个人孤单死了。”为了逼他可怜我然后生出些不一样的感情，我暗暗掐了下手心，啊，好痛，终于眼泪汪汪。

　　“你，你哭什么啊。”男神的手拿起又放下，我离他很近能感受到他浑身绷紧，男神怕女孩子哭？

　　我的眼泪吧啦吧啦掉下来，绝对是有史以来掉的最快的。

　　“玉玉。”小牛子不知道何时走到我边上了，小声地了我一声。我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没继续说下去。

　　“那他呢，他刚刚不是和你一起玩么？”男神看了一眼小牛子道，神情又回归淡然了。

　　“对啊，我们刚刚看了好一会呢，你们玩得真开心。”王楠也走过来了，一脸羡慕道，还拿起小牛子手里的小弓箭翻来覆去的看。

　　小牛子真是坏事，我怕他的样貌和衣服让他俩瞧不起，连带着也瞧不起我，赶紧撇开关系。

　　“男神，哦不，彦之哥哥，这是我家里仆人的儿子，他老被别的孩子欺负没人陪他玩，我才带着他一起玩的。”

　　小牛子，对不住啊！回去我再补偿你。

　　“常彦玉，我才发现你这么善良，前几天我还和他们在背后笑你脑子笨老被夫子打手心呢！对不起啊。”王楠愧疚道，但他的真心道歉震撼了我。

　　我天，原来他们都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还是说我——笨！

　　这下，我连一旁从小被我骂笨蛋骂到十岁的小牛子都比不上了，真是无地自容。我眼泪又下来了。

　　男神皱了皱眉头，对着王楠道：“背书不会背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家多读几遍不就行了，扯什么笨不笨的。”

　　可我觉得他在借机安慰我，我重新拉着他的袖口，瞄他的神色，果然他没刚才那么抵触了，只轻轻挣扎下，依旧让我拉着他的衣袖。

　　“你不是要一起玩吗？走吧。”男神目视前方没有看我，但声音可是柔和了许多。

　　我生怕他反悔，拉起他的手就往山上跑，他被我拉得踉跄，跑了几步后才终于跟上了我的速度。

　　“这里有很多很多蘑菇，有些是可以吃的，有些是有毒的，但是我都知道，厉害吧！每次我都找一些出来就在这山上开火，然后煮蘑菇汤喝，要是逮到山鸡或者打下鸟蛋就放进去一起煮，可香了。你吃过吗？”其实我哪会认，都是小牛子认出来又挖出来的。

　　“没有这么吃过。”男神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学堂里被大家在背后称做小神童无所不知的。

　　“哈哈，那下次你再出来找我玩好不好，我带你去吃。”我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声音嗲地自己都受不了。

　　“好，好吧。”男神低着头看脚看大地，就是不看我。

　　“春天和夏天来更好玩呢，到处都是花花和果子，又好看吃的又多，不过这秋天也很好看对不对？”我凑近他道。

　　他身子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抬头看了看四周：“满山红枫叶是很好看。”

　　“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彦之哥哥，这句诗什么意思啊？”我仰着头看他，闪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嗯，是说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思念之情如同这红枫叶一般炙热。”男神思考了下道。

　　“思念？就像我昨晚在家里思念彦之哥哥那样么？”

　　“昨天下午我们才分开的……”男神的脸更红了。

　　我当然知道我们才一夜未见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不到你我就想念你，真希望我们时时刻刻呆在一起，那样多好啊！”小男神快抬起头来，看我的星星眼。

　　男神似乎听到了我内心的召唤，抬起头看着我，我们就这样一高一矮久久对视。

　　“你俩在看啥？你俩刚刚一直就在嘀咕，理都不理我们，还要不要一起玩啊？！”王楠在一旁不满地跳脚。

　　真是气死我了，这个坏我好事的家伙！我赶紧给小牛子使眼色，希望他把这家伙带得远远的，好让我和男神没有干扰地谈恋爱。

　　没想到小牛子竟然不搭理我，我瞪他，他就转过头不看我，嘴巴抿得紧紧的。

　　“小玉，我和王楠要回去了，下次再一起玩吧！”男神拖起王楠就跑。

　　我气极，奈何没得办法，只得在背后看着男神飞奔的背影。嗯，跑起来都这么好看。

　　直到再也看不到，我才把头扭过来对着小牛子责怪道：“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不找我的意思把王楠拖走？”

　　小牛子瘪了瘪嘴，没说话，他扭过头不看我，我却看到了他泛红的眼角。

　　我拉过他好奇道：“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还要哭，我记得你人生第二次流泪还是6岁时我给你画美人妆的时候。”

　　小牛子听到美人妆三字，眼睛闪了闪，才把头转过来：“你刚刚为什么对他那么好，都没没理我。”

　　啊，我忘记小牛子他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了，真是脑袋疼，我也不知道如何和他说我真正的想法，总想着敷衍他，等他长到十七八岁再和他坦白，没想到他对我还有占有欲。

　　“你这样是不对的哦，他只是我要好的同学，人家第一次来，我对他好一点嘛！”我真眼说瞎话。

　　“可是你都拉他手了，拉了好几次！”小牛子有点激动。

　　“小牛子你这是在对我发火，是在欺负我！”我嗓门立马拔高，压过了他。

　　小牛子的脑袋耷拉下去了，我有点不忍心，可是他总要经历这些的，总有一天要明白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我没再理他，一个人往家走，走出十多步远，小牛子的脚步从身后响起，只是没有同以往那般走上前来同我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