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病》baobao同学

16、奇怪的尸体 “三天前进

　　当然，究竟死没死不能光凭谁的一面之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蓝薇只说自己杀了陈生，其它的一概没讲，但这并不能成为警方拖延寻人的借口。
　　控制住蓝薇之后，李江湖让沧海去蓝薇的住处搜查，又让青山调取了蓝薇住处和西餐厅最近七天的监控录像。经过一番仔细的过滤搜寻，青山发现三天前的夜里，也就是枪击案发当天晚上十一点多，一个外貌特征与陈生极为相似的男人曾经来到蓝薇的住处，自那之后到现在，那个男人再没有从小区出来过。
　　“会不会是从小区其它的门走了？”沈楠问。
　　青山摇摇头，否定道：“不可能，我都看过了，这个小区不大，一前一后一共两个门我都查过了。那个男的进去之后的确没出来，这个不会错。”
　　进去之后再没出来，倒是符合蓝薇的说法。活着进去容易，被杀之后成了尸体哪还有本事走出来？
　　李江湖在硕大的监控全屏前仔细反反复复地观看那段录像，那个可疑男人在夜里十一点左右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这个人脚步有些急，步伐迈得很大，他裹着外套匆匆走过来，在距离监控探头最近的地方还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
　　李江湖把画面定格在这个地方，夜视条件下人像显得十分模糊，他叫青山把这个画面放大，模糊的像素掩盖下，这个人的面目倒是和资料上陈生的照片相似很多，但并不敢完全确定就是陈生。
　　然而，经验告诉李江湖的是，当局面呈现一团乱麻急需找到目标的时候，有可疑的人出现在你面前，那么无论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和把握，都要先假定已经遇到了对手。
　　宁可失误一次白忙一场，也不能让对方有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应该就是他。”考虑过后，李江湖对这个人做出了假定。
　　苏丙也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他的直觉给出的答案和李江湖一样。
　　苏丙说：“三天前进去的，现在还没出来。如果不是死了，那就是一直藏在那个小区。”
　　话说到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李江湖拿起手机，看到了沧海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沧海的声音十分镇定，但他知道一定是有了不同寻常的发现。
　　“李队，”沧海站在楼下的警戒线外说道，“带着文法医过来吧，尸体找到了，就在蓝薇家里。”

　　接到电话后，李江湖带着沈楠和苏丙，临走前叫上了文珊，几个人跳上车急急忙忙出发赶往现场。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车子停在蓝薇所住的龙翔小区门口，几个人小跑着赶到单元楼，楼前拉了一条警戒线，周围聚集了二十多个好事的围观群众。警戒线前站着几个行动组的人，正在费力地劝阻不顾危险想要进去看看的大妈。
　　拨开人群上了楼，来到蓝薇的家门口，沧海已经等半天了，门大开着，痕检连忙走进去取证，文珊拎着工具也进去验尸。李江湖随后小心翼翼走进屋，他回头看了苏丙一眼，那小子正傻站着门口不知道想什么呢。为了防止破坏案发现场，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外，进去的人越少越好。但为了带带这个新收的小徒弟，总也不能不让他看看现场吧，正好这是现成的素材，这次算是来着了。
　　这样想着，李江湖对苏丙招招手，示意他小心走进来。
　　“戴上鞋套，不要破坏现场。”
　　苏丙站在门口头皮发麻，刚刚加入警队还不到24小时，屁股还没坐热乎呢，这就要出现场了。而且真是开门红，头一炮就有尸体。
　　真是倒霉，苏丙心里嘀咕着，动作慢吞吞地穿上鞋套走了进去。进到客厅，苏丙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往里走，李江湖从卧室出来，看到了苏丙被吓白的脸。
　　“至于那么害怕吗？”李江湖抓住苏丙的胳膊，拉着他往里走。
　　苏丙下意识地往后退，李江湖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体温都降低了。
　　说到底苏丙还是个不到20岁的孩子，第一次见到这场面恐惧也是难免的。李江湖知道他心里害怕，但是想当警察，这第一关不得不过。
　　李江湖摸摸苏丙的脸，轻声对他道：“没事，别害怕，我就在你旁边站着呢。”
　　苏丙咽了下口水，眼神试探性地瞟了一下卧室里头，问道：“吓人吗？”
　　“不吓人，就是尸体而已。而且很完整，没有腐烂也没有巨人观。”
　　李江湖紧紧攥着苏丙冰凉的手，带着他慢慢走进了屋。文珊此时正在尸体前检查着，旁边站着一个人在不停地拍照取证。痕检也在认真搜集室内有价值的证物和信息，苏丙走进卧室后，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那具赤裸裸的尸体。
　　尽管尸体没有腐烂没有巨人观，苏丙还是觉得李江湖骗了他。
　　他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死死抓着李江湖的手不放，眼看着床上赤条条的尸体，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好像止不住要吐的欲望。
　　那人的死相特别难看，全身赤裸，双臂高高举过头顶，眼球凸出向外瞪着，嘴张了一半伸出舌头，满脸憋得紫青。他的双腿还在呈挣扎的姿势，可能是不断挣扎的缘故，他身下的床单被蹬得乱七八糟。赤裸苍白的尸体上，左右手腕和脖子上都有明显的淤青，腿上也看得出来有一定程度的抵抗伤。
　　第一次见到尸体，而且还是被掐死的尸体，苏丙浑身僵硬，站在李江湖身后一动不敢动。
　　“别害怕，我在。”李江湖握着他的手，手掌中传递了许多温热。
　　苏丙渐渐镇定下来，他自己也清楚，想做警察哪能怕尸体？要想入行就必须练出胆子来，只不过这第一课上得有点猛罢了，开头就是道大菜。
　　但苏丙没有想到，在往后几十年的警察生涯中，他见过的大菜一道又一道，和那些比起来，这只能算得上是一盘清淡的拍黄瓜。
　　又过了一会儿，文珊结束了初步的勘验工作。
　　她站起身来对李江湖说：“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到四天之间，初步确定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身上有明显的抵抗伤，尤其是脖子和手腕多处伤痕。初步检查能看出的就是这些，由于死亡时间过长，剩下的就要等尸体带回去之后仔细弄了。”
　　李江湖点点头，微笑对文珊道：“辛苦辛苦。”
　　文珊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苏丙，对李江湖说道：“你胆子还真够大的，也不怕吓着他。”
　　苏丙嘿嘿一笑，假装镇定道：“我不怕。”
　　文珊对他笑笑，提着箱子便离开了。剩下李江湖和苏丙，两个人站在尸体前一声不响地观察着，过了半晌，苏丙捏捏李江湖的手，提醒他是时候收队了。
　　李江湖这才缓过神来，带着苏丙离开了案发现场，看来一切得等尸检报告出来再做分析了。

　　下班回到家吃完晚饭，李江湖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苏丙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觉得不好打断他的思路，也就没多嘴去问。
　　直到晚上睡觉前，李江湖刚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突然，他灵感迸发急需找个人来配合一下。
　　“苏丙。”
　　“啊？”苏丙刚准备洗澡睡觉，听见喊声后来到卧室，“干嘛？”
　　“过来。”
　　李江湖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苏丙来到床前望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具死尸，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在干嘛呢你？”苏丙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躺得跟陈生似的……”
　　“你不觉得陈生死得很奇怪吗？”
　　苏丙想想他说的话，摇头道：“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李江湖对他道：“你过来，咱们两个把蓝薇叙述的情景演示一遍就明白了。”
　　“怎么演？”
　　“那天晚上，陈生来找蓝薇，两个人发生关系后起了争执，蓝薇掐死了陈生。就这个过程，我们把它重演一遍。”
　　“啊？”苏丙挠挠头，有些为难道，“这也要演啊……”
　　“啧，”李江湖不耐烦道，“废什么话，到床上来。”
　　苏丙不情愿但是又不能拒绝，只得爬到床上。按照李江湖的指挥，他跨坐在李江湖的身上，准备重演当时的情景。
　　“真的演啊？”苏丙迟疑道。
　　李江湖更不耐烦了，他闭上眼睛说：“快点，别磨叽。”
　　闭眼等了半天也没人来掐脖子，李江湖刚想骂骂咧咧，一睁眼看见苏丙正在脱衣服。
　　苏丙跨坐在他身上，抬手拽下了身上的白色T恤，一身出落精致紧实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接下来，苏丙扯掉自己的腰带，解开裤子拉下拉链。
　　眼前这个场面让李江湖瞬间蒙住了，他这才明白原来苏丙会错了他的意思。然而眼前的这个男孩正脱的不亦乐乎，浑身散发着半成熟的荷尔蒙。李江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一下，可又被自己强制叫停了。
　　他赶紧按住苏丙即将要扯他睡衣的手，急着阻拦道：“干什么啊？”
　　苏丙觉得莫名其妙，说道：“不是你说要演的吗？”
　　“演什么啊？”
　　“发生关系，然后起了争执，最后掐死。”苏丙理直气壮的，“你还要求全都演，那首先不是要演发生关系吗？”
　　李江湖顿时无语了，感觉自己刚刚憋回去的血液全都冲到头上，心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救都救不过来了。
　　“我跟你发生个屁关系啊？”李江湖道，“给我下去。”
　　“不是……”苏丙倒是有些搞不懂了，“演也是你不演也是你的，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还想埋怨两句，苏丙却突然发现李江湖的窘态。
　　他问道：“诶，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