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病》baobao同学

10、申虎的供述 “这场枪击

　　两人在监控室站了半天，一通观察分析过后，李江湖打算带着苏丙去会会这个叫申虎的暴发户。原本的想法是让苏丙在监控室里等，他自己进去摸问清楚，听了苏丙的分析之后他改主意了。
　　李江湖对苏丙说：“想不想验证你刚才的猜想？”
　　苏丙问：“怎么验证？”
　　李江湖用下巴指指申虎，说道：“我带你进去，你自己问他。”
　　苏丙先是有些惊呆地望着李江湖，慢慢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随即笑容逐渐变态……
　　李江湖看不了他这死德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年纪轻轻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听到李江湖要让他盘问申虎，苏丙心里乐开了花，刚才正琢磨怎么能磨着李江湖让自己跟着进去。苏丙就知道李江湖打算把他留在监控室，正想旁门左道的主意呢，没想到李江湖竟给了他这次机会。
　　苏丙得意地问：“真的？”
　　李江湖轻笑道：“走吧，早审早利索，你不是饿了吗。”
　　说罢李江湖带着苏丙走出监控室，两人来到临时羁押室，李江湖打开门先让苏丙进去，最后自己进屋关上了门。
　　申虎一见来了两个人，就像被困在山洞很多年终于见到人类一样兴奋。他连忙假装笑脸地迎上去，眼睛滴溜溜地快速从二人身上扫过。也许是混迹社会多年经验丰富，申虎立马就判断出，进屋的这俩人不是一个级别的，显然后进来的这个身材稍微单薄一些的才是头儿。于是申虎赶紧向李江湖伸出双手，一张油腻的脸上挂满了标志性虚伪的笑容。
　　“警官您好……”
　　出于礼貌，李江湖跟他握了个手，点点头。
　　“坐吧，不用客气。”
　　“诶，好好……”申虎的手伸向后面把椅子拽过来，他的动作因过于紧张而显得有些刻意。落座之后，申虎这才敷衍地对苏丙笑了笑，同样的待遇，苏丙回敬他一个标准的假笑脸。
　　“警官……”申虎有些局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我扣在这一下午了都……”
　　“申老板，”李江湖更正他，“这不是扣留，只是问话。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很快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好……我回答……”
　　李江湖看了苏丙一眼，示意他可以开始。苏丙瞪大眼睛用手指指自己，意思你居然真的让我审，我会个屁啊？
　　但是李江湖往椅子上一靠，两臂一抱，很明显拿出了看热闹的态度，心想这事交给你跟我没关系了。苏丙冲他挤了个鬼脸，不得不硬着头皮压阵。
　　苏丙瞅瞅申虎，后者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俩眼神交流的人，心说这是什么意思，还得互相礼让三番不成？
　　苏丙清了清嗓子，拿出严肃的语气问道：“今天中午发生一起枪击案，就在火车站旁边的乐嗨KTV。作为案发场所的法定负责人，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李江湖不禁勾起了嘴角，苏丙这小子还真是聪明，想问的问题不直接说，反而换了一种施加压力的方式逼对方主动交待出来。
　　申虎一听枪击案仨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显然这场事故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警官，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申虎一脸委屈，“昨晚上没少喝酒，喝多了一直睡到中午，后来经理给我打电话才把我吵醒的，我这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位警官，我这场子向来可是挺太平啊，周边的朋友没事来喝喝酒唱唱歌，谁想能闹出这么严重的事啊！”
　　“昨晚没少喝酒？”苏丙挑起眉毛，似乎抓住了申虎言语里的缝子。
　　申虎点头道：“是啊。”
　　“在哪喝的？”
　　“就在场子里啊。”
　　“几点喝的？”
　　申虎想了一下，答道：“大概十一点多钟，一直喝到凌晨两点。”
　　“跟谁喝的？”
　　“几个老同学，好久没见了……”
　　“那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呃……李坤、陈建军、张鹏远还有赵志国。”
　　苏丙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抓紧节奏追问他：“喝的什么酒？啤酒白酒洋酒？”
　　申虎挠挠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过了几秒他似乎想起来了。
　　“啤的白的都有，红酒没喝，我那几个同学都是农村来的，土老帽，说喝不惯那玩意。”
　　苏丙回头看了一眼李江湖，问话的过程中，李江湖一直在仔细观察申虎脸上细微的表情和身上的动作，这时他也回望了苏丙一眼，示意他可以继续。、
　　苏丙快速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思路，换了个发问的角度。
　　“这场枪击事故死了很多人你知道吗？”
　　“啊？”申虎顿时汗如雨下，“真…真的？”
　　苏丙煞有介事地夸大其词：“其中还有几个特警，等着吧，明早打开电视全都是这事。”
　　李江湖在一旁就强憋着笑意，苏丙坏心眼比他还多，明明一个人没死，偏要说得跟天塌了似的，目的是给申虎不断施加心理压力。
　　“所以，我劝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现在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该择干净就别留着。否则之后抓住了谁再把你咬出来可就被动了，哪头轻哪头重，自己掂量掂量。”
　　这还是李江湖忽悠苏丙的法子，倒让苏丙拿过来招呼在申虎身上了。
　　“这……”申虎彻底慌了，他两只手在桌上不安分地互相绕着，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表。
　　看来已经见效了，苏丙一言直击：“说吧，毒品哪来的？”
　　申虎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先是惊讶，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愣了半晌，他急忙否定道：“毒品？什么毒品？”
　　苏丙道：“毒品，就是病毒，□□，□□。还有最近流行的那些‘神仙水’‘快乐水’‘曲奇饼干’‘巧克力’之类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申虎的眼神开始乱飘，也不敢再直视苏丙带刺的双眸。
　　“申虎，”苏丙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如果没有证据，警察是不会诽谤你的。”
　　之所以诽谤你，因为我根本不是警察。
　　苏丙说：“你的KTV在火车站旁边开了四年，前三年都生意惨淡入不敷出，怎么到了去年突然一下子就火起来了？”
　　“那是因为……我换了营销手段。”
　　“是换了个能干的经理吧。”苏丙一语中的。
　　申虎的双手捏得更紧了，头上的汗珠也时不时开始下落。
　　“在国外见过世面的陈生给你出了个好主意，白天使劲招揽客人，晚上偷偷为一些失足少年提供毒品。一来二去，你这里聚集了大半个H市的瘾君子，一到了晚上，生意爆得不行，恨不得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包房里溜冰吸粉。”
　　申虎低着头不说话，苏丙继续道：“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买了房换了车，一身名牌身边女人不断。刚开始还有些害怕，担心警察会不会找上门来，但舒坦日子过久了，再加上陈生在身边不断地给你做心理建设，你这才慢慢放下了防备，开始大摇大摆地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你……”申虎开始语无伦次，“你胡说什么！”
　　苏丙刚想继续说下去，李江湖却在桌子下面悄悄踢了他一下，他瞬间意会，不再挑战申虎的底线了。
　　苏丙笑道：“没错，我的确是在胡说，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据。”
　　申虎不停地擦汗，脸上因为情绪紧张激动，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话问到这里，李江湖觉得是时候掐断了。
　　他说：“申老板，根据现有的情况对案情进行适当的分析和猜测，这是我们刑警的职业习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全部否认，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的指控你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只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大事化小，自己有什么问题尽早解决，千万别让别人拴在手里。否则你吃的亏可就大了，本来自己是一块钱的事，非要帮着别人分摊二十五，多冤枉是不是？”
　　申虎猛劲儿点头，还是不停地擦着汗。
　　李江湖拿出十分和气的态度对他道：“今天的话就问到这，有什么问题我们还会再找你，当然，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或者有什么想要倾诉的，也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在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希望你不要离开H市，以便随时接受问话。”
　　“好好好……”
　　“行了，你打个电话找人来接你吧。外面天早黑了，这个地方打车也不方便。”
　　申虎这才如释重负，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把手机还给了他，他打电话叫了一个人来接他。没一会儿，那个人就开着车来了。
　　来的人是个红毛小子，看样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穿一身铆钉，个子不矮，挺瘦的，典型一社会青年的打扮。大摇大摆走进警局，毫不客气地用脚踢开门，见了申虎之后恭恭敬敬地叫声虎哥，随后回头看看身后的李江湖和苏丙，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鄙视和不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那红毛小子临走之前十分刻意地往地上吐了口痰，李江湖顿时皱起了眉头。
　　“站住。”李江湖把他叫住了。
　　红毛站在门口，态度十分嚣张。
　　李江湖走到他面前，用命令的口吻对他道：“把地上擦了。”
　　红毛不屑地一笑：“又没吐你脸上，傻逼。”
　　李江湖瞬间黑了脸，沉声道：“给你机会重说一遍。”
　　红毛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挑衅道：“我说你是傻逼怎么着？”
　　还没等李江湖发飙，苏丙冲了过来，他挡在前面伸出胳膊把李江湖护在身后。
　　苏丙个子比李江湖高了半头，和那红毛刚好怒目相对，俩人都用能吃人的眼神盯了对方半天，半晌后，红毛的气势似乎有些弱了。
　　红毛憋了许久，憋出一句耳熟能详的话来：“你瞅啥？”
　　苏丙语气特横：“瞅你咋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