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瓶邪】》古晓居

1、一章全 我叫吴邪，

　　我叫吴邪，中年大叔，暂时还没发展到油腻的程度，反正我家那位还挺喜欢我，嘿。不过比起他，我勉强可以算上……油腻吧。
　　张起灵，小哥，我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这是我家的了。管他道上那些碎语，也没老头子来唠叨，现在小佛——我吴邪说了算，呸，都忘了金盆洗手了。
　　这位，就是我家那位啦。其实他比我大多了，这几年还算是有点显老了，总算不会有人说这是我儿子了。以前我总觉得和他一起走遍天南海北才是最棒的事情，现在老了，只觉得，这人能安分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来来来，看看这间铺子，西冷印社，以前的老板是我，现在明面老板给王盟了，我就时不时拿点钱，也不用我操心操力了，哎，怪不得以前三叔总想着把摊子丢给我，真是舒服。
　　现在也不做那些损阴德的活计了，就卖卖旧玩意，时不时给人掌掌眼，小哥心情好的时候会去给人写写字，嚯，那字，可是千金难求，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甚至有点身材走形了，哎，中年危机啊。小哥脸就算了，身材还是那样，虽比不得当年天天地下的生活，但还是薄薄的一层白肉，摸着可舒服了，咳，说偏了。
　　大概是担心我真的变成油腻大叔，最近几天他成天拉着我去溜达，你说一个屁大点的西湖，有啥好转悠的，跟个老头子似得，走的还腿疼。
　　诶诶，不说了，出门遛小哥去咯。

　　“这一天天的，看着这湖，你不嫌腻吗？”即使到了不惑，吴邪在张起灵面前还是每个正形，以前是不知道怎么接近，现在则是身体深处的放松。
　　“我天天看着你也不腻。”张起灵睨了一眼。
　　“老不修。以前也没看你这么会说话。”认真算起来，这才是两人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年，每每听到情话，吴邪还是会红一下耳朵，流露出点当年的样子。
　　张起灵抿嘴笑了一下，也不反驳，只是拿出揣在兜里的手，牵起另一个人被深秋的风吹得微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吴邪用另外一只手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
　　两人沿着店前的小路，一路走到苏堤上。
　　“诶，这怎么关了门啊？”吴邪看着曲院风荷的大门奇怪道，“小时候经常去这儿玩，现在也没到关门的点啊？”
　　“你就不关心关心家门口的事情？”张起灵指着门口一块广告牌解释道，“之前开会，这里就只定期开放了。”
　　“哦，又不是我家的事，我关心干嘛，还不如想想每天吃什么。走了走了”
　　“……，不高兴？”看吴邪埋着头走路，张起灵抓了一下握住的手。
　　“我是不高兴，你就是没头脑。”吴邪一个抬脚把路边一个石头踢到了湖里。
　　“行，行，行，都听你的。”说着，往吴邪身边挤了挤。
　　“我晚上想吃鱼羹。”不高兴抠了一下没头脑的手背。
　　“不吃焖肉了？”没头脑把不高兴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换换口味，天天吃一个也腻。”不高兴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反正也捂热乎了。
　　“我看你每晚也没吃腻。”张起灵在吴邪耳边用只用两个人听得清的音量说到。
　　“！张起灵！我要是当初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应该留着你和蘑菇去过日子！”吴邪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本想抽出的手倒是被握得更紧了。
　　张起灵也不说话，只是轻声笑了一下，牵着人继续往前走。

　　或许，要是早就知道小哥是这种性格，我们俩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更不说青铜门了，下地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为什么我早没发现呢？不过，那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大概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吧。看着脚下的路，我的思绪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大概过了一会，听见小哥在喊我。
　　“吴邪？发什么呆？”
　　“哦，我在想，要是咱们俩早点在一起会是什么样？”我也没多想，顺嘴就说出来了。
　　小哥没有接话，抬头看他，发现他像一只捕食的野兽一样，眯着眼看着我。
　　“？看我干吗，还是用这种看粽子的眼神。”说真的，他看得我毛毛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握草！我刚才说了什么！要是我们俩早点在一起！这不暴露我自己了吗，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猜着至少是在我摔断手那次了。“你先说。”
　　小哥头扭了过去，不再盯着我，若无其事的走着路，“我们要是早点在一起，大概你三叔会被气着没心思瞎折腾。”
　　诶！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他也很早就喜欢我了？这么一想，心理还是美滋滋的。至于三叔，以前提起还会觉得一点伤感和难以接受，现在则是不在意了，三叔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但也仅仅是这样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只能和眼前人过好日子。“恩，大概我们也没精力去瞎搞了吧。”
　　“吴邪”小哥突然很严肃的看着我，弄得我心里一咯噔，“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脏东西。”
　　“？”
　　……
　　我他妈！！！
　　“张！起！灵！”为什么好不容易有点温馨的气氛，就被他全破坏了！以前是冷的没办法现在营造气氛，现在是直接一句话毁形象！他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是禁欲这么多年被憋坏了？啊，有可能诶……我觉得我需要住脑了，再下去可能会有点和谐。

　　人人都说苏堤杨柳美的让人走不动路，实际上光是苏堤本身都让人走不动路，累的。
　　走了一半的时候，吴邪就不愿意走了，说要找个地方坐会。
　　“去湖边坐坐吧，歇会再走。”
　　不论什么时节，西湖边总是游人不断，现在是工作日，来旅游的大都是夕阳红团，吴邪每每看到，都忍不住吐槽，这是瞎折腾，头发花白的人了，跟这个瞎凑的导游逛西湖，看来看去不过是天水，真是吃饱了没事做。看着两个团的大爷大妈浩浩荡荡的走过去，吴邪也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不过按照张起灵的话来说，是吴邪不好意思连大爷大妈都不如，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深秋的晴天，还带着一丝暖和气，走了这么一遭，吴邪身上出了一层薄汉，贴着衣服，怪不舒服。张起灵估摸着今天的运动量也差不多了，准备远路折返，就带着吴邪去坐了一次旅游车回西冷印社。吴邪一个本土杭州人，挤在一群兴奋地游客和张起灵之间，只觉得自己丢了西湖的脸，头一次听说本地人坐着旅游观光车过苏堤的。
　　两人回到家里，吴邪头一遭事情就是去洗了个澡，身上清爽了不少，再加上刚才和心上人一起走了那么一遭，心情好了不少。又笑嘻嘻的黏在了张起灵身上。
　　两人在没人的时候一直是这样，吴邪像个大树懒一样，挂在张起灵身上，走哪儿都跟着，大概是长时间的分离造成的患得患失，只有切实握住的才是最实际的。张起灵也不恼他，只是有时候喜欢搂过来亲一下，往往这一亲，两人就不知怎么脱了衣服推推搡搡的坐到了床上。
　　——最开始的时候，图个新鲜劲儿，两人在各种奇怪的地方都试过，吴邪记得最清楚的是在家里的餐桌上，自从那次之后，一周内，吴邪都是坐在沙发上吃的饭。而张起灵最喜欢的地方还是床，毕竟大，还软。后来次数多了，两人难免磕到自己，有次两人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玻璃碗，那一下子，两人都软了，只能憋着火弯腰去收拾玻璃碎，毕竟割到了谁都不好。
　　吴邪的手穿过张起灵的上衣，顺着背脊慢慢的摸上去，张起灵腰腹之间的软肉是吴邪最喜欢的地方。另一人则是沿着股沟，向吴邪身后探去。动作全然的不一样大概也是攻受分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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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时，两人却是已经干过一轮了。吴邪叼着烟靠着床背，也不点燃，这段时间在张起灵的监督下戒烟。其实小哥是会抽烟的，只是没吴邪这么凶，别人给他递了，他才会吸上一两口。吴邪则不然，自身就很喜欢烟草的味道，自己都说，要不是还有烟酒这两个朋友，怕是这十年不好过。张起灵听了也是什么都没说，他一直都这样，不会说，只会去做。从那以后，张起灵就开始监督吴邪戒烟，只要点上了，他就会抽走烟，附身献上自己的唇。吴邪很喜欢这种近乎讨好的戒烟方式，因此也欣然接受了。
　　吴邪叼着烟，双眼似乎看着远方，不知道想着什么。张起灵就躺在身边，玩着吴邪的打火机。

　　“小哥，你说，咱们还能这样多久？”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早些年下地难免落了些病，并且小哥按照正常人年龄算，也不年轻了。
　　“不知道。”他听后直起身坐了起来，放下打火机，牵住了我的手。
　　“我想，大概还有二三十年？算算，你大概今年百岁了吧。”啧。这个数字说出去真可怕。想一想，自己大概是和一个祖宗辈的人谈了一场恋爱，见鬼。
　　“……差不多，我没算过。”大概是听到了这个三位数，小哥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自然。
　　“哎，你占据了我一半的人生，可我在你生命中大概只是一个零头。”我故意说着揶揄的话，其实我并不在意他的过往。我只是一直有一种对于以前事情的无助感。
　　“恩，你可以把我当做只有14岁。以前的不算。”
　　我听着这话，嘴角压不住的扬起。说情话总是说不赢这个老妖怪。
　　“恩。”我拿走已经被我咬的不成样子的烟，窝进被子里，抱住张起灵。
　　只有现在，我不在乎以前的事情，不在乎外界，我才能停下脚步
　　有一句小年轻们很喜欢的话，我抱着你，仿佛拥抱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