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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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刚刚下过小雨的天依旧是清澈的蓝色，小鸟站在枝桠上欢鸣，嫩绿的叶尖颤颤巍巍地托着晶莹的雨滴，晶莹剔透似有光芒在里面流转。
黑发女孩坐在藤条编制的椅子上，面前的小圆桌放着一叠糕点，手边白底金边的瓷杯里泡着浓稠的咖啡，袅袅白雾徐徐升起，醇厚馥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她缓缓翻过一页纸张，手中厚重的书本正是放在她的房间书柜为数不多她能看懂的书之一。
“你以前就很喜欢看书啊。”亚麻发女子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笑着凝视黑发女孩目光专注地在字里行间游走。
“我以为，你们将我关在家族总部，也不代表我就要闲在卧室里发呆。”柳叶子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本之间。
“叶子你以前的性格真的好冷淡啊！”十年后的小西柚未表示，十年后的叶子虽然也是淡漠的表情但至少语气缓和，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我的性格我自己知道，我想十年前的你也一定知道。”柳叶子抬起眼，深绿色的眼眸中映入了灿金色的日光，但依旧无法温暖里面充斥着的冷淡和拒绝。
“我以为你们是不是都弄错了一件事。”柳叶子端起咖啡，褐色的液体表面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睫毛缓缓垂下，掩住毫无波动的潭水。
“我是柳叶子，来自十年前，不是你现在透过我看着的人。”她面对着亚麻发女子有些惊慌的表情，手中的杯底不轻不重地磕在冰冷的桌面。
“不要把我和她混淆，也不要拿我们两个作比较。”柳叶子的语气丝毫没有起伏，眼底也并没有对十年前的小西柚未说话时的那些许柔和，仅仅像是和一个初识不久的陌生人对话。
她无论是面对十年后的柳泉治，还是其他人，从他们的眼睛里倒映出的人影，那个女子，都不是面对她自己。
她很不喜欢这样，所以她宁愿自己找安静的地方看书，也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碰面。
这里是未知的世界，一如她初到那个世界一样，陌生不熟悉的环境以及无法避免的危险引发的警戒心和防备不由得她暂时顺着他们的意思。
她早就已经明白了，自由是强大的人才能拥有的，所以她一直以来都逼迫自己变得强大，为的是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自由。可来到着所谓的十年后，一切又改变了，完全搅乱了她预定的计划。
她的眼神停驻在女子食指上的戒指处，又迅速撇开眼，捧着书本站起身:“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我以为无论是我还是十年后的她，都不喜欢这样。”
望着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女孩，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背后，步调不紧不慢却透着决绝，亚麻发女子苦笑一声，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嘴里，却驱散不掉心底的涩意。
明明就是你啊……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但她们又的确是两个人，不同时间线上的存在，不同的经历，记忆组成的人。
可我真的好想你……小西柚未闭上眼，泪水浸润了眼瞳。
在看到闭着眼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女子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她那一刻情绪完全崩溃，扑上去声嘶力竭地大喊，最后还是被好几个人联合拉开的。
眼睛里充斥着血色的海蓝发男子，他们的boss当时脸色泛青，戒指猛地迸发出高强度炙热的火焰。
幸好秦鸢及时拦住boss说出她还没有死只是灵魂受到损伤需要静养才阻拦了理智近乎丧失的boss冲到意大利密鲁菲奥雷和白兰拼命。
雨后的空气清新自然，带着淡雅的花香萦绕在花园中。黑发女孩腋下夹着书籍，慢悠悠地在花丛间穿梭，目光仅仅从每个花坛中一扫而过，并未特别停驻在某个品种上。
这些天，她并不能从这座守卫森严的城堡中离开，而十年后的柳泉治和他那些守护者也说是为了她的安全。
“叶，你在看什么。”
温婉如玉的女声从后面传来，柳叶子回头，穿着一身黑西装发髻插着玉色簪子的女子站在她身后，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柳叶子冷淡地回答：“仅是一些花而已。”
“那么，愿意陪我走走顺便聊聊天吗？”秦鸢低低地笑着，牵起了女孩的手。
女子的皮肤白皙柔软，只是虎口和指腹有明显的薄茧，想来也是长期使用武器的缘故。
“据你之前说，未来的我和你是大学室友？”柳叶子没有拒绝，她率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是的，不过当时也很让我惊讶，没想到会有外国人成为室友，不过未来的你对中国文化非常熟悉，中国话说得也很顺畅。”
秦鸢眼色柔和，嘴角悄悄上扬了些许，当时她还只是因为叛逆期不愿继承家学离家出走的道家下一任继承人候选，瞒着家里报考了大学又带着行李出走独自一人来到大学。
然后她就遇到了一生的挚友。
她记得，自己想要隐瞒的道家人的身份被柳叶子无意中发现后，她也只是淡淡地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妄加评论。”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那是属于你自己的自由，只要你不会在未来后悔，就没有关系。”黑发女子用那双仿若幽邃的碧潭凝望着她，轻轻笑了，“这并非可以阻拦我与你结识相交，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你的自由，由你自己把握，无需顾虑别人，因为现在的你才是我关注的样子，鸢。”
“叶，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见黑发女孩淡淡地点头，她继续说道，“未来的你灵魂受损就是因为白兰的缘故。”
“为什么？”柳叶子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瞳浮现淡淡的疑惑，“为什么他会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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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真皮沙发上，玻璃制造的墙壁忠实地反射出下面的一切。阳光穿过玻璃，折射出如梦如幻的光芒。
坐在大厦的最高处，从包装袋里拿出棉花糖一个个摆着桌面上，白发男子颇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目光望着楼下的世界。
渺小而又忙碌的人类，为了生存，金钱，名利，欲望等等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事物耗尽一生，真是无聊啊。
记忆里，那个黑发女子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绿色眼睛注视着他，语调轻浅如同被风拂过的风铃声，站在他的面前。
“白兰君，也许你看到的是人类恶劣又顽固的一面，但这就是世界的真实。我注视的真实不止这些，那些善良的，执着的，牺牲的，忍耐的，同样是吸引我的方面。”
鼻尖拂过一阵风，好像带着清淡的花香，一如她身上萦绕着的蔷薇花香与墨香糅杂在一起，却毫无间隙地相处融洽的气息。
“我并非想表达对你毁灭世界又重新塑造这一想法的反对，也不是想说明对错与否。毁灭世界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同样的，想要继续注视这个世界有趣的一面也是我的决定。”
“你站在世界的对面，与我站在世界的同侧并无所谓的黑与白，我们都是遵循自己内心欲望的人类，执拗不愿改变一条路走到底的固守自己自由的人。”
真是新奇的体验，和总是用否定的眼神看着他的小正不同。女子的眼里，并没有一丝一毫对于他的否定，只是单纯的，不含一丝杂念地遵循自己内心的自由。
他想必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其他世界都是他的盟友，愿意和他一起毁灭世界的斯诺.莱茵，在这个世界仅仅多了一个妹妹就完全改变想法的原因了。
因为太过无聊也太过聪慧，所以打算毁灭世界寻求可以刺激内心心情的事物，在早就发现了如此有趣的灵魂并为她着迷的人，又怎会如同之前一样站在他的身边呢？
白兰杰索同样也被这个灵魂吸引了，这个在八亿兆个平行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果然是如此的有趣不同寻常。
尤其是他发现其实柳叶子的灵魂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后，已经经过太多毁灭世界的剧场不免感到厌烦的白兰自然地萌发了到达另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的念头。
一个不同于所有平行世界，世界观，世界构造都不同的世界，在看过了那么多个千篇一律像是机器流水线上生产出的物品的白兰面前，是多么地充满吸引力啊！
他压下了对她性格的兴趣，试图通过她的灵魂追踪到那个世界的痕迹。
然而他这次失策了，柳叶子的灵魂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烙印早就通过她手上的莱茵家族的戒指转换为这个世界的屏障了。不仅没有找到另一个世界，甚至还损害了柳叶子的灵魂导致她昏迷不醒。
果然，被已经完全掌握了莱茵家族的柳泉治知晓，本来对他的行动站在中立仅保持着德国总部地区的掌控力，这下气的直接和彭格列暂时合作完全和他对立了。
莱茵家族的戒指代表世界与世界的屏障，尽管七三已经缺了一角但莱茵戒指居然还能撑住并且几乎不受影响，毕竟那是高纬度世界产物所以非七三射线完全没用。
然而，作为云之守护者的柳叶子昏迷后，她手上的戒指自动转为给身体机能维持运转提供能量，世界上开始时不时来些海啸或者地震什么的。
尤其是集中在密鲁菲奥雷的其它分部据点，偶尔山体爆发泥石流什么的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柳泉治转着手上的戒指露出阴郁的笑容：虽然为了我的小伊丝暂时要忍耐一下但把某些地方的屏障稍稍削薄一点可是很适宜调剂心情的哦~
但是，现在十年前的柳叶子来了，这时候的她身上灵魂处的异世界烙印一定还在，到时候他说不定就有机会借由烙印对异世界的吸引到达那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白兰杰索那双紫色眼眸反射着玻璃上他自己的面容，嘴角的笑容轻佻而无笑意，桌面上用棉花糖歪歪扭扭组成了名字，正是‘伊西丝’的意大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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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泉治他早就知道我的灵魂……”
柳叶子冷静地听完秦鸢的关于为何自己会被想毁灭世界的反派盯上的原因，注意力反而集中在了另一个点上。
她的声音刻意降低了许多，到最后已经消散在唇齿间。
秦鸢轻轻地点了点头，注视着黑发女孩一瞬间将五指屈起指甲掐着手心，唇边的笑容温软如水，摸了摸柳叶子的头发。
“不用担心，boss并不会在意这个，你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妹妹。”
“我知道，泉治他的思维……”柳叶子低垂着眼，目光无焦距地在草坪间偶尔冒出的点点紫花游荡，语气有点飘忽。
“父亲和母亲应该知道……不，父亲绝对知道，母亲不一定。”柳叶子思考片刻瞬间下定了结论，她的神态显露出些许犹豫和躲避，似乎在思考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你知道吗，叶，你的身体和灵魂现在保存在装置里，靠着贴在身上的符箓温养灵魂。”
如果不是因为叶的灵魂问题，她也不会主动地回家继承家学，为的就是从家族秘典中找到修复灵魂损伤的方法。
“哦？”柳叶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拈在女子细嫩的指间那些写着繁复墨字的符纸，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
“秦桑。”柳叶子开口，然而立刻被打断，“叫我鸢。”黑发女孩眨了眨眼，重新开口，“好吧，鸢桑，你不是雾之守护者吗，道家人也会幻术？”
秦鸢掩着唇瓣低声轻笑，眉宇间尽是温柔：“我擅长的道术也包括幻境，和西方的幻术有些许不同。”
她挥了挥手，一瞬间就仿若进入到了山林之间，白雾缭绕，林海浪涛，重峦叠翠，飞鸟轻鸣。
柳叶子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睫羽颤了颤，嘴角轻轻弯起，声音清冷但又带着一丝暖意：“很美。”
她转过头，看着梳着发髻插着发簪的东方女子，微微笑了：“谢谢。”
“未来的你最喜欢坐在树下就着稀薄的日光看书了。”秦鸢的目光悠远，山间的清风拂过她的衣袖，白皙的手腕套着一个玉润的镯子。注意到黑发女孩盯着她手腕的视线，低头一看，笑着将手腕移到柳叶子眼前。
“你送的，我一直戴着。”
“很配你。”柳叶子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看来未来的她品味不错。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把你和未来的你混为一谈。”秦鸢蹲下身，一手顺着黑发女孩的手臂轻轻抚摸，秋水剪瞳望着女孩深绿色的双眸，语调极力平静却还是无法掩盖那一丝颤抖，“但我们真的很想念她醒来的样子，所以非常抱歉。”
“叶，稍微忍耐一下，我们一定会让你平安回到过去的。”
柳叶子注视着她的眼睛，良久，她缓缓开口：“我知道。”
“你一定很想念她，也非常希望她能够醒来。我了解，所以，我可以暂时的，接替一下她的角色。”柳叶子伸手搭在女子手掌心，肩上的发丝顺风而舞，“我会尽力做好她的角色，所以。”
“小西，出来吧。我已经知道你跟着我们了。”
柳叶子抬眼看着从树丛后走来的亚麻发女子，嘴角泛开一个柔和的笑，如同三月的春风吹拂柳枝，嫩芽点点的碧春。
待到小西柚未走到两人身边，黑发女孩拿起对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与另一个女子的手上，弯起眼眸。
“柚未，鸢。这段时间，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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