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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爱的发声练习2 白羽重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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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溯莫不出声,看不出脸上的神色。就在白羽想着要不要收手的时候,一只沾满了墨迹的手进入眼帘,“既然这是你的希望,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好了。”
好吧,我的错。白羽感觉到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嘴角忍不住的抽筋。
?白羽难以置信的睁着大眼睛看向他。
“自以为是。”紫溯斜眼看着他讥笑道。说罢,站起身,甩掉手上墨水,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小林子进到屋里的时候,见到的是这样一番情景:白羽跌坐在一滩墨水之中出神。小林子连叫了他几声才反应过来。
“主子。”小林子快速的从屏风外走进来,在浴盆边放下换洗的衣服说道。“明天就是回上书院学习的时间了。上次,皇上还特意吩咐你早点回去。”
“奴才这就告退。”小林子知道,这个主子不喜欢沐浴的时候别人在跟前伺候。上次有个不知轻重的太监冒冒失失的走了进去放东西,主子大发脾气让人把那小太监给撵出了与静阁。后来,那太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一向宽待宫人的六皇子被仗毙在宫门外。
历来爵位都是传嫡不传庶,何况以他这样的身世更是没有资格继承。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殷元清要找自己回来,他大可不必承认这个孩子的。如果他不要这个孩子,让他不出生的方法可是很多的,那如果他要,也大可不必让他回来继承他的荣耀,他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白羽可不相信殷元清是对自己的母亲矢志不渝的爱,他们之间有爱吗?如果有,那也只是白羽那个可怜的母亲一方而已。白羽撩起水,暖暖的温度缠绕着身体,很舒服。一抬手,水倾泻而下。泡得太久的手变得有些干皱惨白,刚才沾上的墨迹,看来一时半会是洗不掉了。
按理说,能嫁给殷元清做王妃的女人背景应该不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却把她唯一的儿子留在皇宫让他差点丧命。没有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难道,连王妃家族背后的势力也不能保全她唯一的儿子,况且这个儿子曾经给她带来过更为尊贵的地位和荣耀。现在就能放弃这个机会?任其自生自灭?!不可能。只有……
露在水面上的手渐渐开始发凉,白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殷元清,对你的儿子,也要这么残忍么?
几日之后,上书院。再见到殷月轩时,是在纪师傅一个月定期考试的偏屋的书房里。见到白羽殷月轩一反常态,双手自然下垂白袍静静的摆放在一旁,清澈凛冽的眼神里少了平时的嬉笑慵懒。正要迈步走进来的白羽忽的一停,殊不知殷月轩也有这番肃穆的气势,含蓄的收敛起张扬光芒,只显露出贵族天生尊贵姿态。不过见惯了平时他的痞子样,现在看到他这样还真是不习惯,所以白羽还是没忍住笑了。
“白羽今日姗姗来迟,不担心师傅责罚反而这般高兴?”
一看,是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殷南司。
笑也得罪你?师傅都还没发话呢。
“皇上驾到。”皇上难得一见的到了上书院。
“儿臣(臣)叩见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殷月轩跪下,白羽跟在后面也跟着跪了。在这个皇宫,跪可是不能少的。
“都起来吧。”
“不知皇上驾到,臣未能迎接,请皇上恕罪。”纪师傅躬身走到皇帝的面前,低声说道。他的大鼻子跟着一动一动,再配上他这么严肃的话,颇有喜感。
“纪师傅不必拘礼,在这上书院大家就随便一些,往日的繁文礼节今日就免了。朕今日来是看看朕的这些个儿子们的学业到底怎么样了。”皇帝站在那里,微风鼓起了他宽大的袖子。
“请皇上上座,不知皇上可有佳题示下?”
皇帝略微思索了一下,“观天下除了我青岚国之外,东有强国玉晋和代国,南有富饶天下的芳国,西边则是盘踞在苍原的烈国,各国都在富国强兵争天下。昨日朝中大臣的奏章上报,芳国内乱,争端不断,最后兵临城下,季家王朝迅速灭亡。不如今日就以 “汝若为芳国之王,何如为天下?”为题。
“皇上,这?”刘喜抢前一步。
皇帝向下扫视了一圈,不以为是的说道,“不碍事,今日大家可以博论古今,畅所欲言。”
上书院里僵了几秒钟,太子殿下突然起步上前,“父皇,平日父皇常常耳提面命的教诲儿臣治国方法,在上书院儿臣与纪师傅也常常探讨平天下之道,心中早已了解几分。不如今日儿臣就先来回答。”太子殿下殷切的看着皇帝,皇上看了他一眼,点头允了。太子殿下转身对着身后的众皇子,脸上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喜色。
“青岚国以仁义治天下,为君者,当安、徐、正、静,善与而不静,虚心平意。”太子殿下瞥了一眼殷月轩,“大盖天下,然后能容天下,仁盖天下,然后能怀天下。季萧然自缢于宫殿之内,乃是仁义丧失,失去民心,最后兵连祸结,连子嗣也不能保全,可悲之人。”
“太子以为,季萧然是仁义殆尽而丧国?”皇帝瞥向太子。“回父皇,确实如此,如若不是仁义丧失,芳国十贵族又怎会群起而攻?百姓揭竿而起,战伐之声更是没有休止。有德者昌,无德者亡,就是这个道理。”皇帝一笑不语,太子殿下见到立刻心满意足的回到位置,轻拂了一下五爪坐龙白蟒袍站好。他突然对着对面的殷南司一挑眉,“看二弟如此沉默,想来早已胸有成竹,大哥愿闻二弟高见。”
殷南司面无表情的盯了一眼太子,作揖,“高见不敢,臣以为治理安定的国家要用仁爱之心,而治理乱世当用法治,为王者,当如此做。”
该死,太子强定下心神,我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为这个没什么势力的皇子吓到,混账。
看到太子有些胆怯的眼神,白羽暗笑,冷面冰块你也敢惹,太子殿下,你自求多福吧。
“二弟此话,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搬权弄势?”
“太子殿下言重了,法治乃是依法而治。目的是在整顿吏治,强化查勘官吏,加强皇权。”
“什么法治,不过以杀戮为快事!”
“依法为政,百姓得以自律,奸邪之徒得以惩治,百姓安居乐业,将士律己而兵威,则安邦定国平天下。”
太子一时语塞,气得甩袖子。“请父皇定夺。”
“今日论题,言无不尽,人人可论,并无对错之分。”
太子殿下见皇上并没有做出裁断,不甘心的盯了殷南司几眼。皇帝招手,殷月轩直起,前倾,缓缓道来,“儿臣以为,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芳国疲弱落后大争之世乃是必然,为君者不明是非,言路闭塞,人主不周,则群臣生乱。善用天下者,必量天下之权,而揣诸国之情。”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后面陆续依次上前回答。“上无明主,公侯无道德,则小人馋贼,贤人不用,圣人窜匿,贪利诈伪者作,君臣相惑,土崩瓦解,而相伐射。芳国灭亡之时,天生异象。然,王者,人之始也,王正则正气和顺,风雨时,景星现,黄龙下,王不正则上天变天,贼气并见。”众人侧目一看,是殷紫溯。
青岚昭烈帝二十一年四月中旬,日有食之。《青岚史昭烈帝传》
在激烈讨论的上书院的众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渐渐变暗的天色。外面突然间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嚷“天狗食日,是天狗食日。”大家一听,几个年纪比较小的皇子、伴读脸色早已发白,吓得战战兢兢的缩到一旁的桌子底下。“快来人,保护皇上。”刘喜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一下子,整个上书院笼罩着一片黑暗。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抓住白羽的肩膀,白羽触不及防踉跄了几步,直往前面撞去,好在那人控制好了力道,白羽最后才稳住了脚步没跌倒。
谁?如果一个人处在未知的黑暗之中,那么一分一秒都是致命的煎熬,没过了多久就听到有人大口的喘着气,在此时这么的寂静的上书院倒是十分的清晰。连抓在手臂上的手也微微的发凉,对白羽来说,日食根本就是十分平常的自然现象,可是在古人眼里却是天生异象乃大凶之兆。
日食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天开始慢慢转亮,光线透过云层倾洒而下。白羽下意识的抬头寻找那只手的主人,却不知什么时候那人已经放开了手。抬头一看,只见殷月轩站在自己身旁,白羽心头一热,伸出手拉住殷月轩的手,暖暖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扬起笑脸望向他。殷月轩僵着冷脸站在那里,忽然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一看居然是小羽儿。殷月轩有些呆住了,没反应过来,见到白羽柔和的笑脸时,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眼里溢出满满的温柔。
众人从慌乱的神色中恢复过来,白羽前面一群人蜂拥而至,太子殿下殷勤的围着皇帝“父皇,您还好吧?”
……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的一直跪坐在中间的殷紫溯,他像是一个被废弃已久的娃娃,他的头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神色,垂下的手微微紧握地趴在地上,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镇静,他一动不动的跪着。白羽有些不忍,不由得向前迈出一步,要不是刚才被殷月轩一拉,顾不上护着他也不至于……无论对于哪个君王来说都是好喜不好忧,宣扬祥瑞,隐抑异象,评论灾异更是罪不容诛。白羽心里纠成一团,额头冒出细汗,殷紫溯刚才那一番话不量深浅,无疑是老虎嘴里拔牙。
皇帝从混乱的场面中回过神来,挥开众人,仔细一看,见当事人还跪在中央。皇上震怒,“殷紫溯违背经意,造合私事,诬上罔事,罪不容诛。”
怎么会……白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快外面就跑进来几个带刀侍卫,架着殷紫溯往外走。
“不要!”一个喊声突然传来,许是喊得太急,声音变成了奇怪的强调,还伴着一阵急切的咳嗽。如果是平时,大概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可是,现在这种气氛之下,没人敢做这种杀头的事情。
殷南司身体微微一僵,如夜般的眼瞳流过一丝光。连殷青锐也惊得目瞪口呆,太子殿下惊讶之余,有些神气的斜视过来。殷月轩听到声音往回一看,心中不由得震惊万分连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星目微撑,眼中闪着瞬间的惊喜之后,突然眼疾手快抓住白羽的手,把他护在身后。然后“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顺势也把白羽拉下,宽大的手掌死死地按着他的头抵在地板上,“父皇,念在白羽年少无知,童言无忌,请饶恕白羽。”
直到殷月轩拉着白羽磕头的那一霎那,白羽自己还没从响雷般的震惊中醒悟过来,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喊出声来的我吗?我为什么?连自己的命也不要来救他?
“年少无知?童言无忌?难道在上书院都白学了吗?”皇上震怒,“连这点礼法也不懂了?”
“儿臣愿意替白羽受罚。”白羽侧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殷月轩,轻轻摇头。然后仰起脸正视皇上,沉寂了几秒,“臣……臣自知罪不可赦,”喉咙刺痛鞭笞着白羽的神经,“臣闻之,天下熙熙,一盈一虚,一治一乱。福祸在政,不在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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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陷入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一个太监拿着明黄的圣旨急冲冲的从文书殿奔出来,宽阔空荡的雕花回廊里留下慌乱的脚步声。昭烈帝二一年,深处宫廷的殷白羽第一次见识到皇家的冷酷无情,帝王强权政治的残忍。
“惟朕登位,于今二十一年,灾害并臻,民被饥饿,日有食之,变动见端。失国守备,盗贼党被子,朕其自思,陈之过失,强食慎职,赐丞相上尊酒十石,黄金万两。”
次日,丞相自缢家中。
“从来天色异变,由于政治之缺失,人事著于天下,天应道于上。感召之机,捷于影响。朕深明此理丝毫不爽,朕心惶惧,深恐用人行政之间错误失当,朝夕修省。朕观朝中,惟户部司员作弊,胥吏逞奸,人言渍渍。李严国身为尚书,乃一部之表率,居心行事居若此,一任胥吏作奸犯科,岂有不不上干天之和理。”
随之,户部尚书李严国被罢免官职,罢黜户部数十人,重者发配边疆。中常侍黄观青任户部尚书,重新整顿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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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禁闭的好地方。自从被塞到这个地方来,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见过阳光了,不,应该说是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人来,没有吃的,没有水。或许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可是为什么……
“那东西不属于你。”紫溯靠在墙边,突然冒出一句话打破了暗室的寂静。
原本是属于我的,可是今晚我要彻底将它抛弃。殷紫溯唇边的讥诮愈加的冷漠。
那人倚在墙边沉默了许久, “我不能给你。
殷紫溯暗自冷哼一声。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无边的黑暗似乎要把人慢慢吞噬,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一点一点的窒息。一股寒气悄悄蔓延上心底。“喂,离我远点,不许靠近我。”紫溯望着无边的黑暗大声喊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那人喘了一阵,“这里。”他似乎讲话有些力不从心。过了许久,从那人的方位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时有时无的歌声。
歌声?
“你在乱吵什么!!”
那人没有理睬紫溯的怒喊,自顾自的一声又一声一调没一调哼着,含含糊糊的歌词。穿越灵魂的歌声,没有华丽的词藻,只是随心而歌,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轻轻回响。这歌声又仿佛穿过深不可见的迷雾,伴着柔和的节奏缓缓流淌,恍惚间觉得柔柔和风吹过,依稀又见到了夜莲殿内的那株桃花纷飞絮絮飘落,隐隐听到了花落的声音。如果,如果,我没有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是不是会很幸福?像一个平凡百姓家的孩子一样,每一日和邻家的同伴嬉戏游玩,傍晚在母亲慈爱的凝视中回家,被母亲看到磕破的伤口时,母亲心疼而生气的表情……可这一切,都离我太遥远。
记得被送进宫的前一晚,天下着瓢泼大雨,母亲在房内不动声色的说着宫中该注意的礼节…雨声很大几乎淹没了声音,只见母亲一张一合的嘴,还有那平时难得一见的倨傲神情。
“别哭”甜稚的声音透着沙哑,竟是这样的好听,它穿透重重黑暗悄悄送来,飘到紫溯的身边。
谁哭了!我只是有一点难过,只是一点点的。
“真是浪费。”那个人微弱的声音中腻着懒洋洋的埋怨,紧接着他的手攀上了紫溯的脖子,不顾紫溯因为吃惊而瞪着的大眼睛,温热干裂的嘴唇贴了上来,一个无声的轻吻悄然落下,一直噙在紫溯眼中的泪珠顺着纤长的睫毛顺势坠落。被吻的地方火辣辣的烧着,有些裂开的嘴唇摩挲着皮肤像是被一只手在脸颊上细致的一痕一痕划过。那流淌着的泪水似乎怎么也止不住干涸的渴望,他的头偏向一边,烈火般的唇再次烙在了紫溯烟雨朦胧的双眸。
那个人的神情淹没在黑暗之中,紫溯突然很想看一看,他的眼睛,那双淡漠的苍瞳。
“你…”紫溯不禁抓住他纤细的手臂。
“对不起,你要活着。”细弱游魂。
眼前的人儿失去重量般跌倒在紫溯怀里,他的唇顺着眼眸滑落刮得紫溯脸生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