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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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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说这两天要刮台风了,他们这一片地区还会有暴雨。江小姐订的材料因为台风原因延期了,正好后面两天是周末。江小姐想着安全第一,索性给大家放了假,她把之前预定的订单做完就不再接单了,朋友圈里也发了关店两天的消息。
江小姐问钟先生什么时候下班,钟先生今天晚点了,到现在还有几个咨询的客户,说让她先回家。江小姐却想着律所附近的酸辣粉,叫车时直接改了地址,直奔律所方向而去。
她在小店吃的开心,外头却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她虽然怕被他说教,可实在是走不出这家小店,于是老老实实的给他发消息。
钟律师,你还有多久啊?
还有一会,你到家了没有?
江小姐发了个实时位置给他,然后可怜巴巴地说:“我被困住了。”
过了一会,他果然开始说教了:又管不住嘴,回头有你难受的。
“别生气啊,我给你打包了一份面,没香菜的!”
钟先生很久都没回复,江小姐心想他不会是生气了吧,默默给他发了几个撒娇表情,然后问:真的不来接你亲爱的老婆和孩子吗?
她发完这条就托着下巴用手机看新闻,过了会实在无聊,趁雨小就跟店主借了把伞,冒着雨往律所走去。前后不过十分钟,因为大风她却走了足足有二十来分钟,到律所门口的时候连衣裙都湿了一片。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律所显得有些空荡荡,江小姐熟门熟路的找到他的办公室,隔着玻璃看见他在会客。
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帅气的,江小姐不得不承认她有些犯花痴,她看到他们站起来像要出来的样子,赶紧躲了起来。等客户走了,她悄悄溜进办公室,趁他低头整理东西的时候清清嗓子说:“钟律师,可以咨询吗?”
钟先生被她吓了一跳,刚想问她怎么来了就看见她湿透的裙摆和脏兮兮的鞋子,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你走着来的?”
江小姐不以为意的说道:“对啊!这么点路难不成坐车啊?”
“摔一跤怎么办?”他更加严肃了,口气十分严厉,“你这么任性,也不怕出事。”
“我又没出事。”江小姐外套落了雨,刚刚脱了塞在纸袋里,这会有点发冷。她走过来把外卖盒放在桌上,抱着他蹭了蹭,撒娇道:“钟律师,我冷。”
“你不是自找的。”他说是这么说,却把一旁办公椅上的西装外套替她披上,把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几度。
外面狂风肆虐,隔着玻璃也能听到可怖的声音。江小姐来的时候风还没这么大,这会听着呜呜呜的怪吓人的。她扒着玻璃窗眺望远处,风雨交加天色雾蒙,街道边的树和广告牌在风中各有骄横姿态,左摇右摆仿佛舞者在卖力表演。
钟先生拍拍沙发,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哪搞来的一块毛巾,喊看的津津有味的江小姐:“过来,我替你擦脚。”
江小姐乖乖的走了过去,钟先生蹲下身替她脱了鞋袜,她的脚肿了,脚丫子越发显得白嫩可爱,在他手里显得十分娇小。江小姐伸出手碰了碰钟先生的头发,笑眯眯地说:“我想起那年你替我捂脚,我想着你要是做我男朋友该多好,要是有机会能活下去,我一定要你做我男朋友。”
“我也没见你行动。”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是灯光折射的细碎光亮,无端有些令人心动。
提到这事江小姐扁了扁嘴,不高兴地说:“她们都说顾曦是你女朋友,后来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就更没勇气了……”
“不过,我想知道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毕竟也不算很亲密的关系,你就贸贸然抓着我的脚,我多不好意思……”
他仔细替她擦脚,不在意道:“我没想那么多,看你冷就想替你取暖。”
江小姐“哦”了一声,又继续问:“那你给多少人取过暖?”
“别人我也不会这么去做,不太合适。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
钟先生不假思索道:“那时候我知道你喜欢我。”
江小姐恼的一下缩回脚,生气的说:“那你后来还装不懂!还当着我的面跟顾曦走那么近,你想气死我吗?”
“还有,我喜欢你,你就可以抓我脚了?”
翻旧账这事一旦开始,就没得停。钟先生又把她的脚抓回来,叹了口气说:“是我的错,不该对你轻薄,行了吧。”
江小姐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想理他。钟先生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起身,撑着座椅把手低头吻了上去。柔软的唇轻轻碾着,戏弄却又挑逗,江小姐被他撩的失控,认真的回应了起来。结果他只是点到为止,咬了她一口就逃了。
“满嘴的香菜味,”他颇为嫌弃说着,却又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抹着红唇可惜道,“只能看,不能吃。”
江小姐被他亲的没脾气了,指指塑料袋说:“你要吃,吃面去。我还给你做了蛋挞,给你捂过来的。”
钟先生喜欢吃蛋挞,拆开袋子一看,蛋挞搁在面上,确实是热乎的。面汤分开,香味四溢,让他忍不住食指大动。
江小姐坐在沙发上看钟先生吃面,他吃东西不急不慢,好像没什么事能打扰到他一样。渐渐的她有些犯困,靠着沙发打起盹来,迷迷糊糊中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是那间黑暗还漏雨的小屋子。江小姐缩在被子里觉得很冷,可钟先生背对着她隔开好一段距离。江小姐想靠过去,冥冥中又意识到她不能,这会钟先生还不是她的呢。江小姐有些难过,屋外狂风肆虐,她禁不住小声哭了。这时候梦里的钟先生说话了:“哭什么?”
“钟律师……”江小姐一抽一抽地说,“你别跟顾曦在一起行吗?我以后要嫁给你的,你跟她在一起,我就不嫁给你了。”
她说完想钟律师一定会把她当神经病吧,很快那个宽厚的背影转了过来,他的脸在闪电光中忽明忽暗,说不出的平静和冷漠。
“我不可能娶你的。”
果然,江小姐心想,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挪过去一把抱住他,跟章鱼一样黏着他说:“你都给我捂脚了,你肯定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可怜你的。”他没推开江小姐,只是冷的让她发颤,“你死了,我还得重找个助理,麻烦。”
江小姐又哭了,她把鼻涕眼泪全抹在他身上,然后推开他吸吸鼻子赌气说:“那你准备以后重找个老婆吧,不跟你吵架,不给你添麻烦,不会做甜点的那种。”
江小姐哭着哭着就哭醒了,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钟先生拿着个眼熟的粉色吹风机,正弯腰给她吹鞋子。她身上还盖着他的西装外套,热乎乎的好像还带着余温。
“钟万钧……”
他没听见,还埋头吹的认真。江小姐一摸脸,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哭了,她胡乱抹了抹,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钟万钧!”
钟先生抬头,看到她眼角还挂着泪,关了吹风机问:“怎么了?”
江小姐突然忘了自己要问他什么,只好说起刚刚的梦:“我做了个噩梦,你说你不会娶我,对我可冷淡了。”
“梦是反的,你看我不是娶了你。”钟先生又低下头去继续吹鞋,热气嗡嗡地吹了一会,他检查鞋子觉得收效甚微,关了吹风机说:“不可能完全吹干了,你将就着穿,到车上再脱,回家再泡个脚。”
“现在回去?”江小姐扭头看了一下窗户,窗外雨幕依旧铺天盖地,看得她心里有些慌。
“不会停的,”钟先生笃定地说,“再晚点估计更不好回家了。”
他的话果然是对的,狂风暴雨完全没有停的趋势。他们一路艰难,好不容易过了堵车区,钟先生却说要先去超市,备好明后两天的食材。他把车开进停车场,嘱咐江小姐在车上等他,就下车走了。
车里开了空调,暖和和的,江小姐听着缓慢低沉的英文歌,在后座昏昏欲睡。这次她又迷迷糊糊入了梦境,她在喷泉池边,想许愿可是没零钱,就伸手管钟先生要。钟先生给了她,她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许愿池,然后发现他给的是一枚戒指。
江小姐傻了,回头一看,钟先生脸色可难看了。江小姐立刻道歉:“对不起钟律师,我不是故意的!”
钟先生没说话,他忽然变成了一只玩偶熊,一只熊掌把江小姐提起来说:“对不起没用,你给我下去捡。”
江小姐吓醒了,她今天都快被钟先生折磨几回了。刚好钟先生提着一堆东西回来,等他上了车,江小姐立刻说:“钟万钧,我又梦到你了。”
钟先生扔给她一包棉花糖,边发动车子边问:“这次梦到我什么了?”
江小姐撕开包装,咬了一颗棉花糖,这才告诉他:“梦到你变成了玩偶熊,要把我扔进许愿池。”
钟先生颇为无语,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扔你?”
“啊……这个……”江小姐有点不敢讲,她可真的有过扔戒指的黑历史。当初钟先生听冯征建议,说求婚得有创意一点,要浪漫。他冥思苦想后,决定把戒指藏在书里。结果他送的那本书是一本他以前手抄的条例,十分厚实。他舍不得毁书,在最后挖了个小坑,不看到最后压根不会发现。江小姐看到条例就头大,拿来睡了两回嫌搁的脑袋疼。过了两天江小姐没动静,钟先生拐弯抹角的打探,问她书看完了没有。江小姐正因为小事误会他,两人吵了两句,她一生气就把书扔还给他,还说不稀罕他的东西。
这一扔,把钟先生给扔生气了,他整整十天没理她。而江小姐只当他是要分手,委委屈屈的难过了几天,憋不住去找他,却被拒之门外。
想到这里,江小姐立刻改了话:“就因为我说不嫁给你,你就要把我扔进许愿池呗。”
“你这个梦不大真实。”钟先生煞有其事的点评起来,“我是不会因为你不嫁,就把你扔进池子里的,那能是我干的事吗?”
江小姐心想你生闷气的事怎么不说,不过她不敢提到这事,点点头附和道:“是的,钟律师才不是那种人呢。”
钟先生勾勾嘴角,一本正经地说:“你不嫁么,我可以先蹂躏你几天,床上办事来的地道,还不伤感情。”
江小姐一下捏扁了手里的棉花糖,呵呵笑了两声说:“钟律师果然是个好人,这种事也只有你想的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就开启了宅模式。外面狂风暴雨,他们俩在家里待得安心。沈微微惨兮兮的值夜班,冯征在家带娃快带疯了,馒头趁他睡着把微微的化妆品抹了他一身,还把他的宝贝游戏机给踩烂了。
提到游戏机,江小姐想到他们家也有,还是以前江小姐买的,她以为钟先生喜欢这个,当礼物送给他的,结果他都没玩过。江小姐翻箱倒柜的找不到,就去书房找钟先生要,钟先生在书房角落的柜子里翻了出来,还是全新的。
“你要这个干什么?”
江小姐撇撇嘴说:“我录完甜品教程没事做,剧也追完了,正好朋友圈看到冯征晒游戏机残骸,我想起来我们家也有一个。”
钟先生不置可否说:“你又不会玩。”
江小姐得意地笑了,骄傲地说:“小瞧我是吧?我打这个可厉害了!你才不会玩吧,都没拿出来过。”
“我会,”钟先生合上书,一脸不屑地说,“就这么简单的东西。”
事实证明,钟先生确实会,不过这个水平不是一般的菜,江小姐已经忍住不骂他了,勇士被石头砸死,被饿死,被冻死,各种死法他都来了一遍。第十把勇士因为下雨天带武器被雷劈死了,江小姐实在忍不住问他:“你玩过几次?”
“两次,冯征一次,跟你一次。”
江小姐刚刚朋友圈发了个打游戏的图片,她现在终于理解冯征评论的那句话:千万别找你老公跟你一起玩。
“钟律师,您还是去看书写文书吧,打游戏太浪费时间了。”
钟先生已经开了第十一局,摇着手柄旋钮不解地说:“不浪费时间啊,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江小姐想说那你自己玩吧,我不想陪你一起扑街,可钟先生不让江小姐走,拉着她问来问去,不行的时候还要她救场。
一个游戏不行,换一个总行吧。当时江小姐买的时候只送了两张游戏卡,她还从阿达那里坑了几个,他最宝贝他的游戏卡,当时可别提多肉疼呢。江小姐不许钟先生在草坪上挥刀割草了,退出重选了一个。这次江小姐选了个丧尸游戏,钟先生觉得过于血腥不让玩。江小姐就问他是不是不会玩,钟先生当然不承认,江小姐把游戏手柄递给他,笑眯眯地说:“那你玩给我看看。”
江小姐发现他真的没有玩游戏的天赋,她都说了快跑,他还要顽强抗争,结果被丧尸咬死了。江小姐气的锤了他一下,埋怨道:“好不容易玩到这,给你玩死了。”
“不是可以存档?再玩一次就可以了。”他说着开始操控旋钮选择,然后一个手误,选了新游戏。江小姐暴走了,抢了他的手柄凶巴巴地说:“换一个!”
接下来他们玩了马里奥的游戏,钟先生作为马里奥的帽子,根本就是一团乱,江小姐只好再换。最后他们把其他的游戏都玩了,就剩一个分手厨房。
“不用玩了,我现在就想跟你分手。你真是我见过最没天分的玩家。”江小姐瘫在沙发上直叹气,她实在不敢相信,他这么聪明的人竟然连游戏都不会玩。钟先生放下手柄,不高兴地说:“我又没玩过,当然不会玩。”
“你不是说你跟冯征玩过吗?”
“是玩过,玩了一会他说他不想玩了,我们就出去打球了。”
江小姐无语了,她斜了他一眼,说出事实真相:“他是因为你菜,才说不想玩的。”
钟先生“哼”了一声问:“那你怎么会玩?”
说起这个,江小姐可有话聊了:“阿达是游戏控,我俩经常一块玩。后来跟乐杭一起住的时候发现他也是游戏迷,我就把游戏机送给他抵房租了,他也经常拉着我一起玩。在律所的时候,我还和冯征玩过呢,有回还被你看见了,你忘了?”
钟先生记着这事,有一阵她和冯征走的特别近,他看的很不爽,故意差遣她干活,晚上陪他加班。冯征帮她讲了两句话,还被他一分不落的怼了回去。结果冯征就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愣把他的心思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跟那么多人玩过游戏,”钟先生扔了手柄,靠着沙发闲闲的瞥了江小姐一眼说,“玩的还挺开心的啊。”
江小姐故意气他:“可不是,那么多一起玩的,是挺开心的,结果今天遇上个菜鸟,我觉得我以前都白玩了。”
钟先生忽然扑过来,一口咬了她的唇,故作凶狠问:“说谁菜鸟呢?”
江小姐才不怕,大声说道:“钟律师不会打游戏,还不让说!”
“好啊你,我怕你无聊陪你玩,你嫌我玩的不好还要嘲笑我,”钟先生掐着她的脸,目露凶光说,“不怕我蹂躏你?”
“来啊。”江小姐有豆沙包护体,根本不怕,甚至还凑上去亲他,摸了两把。钟先生架不住她的调戏,立刻松了手站起来,擦了擦嘴说:“江润清,我现在不能治你,不代表我以后不能办你。”
钟先生似乎跟游戏杠上了,晚上洗完澡就坐在客厅打游戏。江小姐看他迟迟不上床,喊了也不回,掀了被子准备找他算账。她走到客厅,看到他自如的操纵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的马里奥灵活的跳来跳去,玩了好几关都没挂。江小姐啧啧称奇,悄悄回房间拿手机偷拍了他一张。江小姐忘记调静音,相机声把钟先生吵到,他分了神,马里奥一下就挂了。
钟先生看到她立刻拍拍沙发,脸上露出微笑说:“快,过来跟我玩一局。”
“几点了,还玩。”
江小姐虽然这样说,却乖乖的走了过去。这次她来操纵帽子,钟先生玩马里奥,一路配合默契,渐入佳境,最后竟然是江小姐挂了。
“不错嘛,钟律师,”江小姐拍拍他的肩,夸奖道,“果然学习使人进步啊。”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钟先生翘了翘嘴角,却还故作镇定,“现在能跟我玩那个分手厨房了吧。”
“好啊。”江小姐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他换卡,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说给我捂脚那会知道我喜欢你,我想知道当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昨天都被你糊弄过去了。”
钟先生坐回沙发,握着手柄看了她一眼,问:“你确定要听?”
“快说。”
钟先生点进游戏,按了两下才开口:“觉得你太可怕了,我得离远点。”
江小姐不吭声了,等玩游戏的时候,一下抢了他的电饭锅,还把他的虾扔进了垃圾桶,整个厨房被她搞得乱七八糟。钟先生按住她的手柄不让她捣乱,直接退了游戏。
“你自己要听的,又发脾气。”
“我没发脾气,”江小姐扔了手柄,强词夺理道,“你不是觉得我可怕吗,我可怕给你看看。”
钟先生叹了口气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怕什么。”
“还有什么,怕我缠上你,要你负责吧?”
钟先生摇了摇头否认:“不是。”
“那为什么?”
“怕情难自控,再无翻身之地。”
江小姐一下噎住了,她本来想他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就拔了卡拉他进房间好好教育教育。结果钟先生一下子这么撩人,搞得她有点不自在起来。
“现在可以继续跟我玩游戏了吧?”
“勉强跟你玩一下,”江小姐忍不住弯了嘴角,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柄,咳了一声说,“看在你对我情难自控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