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GL》纯生小麦啤

8、7. 7.

　　7.

　　“请问一下，你们警方目前为止对于大学城的连环杀人案……”
　　“对于杀人犯你们进展……”
　　“凶手还会再次作案吗？请问……”
　　公安局外现在每一天都会有成群结队的记者不知疲倦地打探消息，往日里安静肃穆的公安局现在就像一个菜市场一样吵闹个不停。
　　案件发生了半个月多月了却还没有丝毫进展，不仅上面给了很大的压力，网络上也有人带起了节奏，说警察们不作为，在浪费纳税人的钱，连纳税人的生命都无法保障之类的，局长已经眉毛都急白了，几乎每一天都在开例会。
　　“犯罪侧写出来了没有？”
　　“女性，或者是身材瘦弱的男性，年轻，共情能力缺失，可能幼年经历了虐待或者重大变故，平日里待人接物温文尔雅，思绪缜密。”
　　“法医那边有新线索了没有？”
　　“仪器分析了脖子上的伤口，有检测到合金。”
　　“怎么说？”
　　“与医用注射器针头材质一致。”
　　“局长，翻看卷宗，8月27日有一起案件可以申请并案。”
　　“无头女尸那件？为什么？”
　　“法医鉴定头部是死后切下的，可是尸体身体里血液流失太多了，和这次的，额，注射器抽取身体血液致死案件十分相似。”
　　“尸体呢？”
　　“已经被火化了好像......”
　　“啧。”上任这么久以来，今年的案件棘手又几乎积在了同一时间段，来自各方的压力可想而知，李局长捏了捏紧紧皱在一起很久没有放松过的眉头，然后说道，“写报告给上面申请并案吧。”
　　“之前法医那边说尸体口鼻有□□残留，可以从□□购入来源方面来查吗？另外腐烂程度比较严重，身体上有大部分泥土残留，应该是掩埋了又挖出来了。”
　　李局长闭上了眼睛，思绪慢慢沉了下去，让自己回到了一个星期前或者更久前的夜晚，自己慢慢走在大学城的街道上。天色已经很晚了，只剩下一个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应该是过了门禁时间，周边店铺也已经关上了门，突然一个身材瘦弱的人拍了自己一下，或许是认识的人，也或许是看上去彬彬有礼的人。这个人对自己说：“同学，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东西忘在了学校，陪我去拿一下吧？”然后自己便跟过去了，为了躲过保安室，走了另一条小路进了学校，然后——一张充满了清甜味道的布料从身后盖住了自己的口鼻......
　　“目前发现的两个死者，人际圈上有什么重合吗？”李局长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问道。
　　“查过了，两个人都是孤僻，不与同学往来的人。第一位死者甚至和他人关系相处很差，至于第二位死者，并不经常来学校。”
　　难道不是认识的人吗？李局长又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盯着门口。
　　“ACI，异常案件调查处。打扰了。”来人之一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了证件出视给众人，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另一个人眯起了眼睛，用着不是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说道：“这个案件现在起由梵蒂冈接管。你们，把所有情报发给我，然后，不要碍事。”
　　“你——”一位刑警不服气，刚想理论，却被李局长拦住了。
　　“我没有接到上头的通知。”
　　“现在，我们，就是你上司。”
　　态度比较好的那个人笑了笑，出来打圆场，解释说道：“我们怀疑这次案件出现了超自然生物，不是普通人可以处理的。以及这类案件部里规定一律由我们接管，希望大家能够好好配合，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好的，如果上头命令下来，我一定好好配合。”李局长笑了几声。
　　态度很差的那个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拿出电话，用英语快速说了几声，挂了电话后的第三分钟，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打开了，一个干警进来说总局那边打电话过来找局长。李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出去接了电话，回来之后，朗声说道：“大家去管别的案子吧，把东西整理给他们。”
　　“局长，可是——”
　　“上头的命令，大家迅速一点。”李局长提高了声音。
　　态度比较好的那个人又说话了：“麻烦大家了，在今晚发送到我们邮箱就好，我们先去X大那边看看。”说完鞠了鞠身子，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这什么人啊！”
　　“我们辛辛苦苦累了大半月，他们一过来，我们给人做嫁衣了？”
　　“局长，那并案申请还要写吗？”
　　“还有新的案件分析报告......”
　　李局长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们有本事，让他们去捉个妖魔鬼怪认罪吧。”

　　“丁一，你还生气呐？”姜莼郁趴在丁一床边，问她。
　　“离我远一点。”丁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头没动一下。
　　“可我现在想找你聊天耶。”姜莼郁撅了撅嘴巴。
　　“聊什么？”
　　“你变成正义伙伴的原因。”
　　“什么？”丁一皱起眉，然后把头偏过去了，看着姜莼郁问。
　　姜莼郁眨眨眼，说：“你是吸血鬼，我是杀人狂，对吧。”
　　丁一盯着姜莼郁，没说话。
　　姜莼郁继续说：“我们是一类人，对吧。”
　　“不是。”这次丁一很快回应了。
　　“就算你和我不是，那你和人，和他们也不是同一类。你可以不和我一起杀人，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姜莼郁少见的面无表情，非常认真问出了这个问题，“你又不是警察，或者你想变成蝙蝠侠之类的……吸血鬼侠吗？”
　　“我曾经是。”
　　姜莼郁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丁一说的是警察这件事，丁一继续说着，少见的话多：“八七年那年，有人报警说有尸体，在近郊农村。局里那时候人手不够，出警只出了我和另一个同事，先过去勘察拉条。”
　　“是吸血鬼？”姜莼郁问。
　　“同事死了。我……”丁一垂下了眼眸。
　　“你想说什么呢？”姜莼郁歪了一下头，有些困惑，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又红又专。”
　　“我不是你想的，同伴。”
　　姜莼郁叹了口气，“不恨吗？你有没有埋怨过为什么是自己？你如果不是警察你现在就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可你现在不是。你回不去了。”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人？”
　　“我啊，嗯……问题太多了，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姜莼郁看了眼丁一，然后跳下了床梯，丁一坐起了身子，一言不发看着她。
　　从一本本父亲的藏书上划过去，姜莼郁说道：“第一个问题，因为我爸爸很喜欢你们，而我也觉得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被人类接纳的东西。”
　　丁一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偶尔，也会觉得很孤单啊。你会吗？”姜莼郁抽出了一本书，翻了起来，然后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而且你一直处于被追杀的境地吧。梵蒂冈不管你是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不管你有没有扶过老太太杀没杀过人，都会捕杀你，你觉得公平吗？与其……”
　　“你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丁一打断了姜莼郁的在她看来的胡言乱语。
　　“你可真性急。”姜莼郁嘀咕，把书放了回去，“我不想说的东西，你逼我也是没有用的。”转过头来，丁一已经站在了跟前，眉毛紧皱着，样子凶神恶煞。
　　“你一边让我离你远一点，一边自己又双标……哎，好啦好啦，我说。”姜莼郁又叹了口气，“我杀人，都是因为你哦。”
　　丁一脸上满是不解。
　　“虽然也有一些我自己赌气的成分在……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怎么逼我我都不会说了。至于目的……”姜莼郁笑了起来，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只是声音有些落寞，“我想要获得死亡，却又不甘这么死去，你看呐，你知道因果论吗？这样的给自己创造死亡的因，我还会留在许多人的记忆里，然后这么等待着果实成长……这样真好啊不是吗？”
　　“你疯了。”丁一最后吐出了这句话，想要拉开门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姜莼郁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的双手真的是干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