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欲燃》西伯利亚农民

28、第 28 章 乔芷的飞机

　　乔芷的飞机降落在莫斯科机场的一瞬间，她习惯性地关闭飞行模式，打开微信准备给妈妈和陈燃报平安。这么多年来，每次演出去一个城市，她都会在飞机落地的时候给妈妈和陈燃发消息，两个人也总是会几乎同时秒回。其实自己真的很幸运呀，乔芷心想，爱的人陪在身边，握着手机就能感觉到另一端他们的牵挂。

　　莫斯科的机场非常地开阔，远处是辽阔的平原，透露着这个国家雄伟磅礴的气势。乔芷跟着舞蹈团一行人出了海关就看到了俄罗斯当地的接待人员举着牌子欢迎他们。来接机的人是两个很年轻靓丽的青年男女，都能说中文，沟通起来非常方便。一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讨论着莫斯科的景点和美食习俗。
　　乔芷并没太投入到大家的聊天中，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医院里的妈妈，只恨不得马上演出完飞回家。

　　演出的行程一共七天，中间有两天休息自由活动时间。乔芷其实不是一个对旅游观光有兴趣的人，平时到异国演出基本上空闲时间就到酒店外面最近的纪念品商店买一叠明信片写完以后寄出去，剩下时间都在酒店睡觉。

　　演出前几场进行的很顺利，乔芷略微地松了一口气。

　　瓦西里是莫斯科当地舞团的成员，因为中文说得好，被派来接中国舞团。他在接到中国舞团的第一刻就注意到了乔芷，好像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了解去靠近。

　　由于这次中国舞团是和瓦西里所在的舞团进行的交涉，目的之一也是中俄舞蹈界进行交流学习，所以每场中方的演出，俄罗斯舞团都要派代表在现场观看。

　　每场乔芷的演出，瓦西里都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欣赏着。从学跳芭蕾开始，他从没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这种的感觉，好像她不是在完成一件工作，而是伴随着舞蹈而生的天使。每一处节奏的踩合，每一处动作的变化，都精准地像是提前计算好过一样，他想着如果中世纪的欧洲人看到他们创造出来的芭蕾舞竟然由一位中国舞者演绎得精妙绝伦不知会有何想法。

　　乔芷演出结束之后，走上夜幕降临的莫斯科的街道。从剧院走回酒店。一个俄罗斯男人走上前用着还算流利的中文和她搭话：“你的舞让我看到了形体美变成极致的样子。”

　　瓦西里有点紧张地组织着语言，他蓝色的眼眸在夜幕下好像闪着荧荧的光。

　　乔芷发现这个人正是来接机的人，很礼貌地向他微笑表达谢意，“谢谢您的赞美。”

　　“虽然有些。。唐突。。您了，但是，我还是想邀请你参加我们舞团正在排演的一个剧目，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瓦西里的舞团最近一直在筹备着周年纪念演出，排演的新剧目缺少一个女主角，看完乔芷的演出后，他觉得这个角色简直是在等待乔芷的出现。

　　“这部剧是俄罗斯最有名的剧作家小柴可夫斯基为了莫斯科第一舞团成立100周年编的舞剧，目前全球都是首演。”乔芷本来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话，但是听到小柴可夫斯基的名字时，心里突然开始犹豫。

　　她从学芭蕾舞开始，一直在跳着经典的各种剧目，她觉得这种美感是受限制的，是被禁锢住一部分的，她的心中涌动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渴望，创造属于自己的角色，将美彻底释放。如今有机会和小柴可夫斯基合作，在俄罗斯莫斯科，这片充满着中世纪古典气息的土地上，她望着瓦西里清澈的蓝色的眼睛，一瞬间难以拒绝。

　　瓦西里望着她说，“乔芷小姐，我能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乔芷有些警惕地问他去哪里，
　　瓦西里笑着告诉她自己绝对没有恶意，但是要去了才能和她说。

　　乔芷不知怎地就点了点头。瓦西里兴奋地拉着她一路向前跑着，乔芷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个刚说过两句话的陌生俄罗斯男人拉着奔跑在莫斯科的街头。凛冽的风吹在脸上，夜色中的灯光和车流被甩在身后，耳边隐约传来一阵阵的手风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