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欲燃》西伯利亚农民

20、第 20 章 陈燃跟着乔

　　陈燃跟着乔芷进到关阿姨病房的时候，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

　　狭小的病房里挤着放了四张病床，剩下的空间勉强能够一个人通过。病房里阴冷又潮湿，一直神气活现的关阿姨此时头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病床旁边有一把破旧的木头椅子，上面铺了一条毯子，应该就是乔芷陪护时坐的地方。

　　乔芷看了病房一圈，发现除了病床上只有自己那把椅子能坐人，于是有点尴尬地说：“这病房里面太小了，要不你还是回家去吧，我自己在这就可以的。”

　　陈燃知道乔芷不想让他在这受委屈，心里更加紧紧地揪着“告诉我你几晚上没睡觉了？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大熊猫了。你现在乖乖回家去歇着，好好睡一觉。我在这守着，你放心。”

　　陈燃很少用这么轻柔的语气说话，乔芷扑闪着眼睛看着他，熟悉的眉眼间充斥着属于男人的英气和对她深深的吸引力。

　　“那我回去洗个澡，晚上还是我们一起守着吧，轮流睡一会。”

　　乔芷脸颊微红娇俏地笑着对陈燃说。

　　陈燃看着乔芷，好久没见过她这样子笑了，好像还是高中时候一起翘课打游戏时的鬼丫头。

　　他伸手摸了摸乔芷的头，“快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乔芷抑制着心里的狂跳，“嗯，好。”然后像一个终于把老公盼回来的小媳妇一样，给陈燃把毯子整整齐齐地铺好在椅子上，然后又叮嘱他照顾妈妈的注意事项，最后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

　　陈燃看着乔芷的脸上终于减了几分阴霾，心里也随之开阔不少。按照乔芷的话，给关阿姨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以后，自己坐在椅子上一颗心才慢慢松弛下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无数条若兮打来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的微信。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一定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而且是和自己共度了那样长一段欢乐时光的女孩子。但是他从回头跑出机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做出了选择，没有理性经济人一贯的利弊权衡，没有成本和收益的分析，只有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或许，人类的基因里写上了自私吧。

　　陈燃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若兮的电话。

　　“你还打来干什么？”若兮一句话没说完已经有些哽咽了。

　　“对不起。虽然这么说我都想痛扁自己一顿，但是我还是只能说对不起。”

　　“你爱乔芷吗？”

　　“我不知道。”

　　陈燃顿了一会，“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她，我只知道她在我心里可能比什么都重要，比我自己还要重要。但是我没想过和她进一步的关系，我不是圣人，我也没想到这么高的境界是怎么达到的，或许都是命吧。”

　　若兮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呜咽着说

　　“也挺好的，下周巴萨和皇马的比赛我们终于不用吵架了。对了，以后看球你别去那家咖啡厅了吧，以后吃饭别去吃东区二层的卤肉饭了，以后上自习不要去明商206了，以后看电影别选午夜场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永远不想。”

　　若兮挂掉了电话。

　　陈燃听着若兮还是像刚开学时候泼他可乐的那个刁蛮的小丫头一样，霸道地一边哭着一边把他逐出了她生活的领地中，一幕幕两个人一起的场景被从记忆里拉扯出来。也许自己也是有很多时刻是实实在在地被这个热热闹闹的太阳花一样的女孩子吸引的吧，也是有过一次次的心动的吧。但自己的正常生活是这份悸动的基础，而乔芷是自己生活的基础。当二者放在跷跷板的两端，若兮只能是被掀下去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