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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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素衣爬上马车后，马车从正午门前进入，直通乾坤殿。
而此刻在地府的阎王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日总是爱打喷嚏，只觉得是不是自己感冒了。
可这地府常年阴冷潮湿的，也没见哪个鬼差生过病。
阎王望了望旁边肃着脸的司命星君，一杯茶递了过去，道：“司命星君就别担忧了，那怨魂虽然脾气跟个炮仗似的，但答应的事就会放在心上的。再说左右不过一个凡人，本事还能顶了天不成。”
司命倪视了眼阎王，抚摸着茶身，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那人的性子……”
阎王皱了眉，不解：“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司命星君你都愁成这样？”
司命苦笑了两声：“那人啊，说不得说不得……”
阎王被这话惊了神，待再要细问却只见对面这司命出了神，盯着眼前的茶水一脸凝重，那茶水早就凉透了，但他还是紧紧的握住，未知未觉。
素衣因着之前的事心里憋着气，也不管车厢内司九月的脸色，兀自将马车窗帘掀开大半。
冷风嗖嗖的刮进来，车厢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她这行为让司九月眉头皱得很深。素衣当然瞧见了，但是并未收敛，反正自个在司九月那也没多好的印象，她现下便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反正怎么着都得将心口的那口气给顺过来。
这小鬼不是不喜欢她碰吗，有本事自己把窗帘盖回来啊。支手撑在窗框上的素衣一脸怨气，半点也不想见身后那人的脸色。
就这么几年光景，怎么能长成这么一个惹人厌的性子呢。
回想几年前破庙里，这小鬼拽着她袖子，喊她“素姐姐”的日子，素衣简直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
她也算养了这小鬼一段时日，现下瞧这性子是恨不得立刻敲打敲打他，但奈何又真怕被他当做妖怪了。
等马车停在乾坤殿的时候，素衣自个的脸都被冻僵了。
司九月下马车后看了眼素衣，那一眼有种看傻子的错觉。
素衣下车后瞪着那小鬼的背影，想想觉得自己有病，搞这么半天这会不得益的不还不是自己来着，那小鬼是半点没见损失。
迎着寒风，素衣打了个喷嚏。
乾坤殿的台阶有些高，清晨的冰雪虽然已经被宫人扫去，但汉白玉所制的阶面上因着时辰的原因覆着层薄薄的冰面。
司九月左脚有疾，但这会像是并未影响到他走台阶的速度，完全不像之前正午门前那个艰难的少年，至少素衣得提裙小跑跟着。
某次司九月抬左脚的时候身子抖了一抖，吓得素衣的心跟着一跳，她是真怕这小鬼一个不稳就一命呜呼了，到时要去阴曹地府的话怕是得丢不少面子。
也不知他这腿后来是怎么伤的，记得她救他那会腿也没见这样。说来这厮算是坎坷了，不说她遇见他时那副样子，就是现今再见他，好像日子除了外表好过些，也没顺意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素衣心里不免有些唏嘘，原本堵着的气淡了几分，这么个古怪性子，也不知以后何人能受得了他。
乾坤殿内，司九月进去的时候宴席刚刚开始，素衣跟在他身后。
殿内很热闹，但唯独司九月这角落自坐下后，也不见有人凑过来，一时显得清冷。这宴席中人似是有意将他漠视，连本该在身旁伺候的宫女也不规矩，早就窜到了其他大人那里，怕是大都存了些其他心思，司九月这边这会只一个瘦弱的宫女热情的给他布菜。
脸红彤彤的，余光总是若有若无的往司九脸上瞧。
素衣瞧的好笑。
这小丫头脸庞子生的还不错，只是身上服饰与她身材极为不符，她身子骨娇小且又瘦，这宫女服饰偏生又肥硕，穿在她身上倒好似她从哪偷来的。况且这小宫女指腹布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怎么瞧都让人觉得不大对劲。
不过小宫女倒是很机灵，对着司九月热情的夹菜盛汤，倒显得素衣不知该干什么了，只能在一旁瞧稀奇。
“太子您尝尝这个。”
小宫女讨好的夹着一筷子菜放到司九月面前，等着他张口。
司九月冷淡的撇了她一眼，嘴没抬身子倒是挪了挪。
小宫女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夹着的那筷子菜尴尬的放进了碗里。
这小鬼会这般做素衣一点也不奇怪，先不说这厮身上的那一堆臭毛病，倒是这小宫女没什么眼力见，找什么不好，偏生找这么一硬板凳，现下可硌着了吧。
但那小宫女可没气馁，瞬间便重新拾起笑，熟络般的说起话来，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她。
“太子，这有些烫，您小心些。”
“太子这夜合虾仁奴婢给您剥壳了。”
“这夜合虾仁据说是专门从金陵运过来的，咱们这天气阴寒，不如这金陵的虾壮硕肥美。说到这冷，奴婢觉得还是自己以前在的那地方冷，”说着小心翼翼的瞧了眼司九月，继续道，“奴婢以前是在浣衣坊的，浣衣坊真是要冷死了。”
……
这说着说着，怎么又说到浣衣坊去，素衣一脸不明白，她虽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但瞧那小宫女回忆的表情，应当不太美妙。这小宫女絮絮叨叨的，不知怎的说了一片的废话，身子也尽往司九月那处凑。
素衣站在一旁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但瞅着这场面又有些看戏的热闹。
这宫女动作极为生涩，余光时不时往司九月脸上瞧，脸上略微带着羞涩，有时候说到什么又突然苍白着脸欲言又止。没想到这司九月就算这种状况，但也有不要命的宫女往上撞，看来皮相真是个好东西。
但素衣还没欢喜多久，就被一声冷喝打断：“瞧什么，过来。”
她愣了一会，才发现司九月是叫她。
反应过来的素衣暗地里瘪了瘪嘴，面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走了过去。
站了一会发现司九月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眼神像是刀片似的飞过来。素衣注意到此刻小宫女的身子离司九月已经只有两个空隙，虽说这距离还是远的，但是对司九月来说，这是相当难忍受的事情。
他对着那小宫女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素衣这会倒是有了些眼力见，抱歉的冲那小宫女笑笑，然后拿过了小宫女手上的碗筷，忽视掉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然后舀了勺汤汁盛进碗里。
司九月挑了挑眉，外表是文弱的样子，清俊的脸上苍白虚弱。
素衣权当自己是瞎的，顺手将汤凉了片刻，递了过去。
原以为司九月只是装装样子，没想到他这会真的直接就着她的姿势，一口就将汤汁喝下去了。
虚弱听话的样子，极为温煦无害。
那小宫女比方才更白了脸色，对着司九月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咬了咬下唇什么都没说，然后复杂的瞅了一眼素衣转身走了。她的神态有些奇怪，像是素衣抢了她什么东西似的。
素衣总觉得这小宫女不大对劲，但具体哪不得劲又说不上。
回过神来这边司九月已经喝完汤，就着薄锦擦拭。
素衣眼角抽了一下，若是真这么在意，方才喝什么。
“这不是我们太子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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