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盛宴》雾衾

6、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花

　　花月镜的眼睛凌厉起来，她可以感受到，背后的那阵强大的力量在不断的逼近。
　　她毫无退路。在这强敌的眼中，她或许似草似沙，没有半丝值得眷恋，值得正视的地方。更可恨又无奈的，便是自己的能力，远不及她。或许，猖狂了这么久，该尝受一下绝望的味道了。明明尝过了第一遍，不想也不太可能再尝到，她一直都是抱着必胜的信心，走上修炼的道路，如今却是又要低头。
　　她不甘心。
　　她需要成为一名强者，站在这块大陆的顶峰，足以去俯视一切，那时候，这一切的风景就会不一样了——起码和现在不一样。她不愿意自己的努力化作南柯一梦，或许这一切必然是一枕黄粱，但是她也愿意去打破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
　　她不能输。
　　正当她要准备狠狠地反击时，背后幽幽的声音传来。
　　“花月镜，你这样对一个朋友，真的好吗？”蓦然回首，花月镜望着一脸惊诧的荼殊。
　　朋友？
　　抽搐……
　　她一直以为，自来熟是一种热情而又奔放的美，是一种待人处事积极乐观的态度。但是她猜错了。
　　这种自来熟可真是恐怖。花月镜敢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荼殊，在此之前未曾有见过。如果见过，她一定会记住荼殊那醒目的泪痣——经过大脑强烈飞速的运转，她完全没有搜寻到荼殊的相片。怎么说来，这个荼殊必是一个典型的自来熟。
　　“花月镜，镜子。”荼殊又一脸正经地唤道，“你且慢，我自给你道来我的来意。”
　　在经过内心的抽搐之后，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她早已在这个赛中彷徨已久，甚至是月夕花朝也不敢轻易停下自己的脚步，危机四处潜伏。但是这个时候，她居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这或许就是荼殊的魔力吧。
　　荼殊缓缓地走来，颔首轻笑道：“镜子，在下这次来是为了和你谈一件事的。”
　　“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声音似乎绕了几个弯转入花月镜的耳廓。若花月镜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她一定会当即喷出一口，宛若血一般的红一定会染漫自己的衣袖，但是此时的她没有那杯茶，她只好把自己的诧异梗在喉头，用断断续续的口水咽下去。这种奇葩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也不是最后一次遇到。她的脸色仿佛像被人壁咚了一样的难受。
　　“荼殊小姐。”花月镜踌躇了许久，终归说出了一句话，“我还是不太喜欢跟别人合作。若是你有这志趣，那欢迎你去找别人，暂时不奉陪了。”花月镜正欲逃之夭夭，正是在这眉睫之时，被荼殊一袖子揽住。
　　“唉，花月镜，你别走嘛。我们好商量。我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势力忘生阁坐阵，若是应下了这次的合作，你得到的好处也不小。”花月镜可以从字里行间中感受到荼殊的循循善诱。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肆意摆动着。
　　花月镜抿了抿嘴，沉默了半炷香的片刻，终于慢慢地点头。
　　“这次合作我应了。敢问荼殊小姐，我不过只排在第十三之座，你则坐在第三的金坛王座之上，我的先前乃有十二人，除去你，还有十一人可以与你合作，为何寻到我？”花月镜还是放不下谨慎的意味，就像那树叶，飘飘地动摇着，却依旧没有落下。
　　荼殊皱了皱眉，轻描淡写地说：“我这次之所以叫上你，是因为疏渠和厌阙早在之前便合作了，我必须拉上一个帮手稳固我的强榜地位。我将其他的九人大洗牌了一遍，最后筛选出了你，从你的气息，我就可以看出你的潜力不错，所以……”花月镜扶额叹息道。果然到此，又是互助互利的合作关系。
　　花月镜没有多话，向荼殊伸出手：“合作愉快。”
　　荼殊愣了一下，然后也点点头，握住了花月镜的掌心。
　　“那么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花月镜不傻，她完全可以明白荼殊所说的合作，就是刷下更多的人，增加排名。按照强榜的指示，越是在之前的人被刷下来，排名刷得越高。
　　荼殊笑了笑，指尖夹着一张扑克牌：“第一个目标，我定在了第十名身上。”
　　花月镜不敢怠慢，跟随荼殊在附近的场地搜寻起来。
　　荼殊的脸色有些阴沉下来，她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疏渠和厌阙的排名在升高。
　　花月镜有些怀疑第十名的位置。虽说之前荼殊告诉她，自己对敌方有着感知能力，她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第十名的存在。但是如今，花月镜有些动摇。
　　搜寻了几盏茶的时间，却依旧毫无所获。
　　便是在那一时间，花月镜忽然感受到背后有阴招暗道袭来，腾地转身，便是摸着了第十名的门路。
　　“这个第十名，是疏渠的信仰者。”荼殊淡淡地提醒道。
　　花月镜却眯起了眼，心中好些狂喜。
　　这便是应了那名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