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铜锅涮羊肉》Double9

47、柳姐妹洗心重做人，毒山贼辣手屠客栈 见标题

　　【1.厨房，下午。李、星。】
　　柳星雨：没想到你刀工不错。
　　李大嘴：你咋起来了呢，赶紧回去躺着。
　　柳星雨：没事没事。
　　李大嘴：还说没事儿，脖子上红印儿还在呢。你招我心疼啊。
　　柳星雨：不要紧，现在不碰，已经不疼了。疼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我帮你做吧。
　　李大嘴：不用不用。你嘴哥别的不行，做饭不虚，这点儿忙不用你帮。以后啊，所有的活儿都是我干了，啊。
　　柳星雨：那我做什么？
　　李大嘴：你就……逛逛街，看看戏，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啥的，只要不干活儿，啥都行。
　　柳星雨：你就不怕把我宠坏了？
　　李大嘴：你嫁给我就够苦的了，我再逼你干这干那的，以后日子还咋过呀？
　　柳星雨：没想到你还是个模范丈夫啊。
　　李大嘴：啥模范丈夫啊，我要真是模范，就努力干活儿，多挣钱，让你爱吃啥买啥，想穿啥穿啥。
　　柳星雨：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了。
　　李大嘴：你就别争了，以后挣钱是我的工作，享福是你的工作，这是咱俩的分工。
　　柳星雨：嘴巴还挺甜的，难怪他们叫你大嘴。
　　李大嘴：甜啥呀，嘴欠才叫的。行了，你先回去吧，这儿油烟大，再把你熏着。
　　柳星雨：我来端吧。
　　李大嘴：千万别！端一次就成规矩啦，以后都得你端。那帮人刁着呢！我来，你早点儿回去休息。
　　白展堂笑嘻嘻进来：大嘴？还知道疼人儿啦？
　　李大嘴：有你啥事儿，去去去，该干啥干啥去。
　　白展堂：呀哈，还脸红了……脸红了！
　　李大嘴：说啥呢！（放下盘子追白，白跑）
　　柳星雨瞅准机会，在菜里下药，拌匀，端出去。
　　【2.街头，接上。李大嘴追打白出来，佟郭早已等在外面。】
　　李大嘴：掌柜的，你说说老白。
　　白展堂：说我啥，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李大嘴：你还狡辩，你……
　　佟湘玉：大嘴，似额让展堂引你出来滴。
　　李大嘴：引，引我出来？咋的了？
　　郭芙蓉：最近不太平，来了个流窜作案的女贼。
　　李大嘴：真的啊？那……不对呀，来贼跟咱有啥关系，咱这穷地方。
　　白展堂：这个女贼每次作案手法都一样，先是谎称要嫁进来，趁主人家不注意就用九香迷魂散把人放倒，然后洗劫一空！
　　李大嘴：不是，我脑子不好使，你说这啥意思？你是怀疑柳星雨啊？
　　佟湘玉：不似怀疑，她滴同伙也已经住进店里，只怕最快今晚，最晚明天就要动手。
　　白展堂：找你是想跟你一起商量个对策。你要是想弄清真相，最好大家合计一下。
　　郭芙蓉：小六儿已经盯上了，保不保柳星雨，我们看你一句话。
　　李大嘴愣住。
　　【3.大堂，夜。客栈众人、星、月。酒菜满桌，众人东倒西歪。柳星雨探鼻息小心确认，柳月云下楼。】
　　柳月云：不会吧，传说中的盗圣诶，这么容易就趴下了？说出去谁信呀。哎，哪位是关中大侠呀？
　　柳星雨：别废话了，我跟你讲，赶快动手，天亮之前必须撤！
　　柳月云：那从哪儿开始啊？
　　柳星雨：你上楼，主要搜佟掌柜那屋，我到后院去搜那几间屋子。快快快！（两人分头行动）
　　星月离开后，众人起来。郭芙蓉咬着馒头只顾吃。
　　祝无双：要不要把小六找来？
　　佟湘玉：不要轻举妄动。她们知道展堂似盗圣，让小六儿抓回去一审，还不翻咧天！
　　祝无双：掌柜的你不会又想放人吧？
　　白展堂：先看看。我主要是想知道，她们到底是冲什么来的。为钱吧，咱这儿也没钱呀，要是冲我，刚才就得动手了。太奇怪了。
　　李大嘴：会不会是冲我来的？（众人不屑）肯定不会。我就一破厨子，又老又丑又没钱，人家凭啥呀。
　　吕秀才：大嘴，你没事儿吧？
　　李大嘴：我有啥事儿，我挺好的我没事儿……我是真没想到她真是个贼呀！
　　众人：嘘——
　　佟湘玉：你先不要难过嘛，再坏滴贼也要改过自新滴可能。
　　李大嘴：掌柜的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个儿的分量。
　　白展堂监听后院儿，突然跑回：嘘，有动静了！
　　众人继续装。
　　星月姐妹回来。
　　柳星雨从李大嘴腰后拿出玄铁菜刀，端详，想起李大嘴的种种承诺。
　　柳星雨：死胖子，真本事没有，花言巧语倒是一套一套的。
　　柳月云：姐，你跟谁说话呐？
　　柳星雨：我自言自语。找到没有？
　　柳月云：我把那屋都翻遍了，就差撬开地板了，除了几个古董花瓶，就这七八两的碎银子，还有一些假冒伪劣的首饰。
　　柳星雨：唉，撤吧。
　　柳月云：要撤你撤，到都这一步了，难不成前功尽弃啊？
　　柳星雨：那你想怎么样？
　　柳月云：先把他们几个弄醒，然后严刑逼供，谁敢不说，就剁手指头！
　　柳星雨：那可是盗圣！你不想活啦？
　　柳月云：吃了迷魂散的盗圣，劲儿都使不出来，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
　　柳星雨：月云，姐求你啦，我不想让他知道。听姐的话，咱走吧，姐求求你了！
　　柳月云：要走你走。那可是盗圣的宝藏！多少人做梦都梦不着，眼看就要到手了，傻子才会半途而废！（拿起筷子，撅断，准备戳白，被星拦住）
　　柳星雨：我的话你听是不听？
　　柳月云：好，我不动手，但是你得告诉我，这死胖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连盗圣的宝藏都不要了！
　　柳星雨：谁说他好了。他又胖，又丑，又穷……可是他心肠好，真的很好！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只有他是真心对我好……并不是因为我长得怎么样。
　　柳月云：别逗啦，要是当年你真被毁了容，你看他会对你好？鬼才信呐！
　　柳星雨愣了一下，沉默。
　　柳月云：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来的。好吧好吧，不要就不要了。盗圣的宝藏诶……（摸白）
　　柳星雨紧张：你想干什么？
　　柳月云：来都来了，不拿他的宝藏，拔根儿头发总可以吧。好歹是贼祖宗，留个纪念也好。（猛拔）好了，走吧。
　　柳星雨：等等。那些银子……你得留下。
　　柳月云：凭什么？！贼不走空！为了这票，咱们光是迷魂散就搭进去几十两银子！要是空手而回，让人家笑话不说，还触霉头，以后还怎么发财？
　　柳星雨：可你要是拿了钱，他们就会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月云，姐求你了……
　　柳月云：柳星雨！这死胖子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我这么些年对你，还比不上一个……一个冤大头！
　　柳星雨：……月云，是我对不起你。咱俩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帮我把屋子收拾干净，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柳月云点头，两人上楼。
　　众人起来，神色各异。
　　【4.接上。星月下楼，见众人已醒，吓了一跳，强作镇定。】
　　郭芙蓉：嗨～
　　柳星雨：你们都醒啦。你们喝了好多酒，我以为你们明天才会醒。哦，这个是我妹妹。
　　柳月云：大家好，我叫柳月云，请多关照后会有期。
　　众人拦住星月。
　　郭芙蓉：来，坐。
　　白展堂：别着急走，坐下聊会儿。
　　众人让座。
　　佟湘玉：柳姑娘坐。你们俩刚才说滴话，俺们全听见咧。
　　柳星雨背对大嘴而坐，柳月云面朝众人，听见佟的话，忌惮地看了一眼白。
　　白展堂：但是你别害怕，我不想跟你动手。
　　柳月云装腔作势：切，是不想动手还是不敢动手。
　　白展堂：葵花点穴手！（随意戳了郭两下，郭配合定住不动）葵花解穴手。（郭淡定走到一边儿）还敢不？
　　佟湘玉：你姐下药以前，咱这位白爷，早把迷魂散掉咧个包。真正滴迷魂散，在这儿。
　　柳星雨：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求佟掌柜放过月云。我欠她一条命，这个情不能不还。
　　佟湘玉：有情有义，果然是条汉子。
　　众人：嗯？
　　佟湘玉：呃……（看秀才）女子有情有义咋夸？
　　吕秀才：这个……（准备款款而谈，忽然发现没有词）我也不知道。
　　佟湘玉：反正就似夸你。
　　众人：夸你的。
　　郭芙蓉：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俩不都姓柳吗，怎么听着不像是亲姐妹？
　　柳星雨：几年前我遭奸人所害，不仅被辱，还差点毁容，是月云救了我。
　　柳月云：后来我们两个就一起合作，还拜了姐妹。是我坚持跟她的姓。
　　众人同情柳星雨的遭遇。
　　佟湘玉忽然看郭，郭疑惑回望。
　　佟湘玉：过去滴就过去咧，不要老想，多看看前方。
　　柳星雨：这个我懂。也是多亏了月云，我才……佟掌柜，你能不能放过她？
　　佟湘玉：这个……
　　白展堂：这个先不说，谁告诉你这儿有我的宝藏的？
　　柳星雨：白三娘。
　　众人一愣。
　　祝无双：白三娘啊。
　　众人指白：白三娘。
　　白展堂：去去去。你们认识我娘？
　　柳星雨：不认识。我们只是无意间听到她和别人的对话，她说她儿子是盗圣，藏了宝藏在这里。
　　白展堂：她原话是咋说的？
　　柳月云：她说……老郭啊，见着我儿子啦？
　　柳星雨：见着啦。堂堂盗圣，果然名不虚传。
　　柳月云：你姑娘呢？就让她那么着啊？
　　柳星雨：就那么着吧。女大不由爹，她的宝贝在那儿，舍不得。你儿子也不肯回家？
　　柳月云：不肯。你说，他当初在七侠镇归隐的时候，是不是把宝贝都藏那疙瘩啦？不然一个小小的客栈，有啥可留恋的。
　　众人恍然大悟。星月疑惑不解。
　　白展堂：你知道我在这儿藏了什么宝贝吗？（星月摇头）就是他们。（众人：嗨）我退出江湖，也是因为他们——真心才是无价之宝。
　　柳星雨被触动。
　　燕小六提刀冲进，直扑而来。白展堂见势不好，点住星月二人。
　　燕小六：哈哈，让我给逮着了吧！行了，带回衙门候审。
　　佟湘玉：小六儿！不要着急，喝杯茶再走嘛。（使眼色）
　　众人：对对对，喝茶。
　　祝无双倒茶递上。
　　燕小六喝了两口，晕倒。
　　白展堂解开二人穴道。
　　柳星雨：多谢白大爷！
　　白展堂：哎，丑话说在前头。放你们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柳月云：什么条件？
　　白展堂：一个月之内，把你们偷来的东西，都还回去。
　　柳星雨：否则？
　　佟湘玉：否则你一辈子都似贼，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姬无命就似你们唯一滴下场。
　　柳月云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看了柳星雨好几眼。
　　白展堂：最关键的是，你俩已经露了相，再抓你们，那就跟玩儿似的。
　　柳星雨思忖片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5.接上。星月启程上路，众人送行。】
　　佟湘玉：有空来玩儿。
　　郭芙蓉：再见。
　　吕秀才：路上小心。
　　白展堂：大嘴快送送。
　　众人把大嘴推上前。
　　柳月云：我在前面等你。（出）
　　李大嘴：呃……（看众人，众人躲远）你以后，还回来不？
　　柳星雨：不会了。你很好，但不适合我。
　　李大嘴：用不着这么诚恳吧。
　　柳星雨：李大哥，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祝你早日等到蕙兰。
　　李大嘴：希望。也祝你早日找到幸福。那啥，这干粮你拿着，路上吃。
　　柳星雨：又是干粮？
　　李大嘴：呃……这儿还有把菜刀。我身无分文了，也就这个还送得出手。
　　佟湘玉远声：菜刀似额滴！似额借给你滴！（被众人捂嘴拉回）
　　柳星雨：我又不是厨子，我要它干什么。
　　李大嘴：没事儿，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留个纪念呗。
　　柳星雨：我有纪念品。（拿出苹果）从来没有人给我削过苹果，你是第一个，我希望不是最后一个。
　　李大嘴：肯定不是！你这么好，肯定有人疼你。呃，要不，你也给我拔根儿头发，留个纪念？
　　柳星雨面色为难。
　　李大嘴：我跟你开玩笑的。
　　柳星雨：李大哥，我偷过东西，我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干净。啊，你跟我来。你看那个月亮，是我最干净，最宝贵的东西……归你了。再见。（走）
　　李大嘴愣愣地看着月亮。
　　【6.大堂，中午。佟、郭、李、吕。午饭前，郭芙蓉和李大嘴“提前品尝”。】
　　郭芙蓉：今儿这焖狗肉不错。大嘴，厨艺有进步。
　　李大嘴：我哪会做呀。
　　吕秀才：那是无双做的。
　　郭芙蓉：啊？无双还会做狗肉呐？！我以为她不吃狗肉。
　　李大嘴：为啥呀？
　　吕秀才：我懂。无双那么有爱心，不像吃狗肉的人。
　　李大嘴：吃狗肉跟爱心有啥关系。
　　郭芙蓉拈兰花指阴阳怪气：不要吃狗狗啦，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你们怎么能那么残忍，吃可怜无辜的小狗狗呢！
　　李大嘴：我求求你，等吃完饭你再说。
　　吕秀才捂胃：不行我得吃点儿酸的。（拿梅干）
　　佟湘玉：给额也拿一个。
　　郭芙蓉：还好无双不是这种人。
　　李大嘴：不就吃点儿驯养的狼吗。
　　吕秀才：别胡说，咱们吃的可不是家狗，是专门养来吃的肉狗。
　　李大嘴：有啥区别，都是畜生。
　　郭芙蓉正要说话，看见外面兵荒马乱。
　　吕秀才：出什么事儿啦？
　　郭芙蓉拉住跑过的人：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路人甲：左家庄……左家庄欧掌柜的客栈让人给抢了！
　　众人惊。
　　郭芙蓉：什么人抢的？
　　路人甲：据说是山贼，下手可黑了，欧掌柜全家老小六口人，襁褓里的奶娃娃都没放过，一个不留！我得赶紧回家了。（跑）
　　吕秀才：怎么会这样呐。
　　李大嘴：我前两天上庙里还看见欧掌柜了，这咋一眨眼人就没了。
　　郭芙蓉：湘玉？
　　佟湘玉：莫慌。左家庄说近，离七侠镇也有一段儿路。等小六儿过来再问问。
　　【7.大堂，下午。客栈众人、燕。店内无客，众人人心惶惶围坐，燕小六站在桌边嘬干烟袋。】
　　燕小六：这事儿……都听说了吧？
　　众人：听说了。
　　燕小六：具体情况，都知道了吧？
　　众人：知道了。
　　燕小六：详细情景，都看见了吧？
　　众人：看见……没看见！
　　白展堂：别闹了，我们上哪看去。
　　佟湘玉：小六儿，确定似山贼干滴噢？
　　燕小六：除了山贼，还有谁这么狠的心，这么黑的手？
　　白展堂：不对呀，要是为了求财，咋还灭人满门呢？连奶娃娃都不放过。
　　李大嘴：会不会是寻仇啊？
　　燕小六：寻仇人家谁会把家都搬空。
　　李大嘴：可也是。
　　燕小六：而且，类似的案子，不光这一件。（众人竖起耳朵）上个月，狮子坡一家客栈已经遭毒手了，同样是事先踩点儿，打入内部，然后突然袭击，灭门搬空。
　　白展堂：不对呀。抢个客栈，用得着事先踩点儿吗？又不是珠宝行。还打入内部，说得好像客栈多难进似的。最重要的是，这才隔了一个月，而且狮子坡离左家庄多近啊，一般的山贼不会这么频繁，也不会挑这么近的。
　　佟湘玉：你觉滴尼？
　　白展堂：这恐怕不是山贼。
　　众人：那是什么？
　　白展堂：流贼。（众人不解）没有山头，流窜作案，抢完就跑，不留痕迹。
　　郭芙蓉：那不就是马贼吗。
　　白展堂：马贼是骑兵，流贼是步兵。我估摸着，他们下一次作案地点……就是咱们这儿了。
　　众人惊慌。
　　佟湘玉：可咱们镇上就一家客栈呀。（燕小六看着佟）你……你想干撒，你不要乱来噢。
　　燕小六：佟掌柜，咱们镇上就你们一家客栈。
　　众人：别逗了！
　　吕秀才：杀人不眨眼的！
　　李大嘴：就是。那伙人多凶残啊，让他们来我们还能有好啊？
　　燕小六：佟掌柜，为了百姓，为了苍生，吃多少苦，你们也不在乎，受多少累，你们总要面对。
　　佟湘玉：呃……
　　祝无双：佟掌柜……湘玉姐！你就答应燕捕头吧。维护一方治安，保护百姓安全，即是责任，也是义务。
　　郭芙蓉：那是你们的义务，不是老百姓的。
　　佟湘玉：好。（郭欲开口，被佟制止）额自有计较。
　　【8.佟寝，街上。佟郭。】
　　郭芙蓉：从我认识你第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作死！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你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佟湘玉：额在你心里就似这种人呀？
　　郭芙蓉：不是……是你在大伙眼里确实是这种人。
　　佟湘玉：有你，有老白，有无双，你们会让额有危险？再说真要一对一，额也不虚。不过这一次，立功滴不能似小六儿。
　　郭芙蓉似懂非懂：你……
　　【9.女寝，下午。佟、郭、白、祝、燕。】
　　佟湘玉：计划就似这么个计划。老白，委屈你咧。
　　白展堂：不委屈。可我就是在想，我不在真没事儿？
　　佟湘玉：咱们店三男三女，额思来想去，只能让你这个一看功夫就不弱滴人消失，这样山贼才容易上钩。
　　白展堂：我明白了。
　　燕小六：那我呢？
　　郭芙蓉：废话，你是捕快！你天天在这儿戳着，谁还敢来？
　　燕小六：那无双呢？她再一走，就剩你一个会武功的了。
　　郭芙蓉：我在明，还有老白在暗呢。
　　祝无双：你就听掌柜的吧。以前那么多危险，他们都能安然度过，何况这次是请君入瓮，肯定没问题。
　　白展堂：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
　　郭芙蓉：不用那么急吧。
　　白展堂：按照前两次的作案时间分析，估计最快明天，他们就过来了，我得提前走，你们也好营造一种跑堂的确是离职了的假象。尤其是无双，你们天天巡街，记得跟其他商户多少提一提。
　　祝无双：哦。
　　白展堂：我走了。（出）
　　燕小六：无双，回去准备。（带走无双）
　　佟湘玉：咱们也得准备一下。
　　郭芙蓉：真的不告诉秀才他们啦？
　　佟湘玉：秀才跟大嘴胆儿小，额怕他俩露馅儿。（和郭出）
　　【10.翌日，大堂。佟、郭、吕、莫。吕秀才执笔写招聘启事。】
　　莫小贝：为什么？白大哥又不是不回来。
　　佟湘玉：等他回来再说。
　　莫小贝：凭什么？小郭儿姐姐回家，一走至少俩月，你都没有招新杂役。
　　佟湘玉：小郭儿似请假，他似离职。每个月二钱，包吃住，写清楚。
　　吕秀才：好了。
　　佟湘玉：贴出去。
　　郭芙蓉：好嘞。（出）
　　莫小贝：佟湘玉，你太无情了！（气走，出去给郭搞破坏）
　　吕秀才：掌柜的，老白真的不回来啦？
　　佟湘玉：跟咱们木有关系。现在最重要滴似……山贼横行，四处作乱，眼睛睁大点儿，进店滴客人若有可疑行为……
　　吕秀才：立马向燕捕头报告！
　　郭芙蓉抓着小贝回来：掌柜的，贴好啦。
　　莫小贝：放开我！佟湘玉，你让她放开我。
　　佟湘玉示意，郭放人。
　　佟湘玉：莫小贝，不要胡闹，否则罚你抄书。
　　莫小贝：佟湘玉，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谢仲达进：大姐，你们这儿是不是招人啊？
　　佟郭对视一眼。
　　莫小贝：你自己不会看啊。
　　谢仲达：不好意思，我不认字儿。
　　莫小贝：对不起，本店不招文盲。
　　佟湘玉：去。这位先生，以前干过跑堂木有？
　　谢仲达：没有，不过我姓谢。
　　郭芙蓉：姓谢能说明什么？
　　谢仲达：姓谢不说明啥，就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谢，叫仲达，头回进城，么啥经验。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真嘞。虽然我啥都没有，但是我有一把子傻力气呀，你让我干啥我就敢干啥……但是除了杀人放火坑蒙拐骗聚众赌博贩卖人口趁火打劫……
　　佟湘玉：打住打住，俺们这儿又不似黑店。
　　谢仲达：我就知道。淑淑淑芬芬芬……
　　莫小贝：哎……你跟谁说话呢？
　　谢仲达：我跟我远方嘞未婚妻，她每天都在村口等我嘞消息啊。淑淑淑芬芬芬，哥终于找到工作啦！
　　佟湘玉：额好像还木有说要录取你呀。
　　谢仲达：那……那不好意思啊，那我走了啊。
　　佟湘玉：等等。试用期三天，木有工钱，但似包吃住。（给郭使眼色，二人上楼）
　　谢仲达：我就知道嘛。淑淑淑芬芬芬，哥又找到工作啦！
　　莫小贝：切。
　　【11.佟寝，夜。佟郭。佟湘玉躺在被窝里，只留了一盏灯。郭芙蓉打着哈欠，睡眼稀松进来。】
　　佟湘玉：咋这么长时间。小贝都说撒咧？
　　郭芙蓉坐床边脱衣裳鞋袜：孩子嘛，还能说什么，就是想办法把那个姓谢的挤兑走呗。
　　佟湘玉：这个小贝。这两天你多注点儿意，万一那个姓谢滴真似山贼……
　　郭芙蓉：知道了。（进被窝）
　　佟湘玉：你先不要睡。小贝第一个计划似撒？
　　郭芙蓉：明天找小六儿过来找茬儿。
　　佟湘玉：撒？！不似让你看着点儿吗，小六儿一过来那不就……
　　郭芙蓉：放心，要是那个姓谢的真是山贼，他已经取得咱们的信任了，也进店里了，轻易不会走。
　　佟湘玉：万一不似尼，万一真正滴山贼在暗中观察尼？
　　郭芙蓉：放心，我明天看着呢。让我睡吧，困死了。（掌风灭灯）
　　【12.大堂，上午。佟湘玉交代谢仲达上岗。】
　　佟湘玉：衣裳一穿，还挺像那么回似儿。
　　谢仲达：我是架子身材，穿啥都撑得起来。
　　佟湘玉：跑堂，靠滴就似一张嘴，见咧客人……
　　谢仲达：客官您里边儿请。我们乡下也有饭馆儿，每天路过都能见着。
　　佟湘玉：那就好。把客人迎进来之后……
　　谢仲达：有些日子么见，你老请坐，请坐……你老身体可好？生意可好？你老是想喝点儿普洱还是茉莉花儿，旧听你老一句话。中不中？
　　佟湘玉：中。就这么干吧。
　　谢仲达：行。
　　佟湘玉给郭使眼色，上楼。
　　郭芙蓉在账台后假意擦洗，暗中观察。
　　燕、祝进。
　　谢仲达：客官里边儿请！里边儿请……里边儿……你老是？
　　燕小六：我是本镇唯一的捕头，燕小六！
　　祝无双：我是本镇唯一的不快，祝无双！
　　谢仲达：原来是二位官爷。
　　祝无双：喂！叫谁官爷嘞？
　　谢仲达：哦哦，呃……官奶？官奶，官奶。
　　郭芙蓉差点笑喷。
　　燕小六：少废话，姓嘛，叫嘛，打哪儿来到哪儿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说说说说说说……（拔刀）
　　谢仲达：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求官爷恕罪，恕罪。
　　燕小六：恕罪？恕嘛罪？
　　谢仲达：小人昨天刚进城，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惹恼了官爷，你老千万别往心里去呀，气大伤身啊。要不这样，你老想踢踢两脚，想骂骂两句，小人绝不还口。（郭芙蓉不屑翻白眼）你要实在不解气，你把小人的脑袋咔嚓——砍了都行啊！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可怜我那淑芬妹子孤苦伶仃……你老行行好啊，把她也一块儿咔嚓了中不中啊？让我俩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大难临头各自飞呀，官爷呀……
　　郭芙蓉看得一愣一愣的。
　　燕小六：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仲达：官爷，官爷，我求你一件事儿。动手之前呀，你把那个刀磨得快一点儿。事后你给我留个全尸中不中啊？官爷，官爷……官爷来吧，来吧官爷。
　　燕小六：你松手，你再不松手，我真砍你了！
　　谢仲达：你砍吧，随便儿砍！（伸脖子）你把刀往这儿一架，咔嚓一声！你要是嫌麻烦，对准胸口扑哧一声！（郭眉头一皱，谨慎观察）扎得我白刀子进你红刀子出，扎我个有进气儿么出气儿，有今生么来世。来来来！
　　燕小六：你……你饶了我吧！无双，你跟小贝说一声，这人我应付不了，你们找别人吧。回头见。（逃一般飞奔出去）
　　祝无双：小六儿！
　　谢仲达：官爷，官爷。官奶！（祝吓得拔刀）官奶，一看你就是个好人啊。官奶，我求求你……（客人跑）你们快走快走快走！官奶，就冲你一脸的慈祥，等一会儿我帮你磨刀中不中？你动手的时候咔咔卡……
　　祝无双：救命啊！救命啊！（逃）
　　谢仲达：咔……官奶，你慢点儿走啊，有空常来啊。（客人进）哎，客官你老里边儿请，来来来，请坐请坐。
　　【13.佟寝，下午。佟郭。】
　　佟湘玉：确定吗？
　　郭芙蓉：七八成吧。你是没看见，什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什么刀往脖子上架，什么扎肚子……
　　佟湘玉：这话似个人都会说。
　　郭芙蓉：但是没杀过人的，肯定不会知道砍哪儿。他让小六儿砍他的时候，手比划的这儿。（摸佟脖子）
　　佟湘玉：那又咋？
　　郭芙蓉：你砍过人没有？
　　佟湘玉：额咋会砍过嘛。
　　郭芙蓉：大嘴做菜总见过吧？骨头哪那么容易砍，尤其是脖子这么不好下刀的地方。但是找准了地方，这儿……你自己摸摸……手起刀落，咔嚓！
　　佟湘玉：诶呀！说就说，不要吓唬人。
　　郭芙蓉嘿嘿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人杀人杀出经验来了，而且够狠。
　　佟湘玉思索半晌：把小贝给额叫来。
　　郭芙蓉：干吗呀？
　　佟湘玉：你说干撒。
　　郭芙蓉出。
　　【14.接上，大堂。郭、吕、谢。】
　　佟湘玉远声：莫小贝你给额站住！
　　开门声，小贝气冲冲下楼。
　　谢仲达：小妹妹，生啥气呀。气大伤身，不好生气呀。
　　莫小贝：你管得着吗？跟你有关系吗？多管闲事儿！（疾步走去后院儿）
　　谢仲达：不关我的事儿，我就是关心一下，咋说也是同事啦。
　　食客甲：倒茶。
　　谢仲达：哎。你老喝普洱还是茉莉花？
　　吕秀才：小贝这是怎么了？
　　郭芙蓉：挤兑新伙计被掌柜的骂了呗。
　　吕秀才：那咱们要不要别掺和了？
　　郭芙蓉：先观望观望。（看上楼）
　　【14.大堂，傍晚。佟、郭、李、吕、莫、谢。】
　　众人摆好饭菜碗筷，纷纷落座。谢仲达笑呵呵过来。
　　莫小贝：哎，对不起，有人了。
　　谢仲达：那我换个座儿。
　　郭芙蓉：这儿也有了，不好意思啊。
　　谢仲达：你坐，你坐。
　　吕秀才默默占座。谢仲达又找一个。
　　李大嘴：不好意思，有人儿了。（谢去对面）哎，那儿也有人儿了，一会儿就来。
　　谢仲达找了找，坐到佟的位置上。
　　郭芙蓉：哎哎哎，那是我们佟掌柜的宝座。
　　谢仲达：啊……那……都有人了哈？那……那我就换张桌子吃吧。
　　佟湘玉下楼：不用换咧，坐对面去吧。
　　吕秀才：无双还没……（佟一眼瞥过来，秀才低头）
　　谢仲达落座。
　　佟湘玉：开饭。
　　谢仲达想夹鸡脑袋，被郭抢走。
　　郭芙蓉：小贝呀，吃脑子，长脑子。
　　谢仲达：你长。（夹鸡腿儿，被大嘴抢走）
　　李大嘴：来小郭儿，吃个鸡腿儿，补补脚力。
　　谢仲达：你补。（夹鸡爪子，被秀才抢走）
　　吕秀才：大嘴，吃个爪子，补补腕力。
　　谢仲达朝红烧肉伸筷子，被小贝用筷子打开。
　　莫小贝：哎，谢大哥还没人给夹呐。来，我给谢大哥夹一个。（夹毛豆）谢大哥，吃个豆子。一定要细嚼慢咽，啊。
　　佟湘玉：莫小贝，最后一次警告，收起你滴恶作剧。
　　莫小贝：给谢大哥夹菜嘛，这怎么能是恶作剧呢？谢大哥，你说是不是呀？
　　谢仲达：谢谢小妹妹呀，谢谢！
　　莫小贝：不用谢不用谢。
　　谢仲达：真嘞。你的行为呀，让我想起一个很有名的古人呀。
　　莫小贝：哪个人？
　　谢仲达：恐龙。
　　莫小贝：你才是恐龙呐！
　　谢仲达：你别生气呀，那个恐龙可好啦。他把大梨让给别人吃，自己不吃。
　　众人笑。
　　郭芙蓉：那是孔融。
　　谢仲达：不管是恐龙还是孔融，真嘞，你的行为啊，让我好感动好动感啊。真嘞。毛豆虽小，但是情义无价呀！小小的毛豆，体现了无限的爱心啊！你说，这是心的呼唤，爱的奉献啊。（唱）死神也望而却步，幸福之花处处开遍。啊～～～～～～（众人跑，佟面不改色）只要人……人嘞？咋啦？他们咋走啦？他们咋不吃啦？
　　佟湘玉：不用搭理他们，你吃你滴。（夹肉）吃肉。
　　谢仲达：我吃啊？
　　佟湘玉：不吃算咧。
　　谢仲达：我吃我吃……谢谢呀，谢谢。（跑门口）淑淑淑芬芬芬，哥终于吃到传说中的红烧肉啦！
　　佟湘玉看着谢，一抹冷笑。
　　【15.佟寝，夜。佟郭。】
　　郭芙蓉：确定了？
　　佟湘玉：就似他！
　　郭芙蓉：那咱们要不要通知小六儿？
　　佟湘玉：捉贼拿脏你忘咧？你想个办法，暗中跟老白联络一下。这个人，不可能暗中木有同伙。
　　郭芙蓉：如果有，我估计老白已经发现了。
　　佟湘玉：小贝木有撒动静吧？
　　郭芙蓉：有啊。刚才让李大嘴给姓谢的灌酒，想来个酒后失德，结果姓谢的一坛子酒下去，躺了。
　　佟湘玉：这个月滴工钱还木有发尼，大嘴哪来滴钱买酒？
　　郭芙蓉：账台拿的呀。呃……太不像话了，必须批评他！
　　佟湘玉：批评就不用咧，一坛酒，额还木有小气到那个份儿上。
　　郭芙蓉：是，娘子你是大掌柜，眼皮子怎么可能那么浅。
　　佟湘玉：狗腿子样儿。睡你滴觉去。
　　郭芙蓉：我睡觉你干什么？
　　佟湘玉：跟你一起睡呀。（拉下帐子，勾着郭到床上）
　　【16.接上，翌日。佟郭。郭芙蓉尚未醒，佟湘玉已经在化妆。】
　　郭芙蓉伸懒腰：动人的夜晚，美好的一天。
　　佟湘玉：不要赖床，赶紧起。
　　郭芙蓉侧身看着佟湘玉。
　　佟湘玉：看撒尼。
　　郭芙蓉：看我们掌柜的……真好看。岁月静好，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佟湘玉：还成诗人咧。哎，你昨天晚上说梦话咧。
　　郭芙蓉：我说梦话？我说什么了？
　　佟湘玉：睡滴好好滴，突然来咧一句……青柠跪下。
　　郭芙蓉：什……什么跪下？
　　佟湘玉：青柠……还似轻盈来着？
　　郭芙蓉：这名字怎么那么奇怪。
　　楼下突然传来东西摔碎声。
　　佟湘玉：不会现在就动手咧吧？！
　　郭芙蓉抓起衣裳冲出去。
　　【17.大堂，早上。莫、吕、李、祝、谢。】
　　莫小贝捏着碎瓷片伤心欲绝，众人劝。谢仲达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莫小贝：小瓶瓶……你死得好惨！说好了等我长大以后，你来给我当嫁妆，可你为什么先抛下我而去，为什么？
　　谢仲达：小妹妹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嘞。
　　吕秀才：瓶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莫小贝：苍天呐！小瓶瓶做错了什么，它到底招谁惹谁了呀，为什么要遭此横祸，还要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李大嘴：这都是命啊。
　　莫小贝：不！小瓶瓶的命运不该是这样的。我那可爱又可怜的小瓶瓶……
　　郭芙蓉边系衣裳带子边下楼：干什么呢。
　　莫小贝：小郭儿姐姐……郭女侠，他……他……
　　郭芙蓉紧张：他怎么了？（把众人护在身后）
　　莫小贝：他谋杀了我的小瓶瓶！
　　郭芙蓉：小……小什么？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吕秀才：花瓶，青花瓷。
　　郭芙蓉：怎么回事儿？
　　李大嘴指谢：他给了。
　　谢仲达：我不是故意的呀。
　　莫小贝：难道不是你打碎的？
　　谢仲达：是我。
　　莫小贝：这不就得了。趁我嫂子不知情，你麻溜儿的滚，否则就别怪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郭芙蓉：呃……小贝，他不能走。
　　莫小贝：为什么！
　　郭芙蓉：他走了谁跑堂啊。
　　莫小贝：有我呐。
　　郭芙蓉：你还得上学。这跑堂的一时半会儿也招不上……
　　莫小贝：郭芙蓉，你又当叛徒！
　　郭芙蓉嘟囔：我从来都是忠于你嫂子的好不。
　　莫小贝：你走不走？走不走？
　　佟湘玉下楼：大清早滴，吵吵闹闹滴干撒尼。
　　莫小贝：嫂子你来的正好，小瓶瓶被人谋杀了。
　　佟湘玉：谁？
　　郭芙蓉：你的宋代官窑青花瓷。
　　佟湘玉：啊？！谁干滴？
　　众人指谢：他。
　　谢仲达：我不是故意的呀。我一睁眼，就听见啪一声，接着他们就冲出来啦。我……我不知道旁边儿有花瓶啊。
　　佟湘玉看众人。众人装无辜。
　　莫小贝：少废话，一个花瓶六万两银子，两个就是十二万两，赶紧拿钱！
　　谢仲达：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莫小贝：那就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你这个无耻的凶手，从我眼前消失。
　　谢仲达：中。
　　谢仲达往外走，被燕、祝堵路。
　　【18.接上。】
　　谢仲达：呀，官爷！官爷饶命……还有官奶。小人我……我……我冤枉啊，实在是冤枉啊！
　　燕小六：人证物证俱在，还敢说冤枉。
　　佟湘玉：呦，额这个本店掌柜还似刚听说，你这就收着风来咧噢。
　　燕小六：咳。这个……身为本镇唯一的捕头，自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是最起码的。
　　佟湘玉：接着审。额听听燕捕头咋断这件案子。
　　燕小六：没问题。（掏烟袋）拿纸。（秀才拿来笔墨开始记）说，为嘛打碎花瓶？
　　谢仲达：我……我不知道啊。我一起来，花瓶就在我床上放着，我一翻身，打了一个，再一下地，又是一个。官爷，我冤枉啊。
　　祝无双：花瓶又没有长脚，它怎么会跑到你的床上去嘞？
　　燕小六：嗯？是不是你……企图顺手牵羊，结果事情败露？说！
　　谢仲达：没有！绝对没有！官爷，我发誓，谁拿的花瓶，谁全家不得好死！
　　众人看大嘴。
　　李大嘴：哎，怎么说话呢你！
　　佟湘玉：他又木有说你，你急个撒吗。燕捕头，接着审。
　　燕小六：花瓶是不是你拿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众人均摇头）既然不是他们，总不可能是佟掌柜吧。
　　谢仲达：那没准儿，说不定她又梦游症，晚上赏花瓶，给忘了。
　　郭芙蓉：你才有梦游症呐！你全家都有梦游症！
　　佟湘玉：好咧。梦游症倒似木有，就似有一群脑子糊涂滴。那么大滴人咧，玩儿这些把戏，有意思吗？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白吃那么多年饭，越活越回去。平时一个个滴看着都那么善良，那么有爱心，结果这样对待一个进城打工，未婚妻天天在村口苦等……（佟忽然灵光一闪）将心比心，你们滴爱心真滴不难受吗？
　　谢仲达又到门口喊：淑淑淑芬芬芬，等着哥呀，哥总有一天会赚够钱回去给你盖房子呀！
　　佟湘玉偏头看了一眼，继而看郭，郭心中一动，转身上楼。
　　佟湘玉：从今往后，额不希望再有类似滴事情发生。（上楼）
　　【19.天井，下午。莫小贝堵众人。】
　　莫小贝：秀才葛革～
　　吕秀才：小贝美眉，你就饶了我吧，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实在担不起你给的重担。失陪，失陪。（溜）
　　李大嘴谈脑袋。
　　莫小贝：哎……大嘴叔……
　　李大嘴：那啥买点儿松花蛋去，掌柜的要吃皮蛋瘦肉粥。（溜）
　　莫小贝：一个个的，没义气没骨气！
　　谢仲达过来：小妹妹……
　　莫小贝：走开走开，别让我看见你。
　　谢仲达：没事儿，我想看见你。你今年，多大啦？
　　莫小贝：你说话我听不见啊，走开啦！
　　谢仲达：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你这样，长大很容易变成山贼呀。
　　莫小贝：你才变山贼呐！
　　谢仲达：不用变，我就是。我这次来呀就是过来踩点儿来啦，现在点儿踩得也差不多啦，回头就把这儿洗劫一空，把他们全杀了！你嫂子，我带回去做压寨夫人，至于你……卖到南边儿大山里给人当童养媳。
　　莫小贝：啊……我好怕怕哦。切，真当我是小孩子啊。拜托你以后吓唬人拿出点儿真东西。
　　谢仲达撸起袖子：你看看，你看看，这，这这这。
　　莫小贝扭头看，看见龙纹身，不屑一顾。而后后知后觉，知道怕了。
　　谢仲达：胸口上还有，要不要看看？
　　莫小贝跑去大堂：山贼！嫂子，嫂子！小郭儿姐姐，山贼！
　　【20.接上。】
　　莫小贝：嫂子，小郭儿姐姐，救我……
　　佟湘玉：咋咧，慢慢说。
　　莫小贝：他……龙……那么大……
　　郭芙蓉：这孩子说什么呢，深呼吸。
　　莫小贝深呼吸：……山贼！
　　佟郭一惊。
　　谢仲达出：呀，都在啊。
　　莫小贝：他是山贼！
　　谢仲达：我不是山贼呀。
　　佟湘玉：咋回似？
　　莫小贝：他亲口说的。纹身！他胳膊上有一条大青龙，这么大！（比划）
　　谢仲达撸袖子：没有。
　　佟郭疑惑，按兵不动。
　　佟湘玉：小贝。
　　莫小贝；真的！我真的看见了！对了，你把衣裳解开。
　　郭芙蓉：这不太好吧。
　　莫小贝：他胸口还有……
　　谢仲达：没有。
　　莫小贝：你解不解！
　　谢仲达解开衣裳：没有吧。
　　佟湘玉：莫小贝，额跟你说撒来着，离谢大哥远点儿，不要掺和大人滴事情，罚你回去抄庄子五十遍。
　　莫小贝：我……我……我真的看见啦！（又急又恼回屋）
　　谢仲达回去干活儿，转身露出得意之色。
　　佟郭交换了一个眼神。
　　【21.大堂，夜。郭、莫、吕、李。】
　　众人昏昏欲睡，莫小贝打起十二分精神朝外面探头探脑。
　　莫小贝：来了来了，快快快，藏起来，千万别露出马脚！
　　众人躲进去。
　　谢仲达提灯笼回来：小妹妹，这么晚啦还没睡呀。
　　莫小贝：谢大哥哥，你回来了噢。
　　谢仲达：回来啦回来啦。这么晚不睡，你有事儿啊？
　　莫小贝：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纹身是怎么回事儿？
　　谢仲达：啥纹身啊？
　　莫小贝：就是你那个，大青龙，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谢仲达咬耳朵：那是墨汁儿画上嘞，一擦就没有啦。
　　莫小贝：墨……（顿感郁闷）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谢仲达：动啥手？
　　莫小贝：你不是要洗劫我们店吗？
　　谢仲达：哎……可不敢胡说，掉脑袋的呀！
　　莫小贝：放心，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说也没关系。
　　谢仲达：小妹妹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么坑我呀。这么大的罪名，我担不起。你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就睡啦。
　　莫小贝：不行，不许睡。你把下午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否则别想睡觉！
　　谢仲达：中中中。我是山贼，我要把你们店洗劫一空，把他们全杀了！你嫂子，我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再把你卖到南边儿大山里当童养媳。
　　莫小贝：哈哈哈，出来吧出来吧。
　　众人无精打采出来。
　　莫小贝：怎么样，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众人：听见了。
　　莫小贝：那还不赶快把他抓起来。
　　郭芙蓉：抓人是小六儿的工作。乖啦，回去睡觉。（看谢，微笑）老谢，祝你早日“挣”到钱回“老家”成亲哦，晚安。（上楼）
　　莫小贝：小郭儿姐姐……他是山贼，你们不想活啦！
　　吕秀才：小贝，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李大嘴：这都几点了，再不睡明天还干不干活儿了。
　　吕、李二人回屋。
　　莫小贝：哎……你们……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嘛！
　　【22.接上。】
　　谢仲达：小妹妹，他们都会去睡啦，你不睡觉呀？
　　莫小贝：管得着吗你。
　　谢仲达：想知道他们为啥不信你不？
　　莫小贝：不就是因为我年龄小，不拿我当个独立人格的人吗。
　　谢仲达：答对了一半儿。这个大人呀，见小孩子在一件事儿上撒谎，就再也不会在这件事儿上相信孩子啦。
　　莫小贝：所以你故意陷害我。
　　谢仲达：唉呀。小妹妹呀，我很佩服你的勇气，真嘞。不过可惜，你已经没机会啦。你们店里唯一会武功的就是那位郭姑娘吧？她已经中了我的软筋散，软得走不动道儿啦。
　　莫小贝：你放屁！小郭儿姐姐是……是老江湖，怎么可能中你的计！
　　谢仲达：你不信，你喊她试试。你不喊？那我喊。淑淑淑芬芬芬，收网啦！（没动静）淑淑淑……
　　郭芙蓉远声：看镖！
　　谢仲达抓住镖。
　　莫小贝：小郭儿姐姐！嫂子！
　　谢仲达：刺花开梅梅花刺。安府林家的梅花镖。
　　郭芙蓉：不错，有点儿眼力。
　　谢仲达：这位姑娘，我劝你不要自误。我那些兄弟，都在外边儿侯着，那都是刀口上滚过来的好汉，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成问题呀。不过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让路，让我离开，第二……
　　郭芙蓉：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冰冻三尺！
　　谢仲达除了脑袋，都被冻住。
　　莫小贝：小郭儿姐姐威武！不对呀，你赶紧封了他的嘴，不然他叫人可就麻烦了。
　　白展堂进：叫啥人？我咋没看见人呢？
　　莫小贝：白大哥！（扑）白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白展堂：我压根儿就没走。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你嫂子的计划，为的就是这一刻。
　　莫小贝：什么？
　　郭芙蓉把棍子塞小贝手里。
　　莫小贝：什么意思？
　　白展堂举起小贝：来，照脑袋，别留劲儿。不过可别砸后脑勺啊。
　　莫小贝愣了愣，狠下心，一闷棍砸下。
　　【23.大堂，上午。客栈众人。店未营业，众人摆酒庆祝。】
　　众人：干杯！
　　白展堂：小贝也来一口，来。
　　莫小贝嫌弃躲开：难闻死了，拿走拿走。
　　白展堂：你看，给你庆祝的。打今儿起，你算是入了朝廷的眼了，以后衡山派也不再是单纯的江湖组织了。谁要跟你作对，还得掂量掂量你身后站着的。
　　莫小贝：那朝廷会不会也封我个关中大侠？
　　郭芙蓉：想得美，关中大侠就一个。
　　莫小贝：切。
　　郭芙蓉：不过刑部也许会给你颁发个什么。
　　莫小贝：颁发什么？
　　郭芙蓉：我怎么知道。那些荣誉称号，既不领朝廷俸禄，又没有实权，想起什么就拟什么喽。
　　莫小贝：切。
　　白展堂：小样儿，得瑟的。
　　佟湘玉正要开口，一只白鸟扑愣愣飞起来，差点儿扑腾进火锅里。
　　李大嘴：天赐乳鸽呀。
　　郭芙蓉：去去去，这是信鸽。（拿信）
　　佟湘玉：小米来滴？
　　郭芙蓉：小米正往回赶，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佟湘玉：那就好。呃，额宣布，这件似到此为止……
　　郭芙蓉：等等，我有话说。（众人看着郭）经过这两次的事儿吧，我觉得咱们店里的人警惕性太差，太容易轻信陌生人了！所以有必要开一个安全检讨会。
　　白展堂：我同意。别人情有可原，你……（指无双）
　　祝无双：我怎么啦。
　　白展堂：你是个捕快！你这么容易被表面假象迷惑，一点儿猜疑都没有，百姓的人身安全交给你，你能放心啊？
　　祝无双：我……
　　佟湘玉：可以。展堂，你准备一下，就这两天吧，给大家好好普及一下行走江湖滴经验。
　　白展堂：这怎么又是我呀。
　　众人：你是老江湖喽。（笑）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