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掌柜施展搜魂法，绝路人远走遁西域 见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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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堂，早上。佟郭。郭芙蓉一手笤帚，一手抹布，故意忙得团团转。佟湘玉紧追不放，连番逼问。】
佟湘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郭芙蓉：不是你说了吗，这个坎儿过去以后，给大伙放假。
佟湘玉：我是掌柜还是你是掌柜？
郭芙蓉：你是。但是我是掌柜娘子啊，掌柜犯错……咳，犯迷糊的时候，难道我不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说是不是？
佟湘玉：话都让你说咧，额说撒？（郭傻呵呵笑）笑撒嘛。
郭芙蓉：你还是说汉中话顺耳。
佟湘玉：那我说普通话你就不顺耳了？汉中话也似额，普通话也是我，改个口音你就看不上了是吧？
郭芙蓉：没有啊，我就是不习惯。别说普通话，你就是婴语，我也喜欢。
佟湘玉：额不会说英国话你才这样说滴吧。
郭芙蓉：我说的是婴语，不是英语，婴儿的婴。（推佟往厨房走）好了好了，烧火做饭了，一会儿客人该来了。
佟湘玉：就两个人，咋开店？
郭芙蓉：限客呗。咱今天就接十桌，中午五桌，下午五桌。
【2.大堂，近中午。郭芙蓉跑堂，祝无双、老七进。】
祝无双：小郭，有人找。
郭芙蓉：来了来了。无双，帮帮忙。
祝无双：哦。
郭芙蓉：谁找我？师姐？！你怎么来了，二师兄没跟你一起？快坐。喝茶。
老七环顾大堂，落座，喝茶。
郭芙蓉：师姐，你来找我玩儿的？
老七：不是。
郭芙蓉：快走不送。（走）
老七：芙儿。（郭回来）前些日子，有没有熟人在店里落脚？
郭芙蓉一愣：熟人？没有啊。师兄他们出来了？
老七：给我开间客房吧。
郭芙蓉：嘁。（抖抹布）客官楼上请～
食客甲：算账。
郭芙蓉：来了。
老七上楼，忽然听见食客交谈，放慢脚步。
食客丙：别提了，府城最近乱得很。林家出事儿了。
食客乙：林家？哪个林家？
食客丙：你糊涂了，一说安府林家，还能是哪个？
食客乙：哦……我还说走那边儿的商队怎么一点儿信儿都没了。出什么事儿了？
食客丙：去年林家二小姐和孟家三公子订婚，上个月成亲当天，新娘死在轿子里了，新郎官儿也和一个丫鬟死在柴房了……（压低声音）裸的。
食客乙：呦！
食客丙：听说是林家出逃的奸细干的，也有说是仇家。谁知道，咱躲还来不及呢。
食客乙：是这个理儿。吃菜，吃菜。
郭芙蓉同样听见，看向老七。
老七匆匆出门。
郭芙蓉：师姐，师……
【3.大堂，黄昏。郭芙蓉坐大门口翘首张望，佟湘玉端饭菜出。】
佟湘玉：不要再看咧，先吃饭。
郭芙蓉闻香飘回：好香，这是什么？
佟湘玉：拨面鱼儿。
郭芙蓉：这不就是疙瘩汤吗。
佟湘玉：差不多吧。
郭芙蓉抓馒头，被筷子敲。
佟湘玉：洗手！
郭芙蓉用筷子插起馒头，大口咬。
佟湘玉：懒死你算咧。（给郭擦手）
郭芙蓉：嘿嘿……我在家的时候，我娘也这么给我擦。
佟湘玉：还有脸说。你师姐这次来，似来干撒滴呀？
郭芙蓉：不知道。我还没问呢，她这不就走了吗。这个孜然羊肉好吃，西域孜然吧？
佟湘玉：吃出来咧呀。大嘴私藏滴。
郭芙蓉：大嘴怎么跟耗子似的，什么都藏。
七、祝、燕进。
燕小六：吃着呐。赶紧给我盛一碗，饿死我了！
祝无双：放着我来。（盛出三碗）
郭芙蓉：师姐。你去哪儿了？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燕小六：据可靠线报，通缉要犯在左家庄出现了，我和无双这不就赶过去了吗。她是你师姐？剑法了得。说时迟，那时快……
祝无双：行了你，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佟湘玉：犯人尼？
祝无双：关进大牢了。吃完饭我们就过去，连夜审讯。
郭芙蓉：林家人？
燕小六：什么林家？哪个林家？
郭芙蓉：吃你的。
老七：不是。看武功路数，跟当年那伙番僧很像。
佟湘玉：你说滴番僧，似大闹西安滴那个？
老七：佟掌柜也知道？
佟湘玉：知道。那年额才多大，刚开始学……（舌头打结）学管账，跟朋友偷偷去西安玩儿，正碰上官府追捕一群番僧。差一点儿就抓去当人质，幸亏额练……（二打结）练过腿，跑滴快。
燕小六：佟掌柜，你今天说话怎么老磕巴？
郭芙蓉：有你什么事儿，吃完赶紧走。
祝无双：你先回去，以免大牢没人看管，犯人跑了。
燕小六：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抓紧点儿。（出）
郭芙蓉：跟林家的案子有干系？
老七：尚不清楚。
郭芙蓉：你上午问我见没见过熟人，是怀疑……
老七：猜测而已。不管真相如何，都摆脱不了林家的影子。（拿出暗器）
郭芙蓉：梅花刺？如果林家真出了内贼，果然她的嫌疑最大啊。
祝无双：我吃好了。
老七：走吧。
佟湘玉：无双，厨房有刚煮滴鸡蛋，拿上几个，晚上吃。
祝无双：哦，好。
【4.佟寝，夜。佟湘玉对镜卸妆，郭芙蓉提灯笼进。】
郭芙蓉：门儿都插好了，厨房柴火都抱出去了，灶里我泼了两回水，墙上也挂上铃铛了。
佟湘玉：过来，坐下。
郭芙蓉：干吗呀？
佟湘玉：卸妆。（摁着郭坐下）刚才听你们说林家，林家有你认识滴人？
郭芙蓉：算是吧。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救了红哥哥的那个人。她跟我师姐……关系挺好。
佟湘玉：那不就欠人家一个人情。
郭芙蓉：那当然了。她救了红哥哥，对我，对我六师兄，对我们，都有恩。不过……嘿嘿，二师兄说，这个人情就让师姐还了，谁让师姐欠人家一条命呢。
佟湘玉：一条命？咋回似？
郭芙蓉：她想脱离林家，但是林家的规矩，没有活着出去的。师姐杀了林家在魔教的奸细，所以她就只好杀了我师姐，以此为条件跟林家谈判。
佟湘玉：原来还有这一节。唉，江湖上滴似，复杂滴很，烦滴很。该洗头咧……额去给你烧锅水。
郭芙蓉：别折腾了，明天再说吧，今天都晚了，再说我都收拾完了，太麻烦。
佟湘玉：不麻烦，快滴很。
郭芙蓉：别走。你坐这儿，陪我说会儿话。
佟湘玉：说撒？
郭芙蓉：随便什么都行，反正能让我看着你就行了。
佟湘玉：不似天天都看着尼。
郭芙蓉：那不一样。
佟湘玉：有撒不一样滴。
郭芙蓉：从你睡过去，到这两天折腾，我早上睁眼看不见你，晚上闭眼看不见你，你说，我都多长时间没好好看过你了。
佟湘玉：诶呦，郭女侠这似孤独寂寞咧呀。
郭芙蓉：嗯。一眼看不见你就想。
佟湘玉：额这么折腾你，还想。
郭芙蓉：想啊。你怎么折腾我都没事儿，就是别不理我。
佟湘玉：额撒时候不理你咧。
郭芙蓉：就眼下，现在，此时此刻。（佟欲反驳，被郭抱满怀）抱我睡觉就算你理我了。
佟湘玉：郭赖皮。（刮鼻子）
【5.大堂，上午。无客，桌上堆放着卷宗，燕小六趴桌子上睡觉，老七研读卷宗。佟郭下楼。】
郭芙蓉：审完啦。
燕小六惊醒：嗯？嗯，早审完了，还指着到你们这儿吃口热乎饭，指着你们，得饿死我。
祝无双端面出：来了来了，这不是来了吗。快吃吧。七姐，吃面。掌柜的，厨房还有，我煮了很多。
佟湘玉：正好肚子饿咧。
郭芙蓉：我去盛。（进厨房）
佟湘玉：审滴咋样？
燕小六：别提了，又是个硬骨头，比上次那个东厂的，还硬，啃不下来。
佟湘玉：师姐也木有办法？
祝无双：该用的都用了，辣椒水，老虎凳，贴加官……（看老七，脸红，声音极小）宫刑都用了。
佟湘玉：这都木有招，硬滴很。
郭芙蓉端面出：面来喽～
燕小六：谁说不是呢。白费劲了，这一晚上给我折腾的。
郭芙蓉：怎么了，犯人没招？
祝无双摇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郭芙蓉：这要是放在三百年后，两针下去，脑子都晕了，不招也得招。
祝无双：哎，南宫不是会催眠吗，被催眠的人什么都听她的。
老七：南宫在哪？
郭芙蓉：早走了，谁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佟湘玉：额倒似有办法。
燕小六：快说。
郭芙蓉：去。你才刚好，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别跟着掺和了。
佟湘玉：放心，额有分寸。
老七：佟掌柜有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佟湘玉：搜魂。
郭、祝、燕一愣，面面相觑。
老七看佟湘玉的眼神意味深长。
老七：可以吗？
佟湘玉：额这不似为咧你。
老七扫一眼郭芙蓉：劳烦佟掌柜。
燕小六：那就赶紧的吧，趁犯人现在还有一口气儿。
【6.大牢，上午。郭、祝、燕、七。】
祝无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燕小六：应该不会。
郭芙蓉：师姐，看你的意思，好像知道搜魂是什么。
老七：不多。
郭芙蓉：你要是知道就快告诉我。
老七：搜魂是点苍山七绝宫掌门秘传，我也只是听师父提过一次。十几年前，师父他们就是请了七绝宫的邱道长施展搜魂绝技。
祝无双：什么是搜魂？
老七：你们可知道催促大法？
郭芙蓉：知道。催眠大法可以把人催眠，让人变得不像人，只听令于施法的人。但是催眠大法是施展假象，扰乱大脑的正常功能，高深的还可以混淆记忆，看起来很厉害，可要是碰上精神力强，甚至天生有免疫的，不会起作用，甚至会遭到反噬。
老七：不错。人都有元神，搜魂就是直接搜元神。自落地起，至今记得的，不记得的，所有记忆都会一览无余，被搜的人毫无所觉，更不要反抗。
燕小六：这么厉害？！
郭芙蓉：怎么听着比深度催眠还危险。
老七：危险很大——（郭着急）对被搜的人。（郭松口气）
祝无双：什么意思？被搜魂的人，会怎么样？
老七：元神俱灭。
祝、燕懵懵懂懂。郭芙蓉脸色一变。
燕小六：嘛意思？
郭芙蓉：就是说，彻底消失在世间，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祝、燕依然懵懵懂懂。
燕小六：轮回是嘛？
郭芙蓉翻白眼。
祝无双：是不是，很严重？
郭芙蓉：天地未开，轮回生，天地俱灭，轮回存。万物入轮回就是说，天地灭亡了，再次开天辟地的时候，万物重生。不入轮回就是，天地万物重生了，他也不会再存在，彻底消失了。
燕小六：这……这也太毒了。
老七：损阴骘。搜魂是七绝宫的禁术。
郭芙蓉：那，那湘玉她……不行，这不行。（往牢里闯）
佟湘玉出，差点跟郭撞上。
异口同声：你没事儿吧？/你干撒尼。
郭芙蓉：你又骗我，又去做利人损己的事儿。
佟湘玉：额木有呀。
郭芙蓉：你还不承认，我都知道了。
佟湘玉：回去再跟你说。这似问出来滴笔录。（递给小六，忽然一转，给了老七）
【7.佟寝，下午。佟郭。】
郭芙蓉：会有什么后果？你快点儿说。
佟湘玉：诶呀，不要着急。额这不似好好滴嘛。
郭芙蓉：我都知道了，搜魂是禁术，会损阴骘的。
佟湘玉：你就不觉滴太恶毒，太残忍咧？
郭芙蓉一愣：……是挺残忍的，也很恶毒。
佟湘玉：但似额毫无感觉。额学滴就似毁人不倦，心黑歹毒滴武功。不管你接不接受，喜不喜欢，这就似额。
郭芙蓉愣了片刻，忽然拍桌子。
郭芙蓉：别转移话题！你快说，你到底有没有事儿。
佟湘玉：逃避问题似吧？
郭芙蓉无奈：到底是谁在逃避。（握佟手）虽然我不认识失忆以前的人，但是听南……呃，但是我多少也能看出来。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你就是你，从来就没变过，你只是把你藏起来的另一面展现出来了，我也只是忽然知道了你的另一面。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觉得挺好的，我对你的了解更多了。甭管好赖吧，你不就是你吗，完整的你，我都喜欢，我都接受。你也别怕，有我呢，你要是觉得心态不好的时候，就跟我说，咱俩一起干点儿什么，转移注意力，还是什么的，我都陪着你。
佟湘玉两眼水蒙蒙，轻捶郭芙蓉。郭芙蓉嘿嘿一笑，搂住佟湘玉。
佟湘玉：讨厌。对额这么好。（郭只笑，不说话）额也不似天生就冷血，自私滴，谁愿意心思歹毒，木有朋友，还到处竖敌。
郭芙蓉：嗯。我知道，我觉得也是。你看你失忆后吧，潜意识选了当个善良得过头的人，其实就是对过去的自己，一种否认，反抗。
佟湘玉：但似额现在还矛盾滴很，调整不过来。
郭芙蓉：慢慢调整呗，不着急。
佟湘玉：万一一辈子都调整不过来尼？万一额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
郭芙蓉：没事儿，你要是不愿意变成以前那样，我就是硬掰也把你掰回来。你要是心甘情愿回到以前那样，我也支持。大不了，下辈子陪你还债呗。
佟湘玉：讨厌滴很，数你最讨厌。
郭芙蓉：嗯嗯，我讨厌。（忽然推开佟）你还没说呢，你有没有事儿。
佟湘玉：额这么多年行滴善，难道还抵不了一次搜魂？
郭芙蓉如释重负：没事儿就好。
【8.天井，傍晚。祝无双在厨房忙碌，老七在墙头放飞一只信鸽。郭芙蓉从大堂过来。】
郭芙蓉：师姐，你干什么呢？
老七：给林雾回信。
郭芙蓉：她送信来了？说了什么？
老七：林家的案子，和她有关。
郭芙蓉：她杀了林家二小姐？
老七：没有。她只是里通番僧，想借机掳劫林二小姐和孟三公子，以此要挟林家，结果番僧反利用她，杀了那两个人，还让她背黑锅。
郭芙蓉：嗯？她不是一心要杀你吗，怎么无依无靠的时候，突然反林家了？
老七沉默不语。
郭芙蓉：那你给她回信，说了什么？
老七：我约了她在黑风岭见面。
郭芙蓉：什么时候？
老七：芙儿。
郭芙蓉：我就随便问问，我没想去。
老七：这次多谢佟掌柜。有了决断，我会给你来信。
郭芙蓉：我怎么觉得，我沾了湘玉的光。
老七：是我沾了你的光。
【9.大堂，中午。满桌，郭芙蓉跑堂，忙得脚不沾地。祝无双进。】
郭芙蓉：无双，帮忙。
祝无双：来了。（解刀，拿信）小郭，你先休息一下，有你的信。
郭芙蓉：谁寄的？
祝无双：一封是从广阳府寄来的，另一封不知道，一个小男孩送到衙门了。
郭芙蓉拆信读。
佟湘玉出来上菜。
祝无双：放着我来。
佟湘玉：你干撒尼，这么多客人不招呼，看撒尼？
郭芙蓉：林雾走了。
佟湘玉：啊？谁似林雾，哪个林雾？
郭芙蓉：就是那个林家的。
佟湘玉：她去哪儿咧？
郭芙蓉：被林家追杀，逃到西域去了。
佟湘玉：那你师姐尼？
郭芙蓉：回京城了呗。
佟湘玉：她木有去西域？？
郭芙蓉：我师姐为什么要去西域？？
佟湘玉：？？？
郭芙蓉：？？？
佟郭大眼瞪小眼。
郭芙蓉：算了，不管她们，我师姐从来没让人操心过。还有一封，是秀才寄来的，说小贝太闹腾，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佟湘玉：他们还在广阳府？
郭芙蓉：在呢，南宫也在。老白说，他不敢点佟掌柜的小姑子，实在不行，就让南宫催眠了。
佟湘玉：不行！这店不开咧，收拾收拾，去广阳府。
郭芙蓉：真哒？
佟湘玉：无双也去。无双。
祝无双：哎。
佟湘玉：收拾行李，准备干粮，咱们公费去广阳府旅游。
祝无双：我也去？
佟湘玉：都去都去。
郭芙蓉：耶！旅游喽！去广阳府喽！（活蹦乱跳去后院儿）
本回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大掌柜施展搜魂法，绝路人远走遁西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