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铜锅涮羊肉》Double9

35、大师姐迷失旧幻影，小师妹重获新人生 见标题

　　第三十五回大师姐迷失旧幻影，小师妹重获新人生
　　【1.街头，上午。郭、莫。郭芙蓉追南宫到街角，转眼不见人影，莫小贝紧跟而来。】
　　莫小贝：小郭儿姐姐，小郭儿姐姐。
　　郭芙蓉：干什么？你也要阻止我？
　　莫小贝：不是，我是说南宫……
　　郭芙蓉：什么都别说。为了你嫂子的安全……还有你们，南宫她必须死！（追，被小贝拉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小贝：我想说的是，南宫她往那边儿跑啦！
　　郭芙蓉：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莫小贝：你让我说了吗。
　　郭芙蓉：呃……好好好，你这份恩情，姐姐记下了。
　　莫小贝嘟囔：你还是别记了。
　　郭芙蓉：你说什么？
　　莫小贝：呃，我是说，你赶紧追。我在这儿给你守着，要是我嫂子她们追过来，我还可以给你引开她们。
　　郭芙蓉：还是你最机灵。我这就去追。
　　莫小贝目送郭芙蓉离开。
　　【2.废墟，上午。客栈（除郭莫以外）众人、南宫、燕。】
　　佟湘玉：小郭儿木有追过来吧？
　　白展堂：放心，我让小贝把她引开了。
　　南宫：这是什么地方？安不安全？
　　燕小六：绝对安全。这儿以前是衙门的大牢，去年早搬了。上个月这儿走水，又全给烧光了，平时没人来。
　　佟湘玉：那就快点开始吧。
　　南宫：好。催眠开始，如果顺利的话，最多一刻钟她就会醒过来。之所以让大家守着，主要是看着我——虽然少了个高手。你们记住，只要我这双眼睛变红，就千万别客气！
　　李大嘴：为啥呀？
　　南宫：眼睛变红，说明南宫残花出来了。如果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祝无双：那万一催眠进行到一半，他出来了呢。
　　吕秀才：把你制服了，掌柜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南宫：这是个单选题。制住我，师姐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不制服我，你们就……
　　白展堂：你这不坑人呢吗！
　　李大嘴：就是。这么大风险你咋不早说？现在小郭儿都引开了，万一她秋后算账，我们不还是一死吗。
　　吕秀才：小郭儿不会的。
　　李大嘴：咋不会，那可是掌柜的！
　　白展堂：要不一不做二不休……
　　南宫：你们要干什么？（向后退）
　　佟湘玉：你不要害怕。展堂。
　　白展堂：这是绝路啊，我也没招儿啊。何况大嘴说的挺对的。
　　佟湘玉：要么你们留下，制服南宫残花，要么你们走，额一个人来。
　　白展堂：你咋也出选择题呢。
　　佟湘玉：额也是实在木有办法咧。
　　燕小六：到底怎么办？
　　白展堂：唉……行了，行了，来吧。
　　众人：老白。
　　白展堂：横竖都是一死，这个至少有点儿希望。
　　南宫：那……
　　佟湘玉：开始吧。
　　南宫：好。上次他能被你反催眠，是因为你不信任他，潜意识里产生强烈的抗拒，所以很难进入状态。这次你尽量放松，放空大脑，心无杂念，咱们争取一次成功。
　　佟湘玉：放空大脑，心无杂念。（深呼吸）
　　南宫：注视我的眼睛，不要分心。对，就是这样。现在开始回忆，在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那里有一扇门，只要能成功打开它，就能见到你想见到的一切。
　　南宫张开十指，在佟湘玉眼前一晃，旋即合拢。
　　咒语：红豆绿豆云豆赤豆黑豆白豆小豆大豆红豆绿豆云豆赤豆……
　　【3.幻境。黑色背景，无数个光点。每一个光点里都有一个佟湘玉，一个郭芙蓉。迄今为止，两人所有的相处场景。】
　　[场景1：
　　佟湘玉：既然聊这么开心，出来干撒，咋不继续。
　　郭芙蓉：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跟别人儿玩儿再开心，也抵不住你不在身边的寂寞。
　　佟湘玉：死皮赖脸。放手。]
　　[场景2：
　　佟湘玉：要似你哥木有死，那额只能对不起他咧。上刀山，下火海，浸猪笼，下地狱，额都不怕，额就似喜欢她。
　　郭芙蓉：上刀山下火海浸猪笼下地狱我也喜欢你。]
　　[场景3：
　　佟湘玉：那你就不干活了呀。
　　郭芙蓉：我干了呀。
　　佟湘玉：你都干撒咧？
　　郭芙蓉：昨天晚上那么晚了，我舍命陪君子，那个不算数啊？
　　佟湘玉：胡说撒尼，赶紧起来。]
　　[场景4：
　　郭芙蓉：吃亏也不能动手啊？
　　佟湘玉：有老白尼，用得着你操心？你搞清楚，额容得下你，不代表额会容别人。
　　郭芙蓉：哦。
　　佟湘玉：狗腿子样儿。离远点儿。
　　郭芙蓉：那我是你的狗腿子，你是什么？]
　　[场景5：
　　郭芙蓉：我娘说随你，你爱叫我什么叫我什么。
　　佟湘玉：随便额？那就叫蝈蝈儿吧。
　　郭芙蓉：你咋不叫蚂蚱呢。
　　佟湘玉：蚂蚱也行。
　　郭芙蓉：嗯？
　　佟湘玉：小蝈蝈儿，小蛐蛐儿，小蚂蚱，都一样，都似额滴。]
　　[场景6：
　　佟湘玉：如果昨晚……
　　郭芙蓉：嘘——没有如果，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置你于危险之地。以后不许这样儿了。]
　　佟湘玉：对不起，额食言咧。
　　佟湘玉正要往前走，突然听见某个场景郭芙蓉的声音，停住，猛回头。
　　该光点旁边有一扇漆黑大门，几乎融入黑色背景。
　　[场景7：
　　郭芙蓉：我喜欢湘玉，我要跟她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有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认定她了！]
　　佟湘玉打开大门，门缝开三指，忽然停下，转回来。
　　佟湘玉：额还以为最重要滴似决定一切滴那种……为撒不似前世那个约定？（凝视光点里的郭芙蓉）不对，正事要紧，反正跑不了。
　　佟湘玉回去开门，发现门已经无法再打开，猛拉，门把手掉下来。
　　所有光点瞬间消失，完全变黑。
　　【4.废墟，上午。客栈众人、南宫、燕。佟湘玉闭目盘膝而坐，对面是南宫。南宫突然睁眼，两眼通红。】
　　南宫：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一把剑忽然顶住颈动脉）
　　郭芙蓉：别动！老实点儿，把眼闭上。敢放电，脑袋直接削下来！
　　南宫：呦，这都摸清楚啦。（摸腰）
　　祝无双：别白费力气了，笛子我已经拿走了。
　　南宫：啧啧，一条后路都没给我留啊。
　　郭芙蓉：你给湘玉留了吗？
　　南宫：湘玉？叫得真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姐好这口儿。
　　白展堂：少废话！老实待着。敢耍花样儿，直接死穴！
　　南宫：我就不信你们会把我怎么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师姐可怎么办呐。
　　郭芙蓉：你什么意思？
　　南宫：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一个人不吃不喝，顶多也就三四天——哦，女人的话，能活得更久一些，不过也没几天。要是我不给她解开催眠……嘿嘿。
　　莫小贝：你……我嫂子有什么事儿，你也活不了。
　　祝无双：哎。你威胁不了我们，我们不怕。
　　南宫：捕快小姐，你误会了，这里没有“们”。
　　燕小六：嘛意思？
　　南宫：我数到三，要么放了我，要么她永远醒不过来。
　　白展堂：快拉倒吧，你压根儿就没有谈判的资格。
　　南宫：一……
　　吕秀才：子曾经曰过……
　　众人：去！
　　南宫：二……
　　燕小六：本捕头是吓大的！
　　李大嘴：我警告你……
　　南宫：三！
　　郭芙蓉扔剑：你到底想怎么样！
　　祝无双：小郭。
　　郭芙蓉：你们先出去。都出去。
　　众人出。
　　南宫：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笛子还我。
　　郭芙蓉：你先让她醒过来。
　　南宫：小白脸那句话送给你，你觉得你有谈判的资格吗？
　　郭芙蓉：我把笛子给你，我们就疯了对吧？
　　南宫：回答正确。
　　郭芙蓉：如果我把笛子给你，你能让她醒过来吗？
　　南宫：这个你不用担心，毕竟我和她还有没算完的账。
　　郭芙蓉：你发誓？
　　南宫：我发誓。
　　郭芙蓉把笛子给南宫。南宫吹奏，尖啸声大作。
　　【5.接上。声音停止后，众人恢复，南宫冷眼旁观。】
　　白展堂：这是哪儿？这又是哪儿？你们是不是你们？
　　祝无双：呦，小妹妹，咱们又见面了。
　　白展堂：不是。你们不是你们。你们又疯了？我又疯了？
　　郭芙蓉：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祝无双：哦呦，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认识你就行。
　　郭芙蓉：难道是我爹派来的奸细？
　　祝无双：奸细？奸夫还差不多。走，跟大爷回去玩玩。
　　郭芙蓉：排山倒海！
　　祝无双：葵花点穴——我的手！
　　南宫：打吧，打吧，越热闹越好。师姐，我这就来陪你玩儿。（去找佟）
　　大嘴和秀才看着，秀才抱着大嘴，半个身子躲在大嘴身后。
　　祝无双：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爷打架？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吕秀才：娘……我怕。
　　李大嘴：不怕不怕。干啥呀这是，看把庆喜儿吓得。有燕捕头在，我看谁敢乱来。燕捕头？
　　燕小六朗诵腔：下面我要讲述一个关于数字的美丽传说。四是四，十是十，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
　　李大嘴：疯了，都疯了。走，咱回去，回去念书。
　　祝无双：哎，那个胖子，跟你们老板说一声，这个姑娘大爷带回去玩两天，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逾期不交，人就归我了。
　　郭芙蓉：什么就归你了。你对自己还挺自信的。
　　祝无双：大爷连你个小娘子都搞不定，还在街面上混什么。看招！
　　郭芙蓉：冰冻三尺！
　　祝无双腿脚冻住，迈步，迈不开。
　　白展堂：这里果然是假的。玄冥剑法早已失传，年轻小丫头怎么可能会使。
　　祝无双：又是这招。敢不敢用点新鲜的？
　　郭芙蓉：又？
　　李大嘴：小郭儿你又干啥，掌柜的不是说不让打架吗。
　　郭芙蓉一愣：掌柜的？
　　[郭芙蓉闪念：
　　佟湘玉：店规第五十一条，除紧急情况外，未经允许禁止在店内打架，否则月钱扣光！
　　郭芙蓉：那什么才叫经过允许啊？
　　佟湘玉：就是额同意滴，才能先动手。咋，你有意见？
　　郭芙蓉：我没意见。
　　佟湘玉：还给额甩脸子。回来，你给额回来。]
　　郭芙蓉抱头：掌柜的……催眠……点苍山……冰魄静心咒……湘玉……湘玉！
　　【6.接上。众人乱成一团，佟湘玉闭目盘膝而坐，南宫半蹲摆弄佟湘玉，郭芙蓉忽然提剑冲进来。】
　　郭芙蓉：放开她！
　　电光闪现，一道炸雷劈下，南宫险险躲开。
　　南宫：奔雷剑法？！你和黄帮主是什么关系？
　　郭芙蓉：跟你没关系。离她远点儿。
　　南宫：你怎么醒了？谁给你解开的？
　　郭芙蓉：姑奶奶还用别人解？
　　南宫：原来如此，一定是师姐，她的精神力还残留在你的脑子里。她就是你的触发，一旦跟她有关，你就能破开催眠。
　　郭芙蓉：少废话，你赶紧把她弄醒。
　　南宫：我要是不呢？
　　郭芙蓉：你……
　　南宫：对，我发过誓，我天天都发誓，我发的誓比吃的盐还多。
　　郭芙蓉：她醒不过来……
　　南宫：我也别想活？这话我听过了，换个新鲜的。
　　郭芙蓉：你也给我活活饿死！冰冻三尺！
　　南宫全身被冻住。
　　郭芙蓉：湘玉，湘玉……
　　南宫画外音：失误啊，失误，没想到狂战士也带控的。不过不要紧，你冻得住我的身体，冻不住我的精神。师姐，你一个人也挺孤单的吧，我这就来陪你。
　　【7.幻境。全黑，无光，无声。佟湘玉在黑暗中摸索，忽然一束光打下，接着周围亮起，南宫出现在幻境。】
　　佟湘玉：南宫……残花？！
　　南宫：大师姐，想不想我？
　　佟湘玉：你不似记忆！你咋进来滴？
　　南宫：来给你送行喽。这个游戏，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佟湘玉：不可能。额还木有回去，额还木有当面跟她道歉。
　　南宫：那你就别想了，他们已经疯了。
　　佟湘玉：你说撒？
　　南宫：哦，除了那个暴力狂。不过也没差，等你死了，她也活不了了。
　　佟湘玉：撒意思？你对她做咧撒。
　　南宫：我可什么都没干，是你。在你的潜意识对她催眠的时候，就已经在她脑子里留下了精神印记。她能自己解开催眠，也是因为这个。不过有一点坏处，就是只要你的精神被摧毁，她也就完了。这样也好，一起上路，省得孤单。
　　佟湘玉：似额害咧你……
　　南宫：别难过。看在旧日的情分上，我可以让你见她最后一面。督。
　　一个光点再次出现。
　　[郭芙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有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佟湘玉：住手！
　　南宫：怎么样，这个告别仪式，比上次有创意吧？
　　佟湘玉：额人生最重要滴时刻……
　　南宫：哇，师姐，我第一次发现你的眼睛竟然这么大……呀，比我的还红。
　　佟湘玉：发现了呀？晚咧。这句话，就似你滴临终遗言。（结印）冰魄静心咒！
　　【8.佟寝，下午。佟湘玉昏迷不醒躺在床上，郭芙蓉坐在床边，众人守着。吕秀才和南宫一前一后进。】
　　吕秀才：醒了，南宫醒了。
　　众人紧张。
　　李大嘴：哪个南宫？
　　南宫：别怕，是我。
　　莫小贝：好的那个。
　　南宫：我师姐呢？
　　李大嘴：这儿呢。
　　南宫上前查看：坏了！
　　白展堂：咋的啦？
　　莫小贝：我嫂子怎么还没醒？你快说呀。
　　南宫：深度催眠，最忌讳的就是中途受到干扰，刚才南宫残花忽然出来了，恐怕……
　　白展堂：不是，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到底咋了？
　　南宫：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南宫残花永远消失了。
　　李大嘴：那是好事儿呀。
　　南宫欲言又止。
　　郭芙蓉：说！
　　南宫：师姐她……恐怕凶多吉少。
　　吕秀才：怎么会这样呢。
　　白展堂：比例。凶多少，吉多少？
　　南宫：保守地说，凶是百分之九十九吧。
　　郭芙蓉：也就是说，还有一丝希望？
　　南宫：是有，不过……
　　李大嘴：不过啥呀，你赶紧说呀！
　　南宫：像她这种情况，当时醒不过来，以后就完了。就算后来醒过来，人也废了。
　　白展堂：废了？啥意思？瘫痪了？
　　郭芙蓉：瘫痪没关系，只要人活着就行。
　　南宫：人能活着，而且身体没有大碍。
　　李大嘴：那你到底啥意思，废了废了的。
　　南宫：废了是指脑子受到影响。她的智力只有三四岁，最多五六岁，经过长期训练，可以长到七八岁。但最多也就这样了，生活基本可以自理。
　　众人看郭芙蓉。
　　郭芙蓉：没事儿。就算只有三四岁，她也一样是我娘子。
　　吕秀才：小郭儿……
　　郭芙蓉：你们让我静静。
　　白展堂：走吧，走吧。
　　众人出。
　　郭芙蓉握着佟湘玉的手。
　　郭芙蓉：我四岁你就找到我了，咱俩好不容易……这才多长时间。你是不是怕我怪你，你才不敢醒？你别怕，我不怪你，真的……你要是现在不想醒也没关系，我就在这儿守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醒了，你就睁开眼，你一睁眼就能看见我。
　　【9.大堂，傍晚。白、吕、李、南宫。】
　　郭芙蓉远声：我不走，别管我，出去！
　　吕秀才端饭菜下楼。
　　白展堂：还是不吃啊？
　　李大嘴：从昨天开始，都一天没吃没喝了。再这么下去，掌柜的还没醒，她先倒了。
　　吕秀才：跟我说有什么用。
　　白展堂：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南宫：就算是家师再世，也没有办法。
　　白展堂：我不是说掌柜的，我是说小郭儿。你就是现编，编个东海神僧，南海神尼啥的，也得骗骗她，让她吃东西，让她撑下去呀。
　　吕秀才：老白，还是你有主意。
　　南宫：这个……
　　白展堂：到底有没有？
　　南宫：你别催我，我的天赋确实不高，我得查资料。
　　李大嘴：那赶紧查呀。
　　南宫：可是资料都在点苍山，远水救不了近火。
　　白展堂：不就点苍山吗，咱别的不行，轻功干啥使的？等我五……不，三天。（往后院儿跑）
　　吕秀才：你干什么去？
　　白展堂：拿干粮，收拾行李。
　　李大嘴：锅里还有豆包呢，我给你带上。（去厨房）
　　吕秀才：我也去帮忙。
　　南宫：你就别去了。除了查资料，我们还得弄清楚，当时在幻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师姐到底是因为什么困在了幻境中。
　　吕秀才：好。你说，怎么办？
　　南宫：你这样……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