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铜锅涮羊肉》Double9

24、莫掌门受访小报纸，郭巨侠两送黑发人 见标题

　　【1.男寝，夜。吕、莫、李。李大嘴吃栗子。吕秀才（手拿戒尺）坐椅子，莫小贝站着。】
　　吕秀才：来，背。
　　莫小贝：红豆生南国，红豆生南国……红豆生南国……
　　吕秀才：你喜欢这句？春来。
　　莫小贝：春来。春来……春来泡一锅，蒸能包勃勃，烤能磕酸下巴颏儿。
　　吕秀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春来发几枝。
　　莫小贝：豆儿怎么会发几枝呢？又不是柳条儿。长俩芽儿还差不多。
　　吕秀才：这个红豆啊，它啊，它……它……
　　李大嘴呵呵笑。
　　莫小贝：说不上来了吧，说不上来了吧。
　　吕秀才：诗就是这么作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李大嘴哈哈大笑。
　　莫小贝：这儿学习呢，你老笑什么。
　　李大嘴：我笑秀才。难怪读这么多年书啥都读不出来。
　　吕秀才：我……这……这……我倒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李大嘴：书上咋写你咋念，你能念好就怪了。这就跟做菜一样，师父咋教你咋做，你不自个儿琢磨，你能做好菜？
　　【2.佟寝，夜。佟、白。】
　　佟湘玉：不可能！额似不会同意滴。
　　白展堂：人家特意为小贝来的。
　　佟湘玉：那就让她特意为小贝走吧。
　　白展堂：这可是人家第一份工作。
　　佟湘玉：这似额第一个逐客令。
　　白展堂：她姐放过我一马。
　　佟湘玉：额放过你多少马咧？
　　白展堂：那我这，这么大人情，不得还啊。
　　佟湘玉：要还你自己还呗。搭上小贝，门儿都木有。
　　白展堂：她答应了隐瞒住址。
　　佟湘玉：这种江湖小报滴话也能信？冯晓强是咋被人群殴滴。
　　白展堂：老马那不都在公开场合讨回去了吗。
　　佟湘玉：有撒用，人都打坏咧。反正额就似不同意。人你似咋留下滴，再给额原样送出去。
　　【3.大堂，上午。佟、莫、慕容、白。佟湘玉带莫小贝（背书包）下楼。】
　　慕容子：哎呦，这位就是莫掌门吧？
　　佟湘玉：不似。
　　白展堂：就是她。
　　佟湘玉瞪白展堂，白展堂回去招呼客人。
　　慕容子：百闻不如一见，莫掌门，这是我的名帖。
　　佟湘玉：不好意思，莫掌门还要上学，木有空。（拉小贝走）
　　慕容子：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佟湘玉：劳驾，借过。
　　慕容子：一小会儿。
　　佟湘玉：不要逼我们耍大牌哦。
　　慕容子：我还怕你不耍呢。（拿笔墨——狂写）
　　佟湘玉：写撒尼这似？
　　慕容子：笔者与五岳盟主的初次会晤，竟然遭到难以想象的粗暴对待。
　　佟湘玉：谁粗暴对待你咧。
　　慕容子：在紧张的对峙之后，爆发了语言和肢体上的冲突，场面一度失控。
　　白展堂：哪儿就失控了。
　　佟湘玉：你不要乱写。否则对你不客气。
　　慕容子：一名膀大腰圆、身形健硕的神秘女子，对笔者进行了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
　　佟湘玉：膀大腰圆？身形健硕？额跟你拼咧！
　　白展堂：掌柜的，掌柜的。
　　慕容子：在一阵空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后，笔者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佟湘玉：求求你，高抬贵笔，放咧俺们吧。
　　莫小贝：嫂子。
　　佟湘玉：你不要管，有额尼，上你滴学去。展堂。
　　白展堂带莫小贝出去。
　　慕容子：哎哎哎。
　　佟湘玉：有撒话就跟额说，额似莫掌门滴特邀发言人。刚才滴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慕容子：松口啦？
　　佟湘玉：有问题直接问额。这还有客人尼，楼上请。
　　【4.佟寝，上午。佟、慕容。】
　　慕容子执笔：你跟莫掌门感情怎么样？
　　佟湘玉：额跟她……亲如母女。
　　慕容子：亲如母女。嗯？她不是你亲生的？！
　　佟湘玉：她咋会似额亲生滴么。额似她嫂子，她要似额生滴，额不就似她娘咧么。
　　慕容子：哦。既是嫂子，又是亲娘。
　　佟湘玉：这话咋这么吓人。你把话听全咧，人家还以为俺们私生活多乱尼。
　　慕容子：我对私生活没兴趣。
　　佟湘玉夺笔：那就不要写了嘛。
　　慕容子：怎么了？长嫂如母，难道不对吗。
　　佟湘玉：你登报滴时候可不要乱写。
　　慕容子：放心，我是一个自律的撰稿人，心里有数，啊。咳，那么，作为莫掌门的……嫂子。
　　佟湘玉：大喘气更吓人。
　　慕容子：你有没有感觉到寂寞？
　　佟湘玉：寂寞？额寂寞个撒嘛。
　　慕容子：她哥不是死了吗。
　　佟湘玉：呃……偶尔，偶尔寂寞。
　　慕容子：就是这个。（狂写）作为一个独守空闺的孤孀，她时常感到寂寞，内心的激情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着。
　　佟湘玉：燃烧个撒嘛，额又不似石光荣。
　　慕容子：你有没有起过改嫁的念头？
　　佟湘玉：呃……
　　慕容子：请你直言。
　　佟湘玉：……就算有吧。
　　慕容子：她的内心千百次地呻（？？？？）吟着，呼唤着：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
　　佟湘玉：额也不似十娘呀。
　　慕容子：你放心，定稿前我一定会给你看的，你不同意，我肯定不往外出。
　　佟湘玉：呃……那你接着问吧。
　　慕容子：请问，在抚养莫掌门的过程中，你有没有艰难的时候？
　　佟湘玉：艰难？有，最难滴就似额说滴话，她时听时不听。写吧。
　　慕容子：时听时不听？
　　佟湘玉：对。
　　慕容子：作为五岳剑派的领袖，莫掌门经常处于精神失控的状态。
　　佟湘玉再次夺笔：你才精神失控尼！访问到此为止。
　　慕容子：我还没写完呢。
　　佟湘玉：出去出去出去。（推慕容子出门）
　　慕容子：稿子，稿子。
　　佟湘玉：出去，出去。（关门儿）额滴神呀，这似撒人嘛。关键滴时候，你偏偏不在。
　　【5.枫叶亭，下午。郭、六。郭芙蓉（两眼红肿）呆坐，老六（抱剑）立在一旁。】
　　郭芙蓉：莲花都败了……
　　老六面无表情。
　　郭芙蓉：小歌就爱在枫叶亭待着，她说我们家就枫叶亭有莲花。
　　老六依旧面无表情。
　　郭芙蓉：上次她来的时候，莲花都开着，开得特别好。（哽咽）
　　老六掏出手帕，递给郭芙蓉。
　　老四过来：小师妹，老六。
　　老六：五哥怎么样了？
　　老四摇头。
　　郭芙蓉：五师兄也……
　　老四：王神医说命能保住，但是人废了。
　　老六脸色发白，皱眉不语。
　　郭芙蓉：至少人还在。
　　老四：如果他不想活呢。
　　郭芙蓉：什么？
　　老四：小师妹，你和小歌要好，你的话，说不定老五能听进去。
　　郭芙蓉：好……好，我去劝他，我现在就去。（跑）
　　老六：四哥，你没说实话。
　　老四苦笑：我不想老五放弃，可我又不希望小师妹劝他。老六，你跟老五最像，如果是你，你怎么样？
　　老六沉默。
　　老四：唉——
　　老六：我去看看五哥。
　　【6.淮园，下午。大、二、三、七、八。】
　　老大：师父他们都走了，咱们也走吧。
　　老七不动。众人看老七。
　　老二：大师哥，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再在这儿待会儿。
　　老大：……那好。
　　三人离开。
　　老二陪老七站在墓前，双双沉默。
　　老二：什么人！
　　林雾现身：萧下留人。
　　老二：又是你。去去去，师妹现在没心情陪你玩儿。
　　林雾：我不是来杀她的。（拿花）
　　老二：你哪来的莲花？（摸）纸的？
　　林雾：我记得她说宁白歌喜欢莲花。现在没地儿找，我就找匠人做了个纸的。（放在碑前）
　　老二叹气：林小姐有心了。小歌泉下有知，想必会很开心。
　　林雾：今天是圆坟吧？
　　老二点头。
　　林雾：怎么没看见郭芙蓉？
　　老二：哭晕了，师父不让她在这儿待着。老五也让老四和老六看着。
　　林雾：老五就是那个……
　　老二：对。咦？我们师兄妹的事儿，你怎么这么清楚？
　　林雾：呃……对呀，你们师兄妹，（看老七）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知道才奇怪呢。对了，那个公孙绿茶，他怎么样了？
　　老二：死了。尸体吊在城门楼上示众，你没看见？
　　林雾：我刚回来，还没进城呢。公孙乌龙在刑部大牢，公孙绿茶死了……还有个公孙牡丹呢，我记得她是用毒高手，杀人于无形。
　　老二：你这是长他人威风，灭我们小八的锐气。
　　林雾：知道你们小师弟厉害。这不是他人在暗，你们在明嘛。给你们提个醒。
　　老二：唉。师门命中犯公孙。
　　林雾：那就赶紧准备吧，先下手为强。
　　老二：也对。师妹……
　　林雾冲口而出：你自己去不行吗！
　　老二：嗯？
　　林雾：咳。我看她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老二：你果然还是打我师妹的主意。
　　林雾：谁打她主意了。你到底走不走。
　　老二：我听我师妹的。师妹？
　　老七：师兄，你先回去吧。
　　林雾偷着乐。
　　老七：还有你。我没心情陪你胡闹。
　　老二：热face贴了冷臀部了吧。
　　林雾：跟你有什么关系。（看老七）这事儿没完。（飞上树消失）
　　老二：师妹，你不会也要学九师妹吧？
　　老七：你想多了。
　　老二：也是。天有情，地有情，你也不会有情。嘿，走了。（离开）
　　老七立于墓前，纹丝不动。
　　【7.大堂，近黄昏。白、吕、李、慕容。慕容子整理稿子，莫小贝放学回来。】
　　慕容子：哎哎，莫掌门，放学啦？
　　莫小贝：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采访。我嫂子是特邀发言人，有啥事儿你跟她说吧。
　　慕容子：她那边我已经采访完了，就差你本人了。
　　莫小贝：她怎么说我的？
　　慕容子：喏，稿子在这儿。
　　莫小贝读稿子：作为一个独守空闺的孤孀，她时常感到寂寞，内心的激情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着？她真这么说的？
　　慕容子：我是一个自律的撰稿人，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莫小贝：她的内心千百次地呻（？？？）吟着，呼唤着？！
　　慕容子：呃，这页不适合你。
　　莫小贝：作为五岳剑派的领袖，莫掌门经常处于精神失控的状态？！！佟湘玉！
　　佟湘玉跑来：咋咧，咋咧？你咋这么早就回来咧。
　　莫小贝：你……你……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谁精神失控了！
　　佟湘玉拉小贝：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这个人，听风就似雨。
　　莫小贝：那就是说，有风的存在，真的是空穴来风喽？
　　吕秀才：咦，小贝这个成语用对了。空穴引来风，事出必有因。
　　佟湘玉瞪秀才：显摆你有文化？
　　吕秀才蔫了。
　　莫小贝：你别瞪秀才，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千百次地呻（？？？？？？？？？？？）吟着，还呼唤着！你对得起……她吗？
　　佟湘玉：你咋连这个都给娃看。不似说好咧吗，定稿要经过额滴同意。
　　慕容子：对呀，你放心，我是一个自律的撰稿人。稿子还我。
　　佟湘玉：还……还……额还给你，还给你！（撕稿子）
　　慕容子：我的稿子！好，好啊，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佟湘玉：你想咋。
　　慕容子：我这就回京城，召开新闻发布会，把我在你们这儿受到的非人虐待公之于众！
　　李大嘴：谁虐待你了，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佟湘玉：你不要胡编乱造！
　　慕容子：你……你们……你们就等着吧，咱们媒体上见！（走）
　　佟湘玉：拦住她呀。
　　白展堂：再跑点了啊。
　　佟湘玉：胡说，谁让你点咧。
　　白展堂：你不是说……
　　佟湘玉拉回慕容子：额似说把人家请回来。有话好说，有似好商量。
　　慕容子：说什么呀，商量什么呀，我稿子都没了，还商量什么！
　　佟湘玉：稿子木有咧……呃……那就重新写。额重新给你安排，一次正式滴，正规的，完美无瑕滴采访，一定让你满意。等等啊。去，准备好酒好菜，送到客房。（大嘴走）沏上一壶好茶，送客房。（老白行动）楼上客房请。你刚才说“回”京城？从京城来滴？
　　佟湘玉、白展堂、慕容子上楼。
　　莫小贝发愣：这……这人……
　　吕秀才：“自律”的撰稿人。无论她说什么，你反着听，就对了。
　　莫小贝撇嘴：小郭儿姐姐要是在，看她敢撒野！
　　【8.莲舟桥，上午。除五、九外郭巨侠所有弟子。】
　　老二：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老八：人都没了，还缘啥法。
　　老二：你看，你这还是活人的立场。
　　老八：屁股决定脑袋。我不是活人立场，我还是死的？
　　老二：你……小八，你又拧。
　　老八：我就拧！
　　老二翻白眼。
　　老大：行了！老三、老四，你们怎么看？
　　老三：感情上，我当然希望五师弟平平安安。可理智上，我们都知道老五的脾气。连师父他老人家都劝不回来，何况我们啦。
　　老八：你这就跟没说一样。
　　老四：可这是事实。咱们虽然是师兄弟，可说到底，这种事儿也帮不上忙，终归得看老五自己的。
　　老六：我和四哥一样。
　　老八：四哥、六哥，咋能这样儿呐。看他自己的，那肯定没救了！师姐，师姐你说句话。
　　众人看看老七，摇头。
　　老二：小八，病急也别乱投医。
　　老八：师姐……
　　老七无动于衷。
　　老三：没用啦。全世界都死光，七师妹只会活得更好。
　　老八绝望。
　　郭芙蓉跑来：大师兄，不好了，大师兄！
　　老大：九师妹，怎么了？
　　郭芙蓉：五……五师兄……不见了！
　　【9.男寝，下午。慕容、莫。】
　　莫小贝：你……你有话说，能不能别笑，我心里发毛。
　　慕容子：发什么毛，我又不会吃了你。
　　莫小贝：啊？你还吃人啊！
　　慕容子：我什么时候吃人了？
　　莫小贝：你刚才说的。
　　慕容子：我刚才说什么了？
　　莫小贝：你说你不会吃了“我”，也就是说，会吃别人喽。
　　慕容子：你的阅读理解是不是经常不及格？
　　莫小贝：你才不及格呢。有问题就快问，我还一堆作业没写呢。
　　慕容子：那好。作为一个败落门派的掌门，同时还是五岳剑派的领袖，在这种落差下，你有没有失落和焦虑？
　　莫小贝：你才败落呢！你全家都败落！
　　慕容子：对呀，我们家败落了呀，不然我和我姐也不会千里迢迢上京找工作。承认事实有这么难吗？
　　莫小贝：我衡山派怎么就败落了？
　　慕容子：就剩下四个人，三个还在龙门镖局打工，山头儿连个看门儿的秦大爷……呃，不是，老大爷都没有。
　　莫小贝：我……
　　慕容子：看看自己山头儿，看看别人的，心里不可能没落差吧。
　　莫小贝：没有！我衡山派比他们谁差了？不就是现在没什么人了吗，以后肯定会东山再起，谁不如谁了？
　　慕容子：我明白了。（狂写）作为败落的掌门和风光的盟主，她的内心坚定坚定以及坚持地否认事实，逃避本门派绝无复起可能的事实。
　　莫小贝：谁逃避了，谁没有可能了！
　　慕容子：那……作为一个败落门派的掌门……
　　莫小贝：你再说一句败落，我现在就对你不客气！
　　慕容子：别生气呀。我不说了，我换个问题。在你的成长过程中，除了亲如母女的嫂子，你和谁的关系最好？
　　莫小贝：当然是小郭儿姐姐啦。
　　慕容子：你还有个姐姐？那你是家里的老三了？
　　莫小贝：什么跟什么。我是老二，我只有一个哥哥。小郭儿姐姐是……是我们客栈里的人，她放假回家了。
　　慕容子：你们两个的感情怎么样？
　　莫小贝：好呗。
　　慕容子：请你具体一点。
　　莫小贝：具体一点……我俩经常掐架，不是她欺负我，就是我欺负她，不过我俩越打感情越好。
　　慕容子狂写：身为一派之长，五岳领袖，莫掌门的内心长满了暴戾的嫩芽，将欺凌弱小当作交际手段，拳打脚踢，更是家常便饭。如此扭曲的心灵，莫掌门是否会成长为新一代嗜血魔头，我们拭目以待！
　　莫小贝震惊到无言以对。
　　【10.郭府，夜。正门外绑柳枝儿，挂白条儿，院内白灯笼、引魂幡，奴仆进进出出。正堂停灵，郭巨侠、黄夫人、师兄妹守在灵前，神色哀戚。郭顾问（手捏书信）同郭蔷薇进灵堂。郭蔷薇站到郭芙蓉身后。】
　　郭顾问：大哥，这是在老五的枕头底下发现的。
　　郭巨侠：写的什么？
　　郭顾问：我还没看。
　　郭巨侠接信读完，又给了郭顾问。
　　郭顾问、黄夫人共读。
　　黄夫人：老五这是……
　　郭顾问：大哥？
　　郭巨侠：毕竟是他的遗愿。
　　黄夫人：老大。
　　老大上前：师娘。
　　黄夫人：你五弟的遗书。你师父的意思，是全了他的心愿。
　　老大接信，看完，红了眼眶。
　　老大：是。
　　【11.淮园，中午。两郭、红、二、六、七。】
　　郭蔷薇：我爹又催了。姐，我先走了。
　　郭芙蓉：去吧。
　　郭蔷薇：姐，你千万保重。我先回家，等我爹去衙门了，我再去找你。
　　郭芙蓉点头。
　　郭蔷薇磨磨蹭蹭上轿。
　　老二：唉。这头七还没过，又进去一个。
　　老七：师兄，你废话太多了。
　　老二自掌嘴：我嘴碎，我掌嘴。
　　老六：师兄、师妹，我身上还有差事，就不多留了。
　　老二：你去吧。我们……我们也要走。
　　一点红：芙妹，过几天我要去扬州，你要是想出去散散心，就跟我说一声。
　　郭芙蓉：嗯。（小声）红哥哥，麻烦你多照顾我六师兄。他心重，一时半会儿看不开。
　　一点红：我知道，你放心。
　　六红离开。
　　老七纹丝不动，郭芙蓉沉默不语，老二唉声叹气。
　　寒风吹过。郭芙蓉忽然看身后树林。
　　老二：九师妹，咱们也走吧。
　　郭芙蓉：二师兄……
　　老二：走吧，走吧。听师兄的，这事儿你别管。（拉走郭芙蓉）
　　老七：人都走了。出来。
　　林雾远声：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我面子往哪搁？
　　老七转身走人。
　　林雾突然出手，背后偷袭。
　　老七：这是何意？
　　林雾：整天皱着个眉，苦大仇深的。姑奶奶给你松松筋骨。看刀！
　　【12.林中小路，中午。郭、二骑马而行。】
　　老二：九师妹，刚才红兄弟提议你去扬州，我觉得挺好。
　　郭芙蓉摇头：我想回客栈。
　　老二：同福客栈？也好，
　　郭芙蓉：二师兄，我……（欲言又止）
　　老二：以后不回来了？
　　郭芙蓉：也不是。就是……（叹气）我想回客栈。
　　老二：师兄明白。咱们师兄妹，在江湖上风光是风光，可谁不想抽身，谁不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哦，除了你师姐。
　　郭芙蓉淡淡一笑。
　　老二：回去吧，回去也好。（停顿）别再回来了。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