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传说》阳羊洋。潘

6、暗骑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眼球-一个长着翅膀的眼球悬在半空中：命运之眼，天眼-正看着地上的少年。
　　一道光的时间，一个刹时的永恒：一个背影，一个满头银发的少年站在一棵血红的枫树下那幽幽的声音说着：“墨雨，很快会见面的。。。。但是。。。”
　　渐渐的听不到了，墨雨感觉自己飘荡的身体似乎开始变的沉重无比，不断的下落，下落。。。
　　痛，无比钻心的痛和寒冷不断刺激着满是泥土和血的少年，那黑色的头发窘迫的一缕缕挂在头上，他微微睁开了眼睛，被一种五光十色的旋风围绕着，那风带来一阵阵枫叶的清香；风继续旋转着，光线混杂在雾气中，颤动的光亮着。。。缓缓落下，消失在周围，当那风的气息缓缓贴过肌肤时墨雨仿佛看见一个人，一个他熟悉却陌生的人，用那颤动的指尖，抚摩着自己的面颊……
　　“是谁？”拼命的想要抬起手，却无力的沮丧；然后，自己似乎飘了起来。
　　是的，墨雨站在自己的身边。看着那失血过多的躯体：嘴角渗出的血丝一直延伸到脖子，末端那一节干成了暗紫色，脑袋软绵绵的，在肩上耸拉着好象随时要跌下来，右边的嘴角歪歪的鼓起来，露出一颗活动的牙齿，半开的眼窝中只见一道白边。
　　灵魂仿佛被一阵强流积压着，渐渐进入了一个神秘而黑暗的洞窟里，仿佛融化在冰冷的水里，他拼命望着，一望无底的黑暗中，有着红色的血光，还有闪电般颜色的镣铐。在那样的远处似乎断断续续传来一阵呼吸；透过黑暗一路直达，可是在很近的地方突然停下了，面前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他和那东西中间。
　　寒冷，周围没有活着的东西，至少他不知道它是否是活的，因为它的气息更加寒冷，更缺少生物的味道。但那奇怪的存在感却一点也不叫自己排斥，它似乎在隐约中飘来一丝孤独的气味。
　　我注视着它，它也注视着我，它的眼睛盯着我，样子却不象是看见了我。是啊，我死了，我已经死了么，游儿怎么办，还有欢儿，我的思想强烈的波动着，一股热流竟然把我的苍白色的光体推进了那透明的墙中缓缓向它移动。。。它也吃惊的看着我，它柔顺的短毛如绸缎般光滑，眼睛是黑色的，比一切黑色都要深邃的至黑。锋利的爪子，以及优雅危险的身型，还有那强烈的压迫感。
　　我看清了那锁链是一个五芒星的阵，我现在就站在这阵的中央，与它一样伫立。它即刻试着向前移动却马上被什么力量拉住一样，徒劳的呆在原地。当我的双眼和它对视的时候我的心门大开，言灵倾泻而出：“暗，沉如夜；侵，进如风。吾，坐骑静如影；光顿，退无芒-释！”
　　在我的眼底里，是一直俯身似跪的动物，确切的说是我的守护兽：暗骑。
　　看着它，我进入暗之森海那种无以名之的感觉似乎消失了，一切好象是注定的，命运注定的，所以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活着，直到见到哪个人为止。
　　我醒了，张大了眼睛，看到了阳光，那是日出！身体活过来了，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是梦么，只是身下遍布着鲜红的枫叶。守护兽呢？猛然间在自己的影子里看到了那凶猛的兽：“主人，你已经昏迷了五天，多亏了你命定之人相救您才能安然无恙，只是，他恐怕耗费了太多的生气，在与你见面时如果完不成脱变恐怕有性命之忧，此界的时间是百分只一，对于寺枫大人则是五年。这样他已经是人类的十七岁。请切记，至于，找药之事。主药灵芝，位于都城的檀香宫。位于2000公里处。飞过这片森海要绕一些，大约半天。平时我将栖身与影里，除非主人允许我形态化。”
　　“走，我们没有时间耽误了。”我平静的用心声下达命令。暗骑以五倍的速度膨胀具体化。我跨坐在它的背上，飞上了天空，在风的呼啸下，一路前行。飞过结界边缘的金针林，在暗骑的巧妙躲避下安全的飞向田庄，马棚，牛房，大大的储草仓和储粮仓，在距离繁华热闹的街远处的湖边小道上停了下来。暗骑躲入影内。蜿蜒的阳光小路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绿色植物，中午的大地干燥极了，墨雨觉的一阵眩晕……
　　“主人，请到前面的茶棚稍坐休息，顺便也好打探一些情况。”它的黑眼睛透过影子看着我。
　　“好。”我允诺。影子变成一条柔软的腰带和肩带温柔有力的扶持着我来到了一个叉着蓝色小旗的茶棚。
　　松干制的旗杆上旗迎风飘动着，第一次闻到松树的清香，第一次看到农人的笑脸，枝桠作成的光滑的筷子，一切都让人放松。我在桌子上坐下的时候，一个脸红的白发老头正吆喝着一个小伙给他倒酒。
　　“给我多倒点，我还没醉，还没醉。”他一边咳一边说。
　　“您还是少喝一点吧。”店小二看着眼前的老人说。旁边的顾客也看着这个神情可怜的老头。
　　“我，我没有用啊。。。我的宝贝孙子啊！！1”老人沙哑的嗓子不住的哽咽。顺着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看的周围的人也连连叹气。
　　“这位，您要点什么？本店的茶是免费的。”哪个刚才倒酒的人突然转头对我说，大概是看我灰头土脸的样子。
　　“茶就好了。”虽然我可以变出钱来但是还是没有别的要求，我想先观察一下。因为有些事是无法用速印，也就是讯速知晓的能力了解的。但只能对过去产生效力。
　　我边喝着茶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对话。
　　我的邻座似乎是一个商人。因为我通过速印了解到他每月到带来很多商品。并且每次都坐在这个位置。他坐的位置靠近刚才的老人，他没有胡子，下巴很光，似乎用刀子细心的刮过。
　　“我的孙子啊”老头的哭声响了起来，悲悲凄凄的说着：“小老儿没用啊，可怜的孩子就被他狠心的赌鬼爹买到了檀香宫，说是帮着练什么长生不老的药，可是进去的孩子们，我就没见一个回来的……我可怜的孙儿啊，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在也见不到他了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猛的，老人拿出一把匕首就象喉间刺去。
　　“去”身上的黑色腰带疾风一般扫掉了凶器，只听‘当啷’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旁边眼急的人一把把那小刀扔的老远。众人围上来，不断的劝说着老人。
　　“您千万不能做傻事啊，也许您孙子好好的生活着那，那檀香宫毕竟是太上皇的国师府一般人是不让出进的。”店小二，边说边象众人眨着眼睛。
　　“是啊，是啊”众人连忙随声附和着。
　　“你们不要骗我了，这个月来，那檀香宫的后山上不知出现了多少小孩的尸体，都是11，2岁。。。你们说你们说，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的孙儿，”老头更是伤心的说。
　　“这，这个么，我的亲戚，对我亲戚说，死的那些都是，都是得了一些传染的怪病，老爷子，您就不要瞎想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兴许，兴许你的孙子就能给你捎个信回来。”
　　老头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光亮，那是一丝期待，安静了下来。
　　“那，那我这就回去，回去等着……”摇摇晃晃的勉强站起来，老人慢慢地，慢慢地走了……
　　“可怜啊，这李老头就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孙子，那小子，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别提多招人喜欢了，可偏偏……这年头孩子生的好，也要遭罪啊……”店小二无奈的摇摇头，擦着老人方才离开的桌子，忽然看着墨雨：“你是外地来的吧，一个小孩最好不要进街里，看到蓝衣的巡查队一定要绕着走。”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到。
　　“皇子刚登基，有些事还不知道，这檀香宫里的是太上皇的人用的是蓝旗，城郊一带都归他们管，太上皇一直在叫那个道士练什么长生不老药。”店小二把身子压了压在墨雨耳边说：“我听说啊，他是拿男童的命做药引子。”顿了顿看了看少年因打斗黑了吧唧的脸，又说：“看你挺成熟的样子，十三四了吧，虽然长的不好看，你也要多加小心。”
　　“谢谢”墨雨看着他，由衷的说了一句。
　　这时，旁边的哪个商人似乎已经准备上路了，他放了几块碎水晶，起身要走。却转过头来，盯着墨雨，那眼光丝毫不友善，象是发现了猎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