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淡定，旗木 ...
-
「怎么了？」
景央呆愣好几秒才后知后觉这个称谓竟然随着回忆脱口而出，卡卡西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只得赔笑道：「没什么……哎，类似的任务我们做过的吧？我刚进暗部不久的时候。」
「是啊——」卡卡西撑着下巴回忆，「本质上是相同的，差别只在于之前的目标是个实力坚强的叛忍，这次的目标只是个爱钱的黑市商人。」
那个叛忍杀了非常多菁英忍者，任务级别为S，他神出鬼没，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只有他上暗娼/馆寻欢的时候。那个时候景央加入暗部半年多，是第六小队唯一的女孩子，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成为这个任务的诱饵。
为了能够完美的表现出妓/女的样子，她还用了变身术化成男性扮作寻芳客去娼/馆待了一晚上。她没跟旗木卡卡西说过这事，是当天晚上他在街上走着走着无意间看见一个穿着男装的熟悉身影，上前一看才发现是景央，她表情很不自然，过大的男装松垮垮的搭在她身上，衣领歪斜，脸颊还有个红通通的口红印。
卡卡西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发生甚么事？」
「啊？喔……卡卡西队长。」她表情尴尬，「我刚刚去了妓/院——」
？？？
旗木卡卡西心里磕噔一声，正巧看见不远处的妓/院走出一个俊俏帅气的男/妓。他不想分析为甚么这妮子会跑去妓/院，然而职业病使然，他立刻在脑海中分析出数种原因，结论一个比一个惊悚。可女孩的眼神依然清澈纯真如一潭湖水，他脑海中那些肮脏龌龊的丑事一项都没法与她联想在一起。
淡定，旗木卡卡西，你一定要淡定，景央不是那种人。于是他深呼吸，佯装冷静地问道：「妳去妓/院干甚么？」
「也没什么……我不是要在下周的任务办诱饵吗？我只是想看看一般的妓/女是甚么样子，学习一下，免得到时候露出马脚，所以我就伪装成男性进去。」顿了好一会儿，似是想起甚么不堪回首的事情，她用双臂抱着身子蹲下，面露惊吓地仰头看着卡卡西：「我本来想待一整晚，但里面好可怕！我差点就要被那些女人吃干抹净了，她们还嫌我太害羞。」
「……」他哭笑不得之余又有点心疼，蹲下来和她平视，顺便用手抹去她脸上的唇印。「妳不必这么做的，到时候妳只需要把他引进我们计划的地方就好，之后我们会处理。」顿了顿，他有些尴尬却不失坚定的道：「不会让妳……呃，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景央愣了愣，抬头望着旗木卡卡西，他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脸颊边，她能感觉到被碰触的肌肤一片烧灼。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她笑道：「我知道，我也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
「真是的。」卡卡西搔搔头，无奈道：「说过我们也能用变身术潜入的。」
「……我完全无法想象女版的卡卡西队长勾引男人，好恶心。」景央望向卡卡西，满脸惊悚与排斥，「更何况他可是个S级叛忍，绝对会发现不对劲的。相信我吧，我能处理好这个任务的。」
卡卡西清楚记得景央那个时候脸上挂着的笑意淡然又沉静，与那个曾经被对手吓哭的女孩判若两人。
任务当天，他们租了间旅馆让景央换上一身华丽的和服。旗木卡卡西倚在门边等她出来，内门拉开的同时他看见的是一尊穿着红底和服的精致人偶。
有个队员很不正经的吹了声口哨，他立刻扔去一记恶狠狠的眼刀。那人偶朝他们一瞥，酒红色系的妆容使她看似醉眼微醺，眉眼之间流光溢彩，画上大红色唇彩的薄唇饱满如两片开阖的玫瑰花瓣。她向他们走来，步伐优雅且尊贵，却在接近卡卡西的时候被衣襬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小心。」卡卡西扶着她的手把她支起来，一股浓浓的化学香气顿时直冲他的鼻尖，熏得他脑门疼。
「呀！走路小心些！」替她化妆穿衣的嬷嬷立刻冲上前挥开卡卡西的手，将她的衣襬拉好、头饰摆正，「那么一个漂亮的人儿竟然没穿过和服，真是糟蹋了！还花得我好多时间装扮，别不小心弄砸了！」
「对不起，但这身衣服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景央苦笑道，顺手拉了拉系在正面的粉紫色腰带锦结。
卡卡西突然道：「忍服穿在里头了吗？」
景央瞟了卡卡西一眼，抢在嬷嬷前回答：「穿了。」
那个叛忍是个长相粗犷的大块头，背着把长刀大摇大摆地走进娼/馆，浑身戾气，门廊前花枝招展的一众游女都不敢上前去招呼他，直到看见叛忍拉开其中一个女子的前襟往她胸前塞了一把钞票，女子们才开始一拥而上的讨好他。
旗木卡卡西隐藏起自己的气息躲藏在屋檐上。他看见景央不动声色，坐在原处弹奏三味线——不得不说女性忍者对于间谍类型的任务的成功率的确比男性要来得高，她们能不知不觉的降低他人的警觉性，忍校也设有许多才艺课，目的同样是降低对方的警觉性以提升间谍任务成功率。
那些才艺课在这种最典型的潜入刺杀任务中也能够奏效。
叛忍一眼便看见垂眸拨弄三味线的景央，拨开重重人群向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
然而景央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弹奏三味线，叛忍一个箭步冲上前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怒笑道：「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都是妓/女还装甚么清高？」
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景央抬眸与叛忍对视，旗木卡卡西看不见叛忍的表情，然而根据那几秒钟的停顿及那惊讶的抽气声，不必多想也能知道男人已被她的外貌慑服。叛忍捏着她的下巴，毫无预警的吻上她的唇，手不安分的探向她的腰带。景央先是惊愕，随后立刻转为淡然自持，轻轻推开叛忍，反手甩开扇子遮在面前，只露出一双顾盼生晖的眼睛，娇声斥道：「客官，您太心急了，这里都是人呢。」
「能让我如此心急的也就只有妳了。」叛忍搂住她的腰，朝她耳语：「妳叫甚么名字？几岁了？」
景央微微一笑，双手俯上他的双肩，颠起脚尖在他耳畔道：「我名叫秋蝶，今年十七。记住了？」
那个叛忍很明显已被她撩得春心荡漾，搂着她的腰随着她的脚步朝后院走去。
旗木卡卡西示意隐身在后头树林间的暗部成员们跟上。一走进设下机关的和室，叛忍立刻急不可耐的扑向她，扯开她的腰带，景央只手拉着松垮垮的和服，连忙向后一翻，闪过男人险些伸进她衣服里的狼爪，另一手很快用雷遁向他扔出一记雷电，将他逼入墙角。
叛忍脸色一变，「妳这混蛋竟然是忍者——」
他尾音未落，安在墙角的起爆符立刻连环爆，景央忙推开身后的暗门进入另一间房防止被波及。可那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怒喝一声后跳出尘烟，气愤的伸手想掐住她的脖子，她侧身闪过，拿起摆在一旁当装饰的武士刀向他攻击，然而男人S级叛忍的名号不是假的，他有着硬化皮肤的能力，景央必须在武士刀中注入查克拉才能砍伤他。
缠斗了好一阵，景央松手扔开武士刀，面无表情的斜觑了他一眼，叛忍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被一阵蓝色的电光贯穿，他在失去意识前回头一望，只见到面具底下的一双异色瞳及对方满溢的杀意。
景央松了一口气，踢开碍事的木屐跑到卡卡西身边，却突然发觉整个空间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而后她才从后头玻璃的反光看见短短几分钟的缠斗让她身上的和服几乎散开，原先别在太阳穴边的红花也不见了，头发有些散乱。
「妳没有穿忍服。」
「呃……嗯。」她拉紧和服，四处张望着想找到被扯掉的腰带，「我如果穿了，他在主屋碰触到我的时候会发现我是忍者，我就没办法把他引来这里……说起来，我的腰带到底在哪里？」
旗木卡卡西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内心复杂恼怒又无奈，想再说些甚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始说起，于是他只得静默着将手中的紫色腰带还给景央。
事后回想，不可否认这个任务的确是完成的很出色，每一步都按照他们预想的计划走，没有任何偏差，没有任何伤亡，景央那些微不足道的『牺牲』应当是非常值得的。然而当天藏看着换回暗部服饰、彷佛对于自己差点被侵犯一事毫无反应的景央，略有些不忍地道：「真是委屈她了。」的时候，卡卡西脑海中又再次闪现两人亲昵的画面，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怒气与不舍又再次爆发，腾腾的杀意不断外露。
「前辈？」离他最近的天藏率先发现不对劲，疑惑地叫了他一声。卡卡西注意到被编列在右前方的少女在越过一个树干后投来一个疑惑的神情，收回怒火，道：「没事。」
景央做的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了，即便被非礼也没显露出惊吓的情绪，事实上，就他对她的了解，卡卡西当时觉得这姑娘的反应实在是冷静过头了。他担心她把情绪藏在心底不说，事后曾小心翼翼地试探，女孩竟笑着回答：「只是个任务而已，没什么，不用担心我啦，卡卡西队长。」
许是第一印象太过强烈才导致他一直认为景央是个有天份却心灵脆弱的孩子。对于她的成长，旗木卡卡西欣慰却又有着一丝心疼，然而他没想再让谁轻易地走进他心里，当他意识到这个姑娘总能掀起他的情绪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他只能无奈地接受她已在他的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事实，并且任凭这份情感在他心里滋长茁壮，悄然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