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雨零铃（清穿）》心随自由

44、决定 也许现在是

　　夏天到了，每天都会有一阵的暴风雨，今天也不例外。突然间，外面就刮起了大风，天空也随之一暗，没有多久，豆大的雨点就开始降落。坐在窗前，看外面狂风四起，心很冷很冷。
　　“主子，襄亲王来了。”博果儿，他来了，从窗口离开走向外室，博果儿坐在厅里，脸色还是没有恢复，不过看起来比那时侯要好多了。看到我博果儿扬起一抹笑：“真没良心，就只去看了我一次，还要我来找你。”“不是天气不好吗。”我指指窗外。
　　“娜木钟，你上次说的是认真的吗？”博果儿难得的严肃，“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我沉默，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劝他离开。“娜木钟，你那天不是说也想离开吗？你会走吗？”博果儿像一个迷路的人希望有人能够指引他一条路，看得出来他想离开，可是这里的一切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舍掉。
　　“博果儿，你在这儿开心吗？你想留下吗？”我把问题还给博果儿。博果儿垂下眼帘：“不开心，我想走，不要看到他们，只要看不到我就可以忘记。可是额娘怎么办，襄亲王府的人怎么办？”“博果儿，我们不能一直为别人活着，你不是问我想离开吗，想，只要有办法我就会离开，不惜一切代价。”我坚定地看着博果儿。
　　过了很久，博果儿好像想通了，看着我笑了：“好了，谢谢你，如果你想走，等我。”我明白博果儿说的是什么：“好，你先去打点好一切。”
　　博果儿走后，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历史上的襄亲王是死了，然而博果儿却没有死。直到襄亲王府传来噩耗，我再也没有见过博果儿，当乌尤跑进来告诉我时，我笑了，博果儿走了，我或许可以等他的消息了。随着宫里的妃嫔们一起去襄亲王府悼念，满眼的白色让我的心情很好，看着所有的人都在掉眼泪，宛如跪在灵前，我很想笑，想大声的笑，笑这里的人都是假惺惺的，尤其那个跪在旁边苦的死去活来的王妃，博果儿的离开她最开心了。
　　襄亲王的死没有能够阻止这年的选秀，三年一度的选秀依旧照常，宫里只有太妃在哭闹，控诉福临和宛如害死她的儿子，而其他人对这一切也习以为常。姑姑本来让我、希薇、塔娜三个人负责这次的选秀，看到希薇一直忙碌的身影，我只是走过场的看看，然后就借口身体不好躲着不出门。姑姑来看过我好几次，然而每次都是无可奈何的离开。选秀没有往常的一帆风顺，因为董鄂宛如是否可以参加选秀在福临和姑姑之间又引发了一次两人之间的战火。对宛如不许她进宫，然而福临坚持一定纳进后宫，然而没有几天一纸圣旨就宣告了一切，宛如被册封为贤妃，居于承乾宫。听着宫里宫外沸沸扬扬的传闻，我冷眼视之，博果儿应该也听到了吧，但他已经脱离这一切在逍遥的生活了。
　　九月，福临再次一道圣旨加强这些传言的真实性，晋内大臣鄂硕之女贤妃董鄂妃为皇贵妃，十二月册封。
　　十二月册内大臣鄂硕女董鄂氏为皇贵妃，颁恩赦。福临好像就是要和姑姑对着干，明知道姑姑不喜欢宛如，晋升的旨意还是一道接着一道。原本我也该去参加册封大典，可是苏茉儿说姑姑因为这件事气病了，于是我担起照顾姑姑的任务就没有去，不过听别人说起，场面很是壮观，比皇后的册封还要隆重。
　　姑姑不理宛如，每次她来请安都会说累了让大家散了。然而她还是每天都坚持来慈宁宫请安，我遇到过几次，只是都没有向她请安，因为姑姑一直拉着我。我知道姑姑的想法，所以也就顺着她，加上自己也不想请安，于是这规矩就这样晾着。
　　然而就在我和宛如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宛如进宫的三个月后第一次踏进长春宫，看着宛如坐在长春宫里，我示意知棋去上茶，“妹妹，最近好吗？”宛如的声音柔柔的，可我却觉得做作。“不劳姐姐关心，娜木钟很好。”既然你愿意称我妹妹，我又何必推却呢。“从我进宫，就没有好好和妹妹聊过，今天来看看妹妹，听说妹妹的身体不是很好。”“呵，还好，只是懒得动而已，天冷了，有些凉。”宛如喝了一口水，示意周围的人下去，乌尤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动。宛如看着我有看了一眼乌尤，我摆摆手，乌尤下去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直接问出宛如的来意。“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进宫，可我还是进来了。”“恩。”我示意她继续。“你知道当初你将我指给博果儿的时候我有多恨你吗？现在看到你伤心，看到你被废我很开心。”宛如站了起来继续说着：“那件事是我做的，但福临是知道的。你慢慢想吧。”宛如看着我露出一丝冷笑。“不送。”我冷冷的说出两个字。宛如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了。原来所有的事福临是知道的，那是他授意的吗？心越来越冷。“知棋，皇上现在在哪儿？”“皇上在乾清宫。”“去乾清宫吧。”
　　乾清宫，我和福临面对面。“娜木钟，你来有什么事？”福临好像有一丝紧张。看着这张脸，我曾经爱着的人，竟然什么也无法问出口，害怕所有的事都是真的，他所做的一切是因为讨厌我，我们之间的那段快乐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娜木钟，娜木钟……”福临打断我的思绪。“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临到眼前我退怯了，我不想知道真相，不想。我拼命地摇头。“到底怎么了？”福临拉住我，眼中有着担心，我想看真切，想看清楚那抹担心是为我吗。我睁大眼睛，极力想看清。福临看到我的样子将我拉入怀里：“怎么了，告诉我。”福临的怀抱很暖和外面的寒冷时两重天，我环住福临的腰，在他怀里哭了。福临将我抱紧，下巴抵着我的头：“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福临伸出手指替我抹去脸上的泪，一时间两个人没有话说。“呵呵，脸都哭花了。”福临轻声的说着。我抬起头，下定决心问出心中的疑问：“福临，你还记得我被废的那次吗？”我感觉到福临的身体颤了一下，但他没有说什么。“你还记得那次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凶手另有其人，你会怎么做？”我紧紧的盯着他，不想放过一丝的表情。福临的眼睛闪了闪：“娜木钟，我们不要提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会补偿你。”“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吗，我只是个替死鬼，呵呵，还是这原本就是你的意思。”“娜木钟，不是的，我没有想过，真的，你相信我。”“那好，那你就将凶手揪出来。”“这……”“不愿意，你想想吧，如果在我和她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哪个，三天后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会在长春宫等的。”
　　三天后，我没有等来福临，这一刻我终于相信自己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也许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我该去找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