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雨零铃（清穿）》心随自由

26、过年（二） 我在打盹之

　　我在打盹之后，就不再敢放松精神，也不敢去看福临，就这么一直背对着他，好的是他也没有找茬，还是和先前一样，只是语气好像开心些。

　　下午福临就去写福字，赐给各个宫里，我也不用那么尴尬的夹在姑姑和福临之间，今年的年三十还真是不一样。只是从这件事后，福晋们也开始和我话起家常，之前进来是几乎没有人愿意和我讲话，这宫里宫外的人都会看脸色吧，只是不知道福临为什么会在众人面前做出这种令人误会的行为，他不在乎宛如的想法吗。偷偷的打量宛如，不知道在想什么，博果尔在旁边，也很安静，气氛虽然有些热络，但很怪异，该活跃的人没有声音，只留那些福晋妃嫔们叽叽喳喳。晚宴很快就到了，每次晚宴的位置都是身份的象征，不知道今年我会坐在哪里，这或许不仅仅是我关注的，也是众多朝廷命妇的指向标吧，宛如虽然很得福临的宠，可现在还是顶着襄亲王福晋的身份，就算再怎么样，福临也不能太出格。对希薇来说，虽然肚子怀着龙子，可自从希薇怀孕后，福临明显的不再宠希薇，失宠的趋势有了明显的痕迹，当然我一直不受宠，但太后是我的亲姑姑，但今年姑姑和福临闹得很不愉快，而我也是今年被废的，所以一切都在迷雾中，太后和皇上都需要顾及，而年三十晚宴位子的安排就是各大力量综合的结果。

　　晚宴上，我特意拉着巴妃走在最后，跟在其他的妃子后面，看看她们会怎么做，本以为希薇会坐在妃嫔的首位，没想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坐在以前的位置上，姑姑和福临的位置在中间，希薇和姑姑的位置在一起，而福临旁边的位置空着，按照惯例应该是皇后坐在皇上的旁边，只是今年有些不同，因为今年没有皇后。姑姑和福临都还没有来，其余的妃子们看见希薇的作法，就依次坐了下来，我则是紧紧跟在巴妃身后，和巴妃坐在一起。宛如依旧只能坐在福晋的位置上，看着前面空着的三个位置。看着空着的位置，我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原本是我的位置，只坐了两年就让位了，说不在乎，可心里真的不在乎吗？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我现在心里在意的到底是什么。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在乎，在乎福临身边的那个位置，但却不是皇后的位置。

　　姑姑和福临一起来的，看来福临去慈宁宫请姑姑一起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有所缓和了吧。坐定之后，姑姑看了看福临身边空着的位置，又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但却什么也没有说。福临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想了好一会儿，也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对上了宛如的眼神，两人不知道在交流什么东西，至少我没有明白，我想当时在场的人应该都注意到这一点了，但所有的人都当做没有看见，继续自己的事情。接着福临慢慢的收回眼神，“开宴吧。”于是年三十的晚宴开始了，而我的心有些失落，原本好像在期待什么。看着面前的菜肴，依旧那么精致，可失去了心情，有一拨没一拨的夹着菜。

　　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我一个人溜了出来，外面依然下着雪，拉高衣领，走到外面，看雪地上自己的脚印，更有兴致的踩着，地面上都是我的脚印，心中的郁闷好像都随着消逝了。不知道夜晚下着雪的御花园是什么样子，抬脚就往御花园走去，空无一人的御花园显得很清冷，一片白色，我甚至想躺在地上，感受雪的温暖，但这仅仅是想想，我还是存在理智的，如果我真要这么做，明天一定会是重感冒。走到绛雪亭，绕到亭子的后面，惊异的发现居然有一株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雪压在枝上，几乎快要断了，但她依然挺着，独自面对寒冷，，突然有一种顾影自怜的感觉，摘了一片花瓣放入嘴里，有点甜，有点凉，味道很好，忍不住再摘了一瓣放入嘴里。“就这么好吃吗？”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博果尔径自走到我身边也找了一瓣放入嘴里，“真的不错。”我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博果尔，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不是还在这儿吗。”说着也再摘了一片放入嘴里，“你怎么知道这个挺好吃的？”看着他的魔爪再次伸向那株可怜的梅花，我“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真是的，在被你吃下去，这梅花就没了，留点吧。”博果尔撇撇嘴，没说什么，一时间两个就这样躲在亭子后面发傻。“对了，那个图腾……”博果尔像想到什么似的开口了。我一愣“图腾”，“图腾怎么了？我在宫里听不到他的消息，上次他应该是抗旨怎么样了？”我有些着急的问着。“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图腾去盛京了，太后保了他一命，现在在盛京应该还好。”“他好，我就放心了。谢谢，博果尔。”我停了一会儿，“你和宛如怎么了？”我还是没有忍住。博果尔静静的站着良久：“没什么，我和她之间已经无所谓了。娜木钟，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要开心。”听着很耳熟，好像我也说过似的。“博果尔，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开心的。”“我们该回去了，堂堂襄亲王大年三十在宫里的晚宴上消失了，大家一定都会议论纷纷。”我打趣这博果尔，“那静妃娘娘的不见恐怕会引起更大议论吧。”两人就这样笑着回乾清宫，不过我让博果尔先进去，我又在外面晃荡了一会儿才进去。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家的福晋在表演琴艺，走到巴妃那里，把手伸到巴妃的袖口里，巴妃倒吸了口气：“你去哪里了，手这么凉？”我笑笑抽出手：“出去走走，应该没事吧，没人要找我吧。”“没什么，只不过各个福晋，妃嫔们正在表演才艺呢，你看，不过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宛福晋和佟妃娘娘两个人是最后，也就是下面了。”“哦？”今年怎么会冒出这种事，不过当年京城的两个四绝姑娘今天就要分个高低了，感觉有些想现在的超女这些选秀节目似的。

　　终于轮到宛如上场了，“太后，皇上，奴婢今天就画一幅画吧。”接着福临就让人准备纸墨。大家都在静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宛如就画好了，是一副菊花图，想起宛如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雏菊了，纸上的菊花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刻，栩栩如生，感觉她好像事先经过准备了，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不知道希薇准备什么节目，会是一样的画画吗？希薇站了起来，“太后，皇上，臣妾今天有所不便，就弹弹曲儿吧，希望太后皇上不要见笑。”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住了，“希薇，加油。”我嘴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惹得大家都看着我，算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再说我现在也不需要保持什么端庄贤淑了。“希薇，努力，你一定会赢的。”既然说了，就说个清楚好了，反正我看宛如不爽。“恩。”希薇用力的点点头。一曲我不知道的曲子就这么从她手中流了出来，虽然我不懂音律，不过从别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应该很好，只是宛如对我就敌意更深了，希薇刚弹完，宛如就出来了：“佟妃娘娘的琴艺让宛如佩服，奴婢想静妃娘娘应该也不会差，不如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吧。”很明显的宛如要让我出丑，报刚刚的一箭之仇,“静妃最近身子不太好，就算了吧，大家的才艺都很好，难分伯仲呀，看我大清是人才辈出呀。”就在宛如想让我出丑的时候，福临的一句话就解决了，圣旨已下，没有人会说不字，我看到宛如不甘的看着福临，但福临移开了视线，好像不想多做解释，一场闹剧没有结果就这样结束了，不过我应该感谢福临，毕竟今天他帮我解围了。

　　三十夜的晚上大家要一起守岁的，我不是很明白守岁的意思，不过就是要大家一起呆到很晚，这是就想念现代的麻将，纸牌了，至少能打发时间。坐在那边无聊的守岁，眼皮又重了，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打起精神，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了，我迅速的回到长春宫睡觉，真困，大年三十在一片的炮竹声中过去了。第二天，我起的很晚，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去给姑姑拜年，下午的时候就听说，初一福临不知道为什么大发雷霆，惩治一帮奴才，搞得乾清宫的奴才们个个人心惶惶，不过这与我无关了，我今天向姑姑讨了一个大红包，真开心，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