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菩提》雾M茗

75、功德笔（十三）

　　沈珏又做了一个梦——

　　又是一棵树。

　　不过这棵树的地点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个了。当然，沈珏也不排除沧海桑田的可能性。

　　她看见广阔无垠的平原之上有许多村落，树勾联着这方天地与另外一方天地，两片天空下，是一样的人。

　　某一日，树落下了一片叶子。

　　有幼童好奇，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由此有了异能。

　　幼童的指尖长期闪烁着的是一团火，它在狼群袭击他们村落时拯救了一个村落。从此，两片天空下的人开始了火的使用。

　　人类的平均寿命在不知不觉间得以延长。

　　不过，但凡是树，都是容易落叶的，不过是这棵树的落叶不多，就愈发稀奇罕见了起来。

　　食用了树叶的人，都能激发出异能。由此，树被尊称为神树。

　　树越发枝繁叶茂，逐渐也有了落枝。

　　彼时，巫道盛行，有巫族巫女得了落枝将其炮制了一番，配以药物，制成汤剂，赠了濒临死亡的族人。

　　她惊讶地发现，树的神效还在于能救治以及延年益寿。

　　她对外界有所隐瞒，却告诉了下一任巫女。

　　下一任巫女体弱多病，不过异能强大，所以巫女力排众议将她定为继承人。巫女承诺，若是有朝一日，她能再次得到落枝，一定给下任巫女制作一份药剂。

　　可惜，巫女是早夭的命格，未到成年，便死了。

　　第二份汤剂，也自然是没制成的。

　　这个故事在沈珏看来有些平淡，充其量算是最微不足道的意难平。可惜她又不是下任巫女，这个意难平也感动不到她。

　　她饶有兴趣地当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梦像是看一场免费的3d电影。

　　哪怕是故事已经结局啦，她还在等，等着电影落幕后的彩蛋——

　　未成年而死，自然是入不了圣地的。巫女怜之，将她葬在了圣地边上。

　　而下任巫女的碑石上，刻着巫女亲手刻的上古文字，让沈珏一时间有些亲切。

　　她清楚地看见，下任巫女的名字落在碑石——

　　蔓蔓。

　　绵绵不绝,蔓蔓若何。毫末不掇,将成斧柯。

　　沈珏轻笑了一声：“多谢。”

　　只不过这份警醒似乎来的晚了些，她已经没有余地去后悔了。

　　她一个伸手，法则令便浮现在手心里。那块碧绿色的玺下露出了一张古朴的卷轴，仿佛即将印下什么一般。

　　她空出来的右手轻轻地做出握笔的姿势，拇指跟食指间有一道亮光凝聚——

　　正是王向阳祖传的功德笔。

　　沈珏一展洛河，随意书写了几个字，随后将功德笔随手一掷，转过身，朝着东方拜了拜。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她对着洛河笑了，“可是，我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如此吗？”

　　“如果我们都错了。”她垂下眼睑，看起来十分温驯，“那起码证明这个路是错误的，后人也可以避开这条路。无论如何，只要我做的一切是有价值的，那便够了。修正主义嘛，必定是有所牺牲的。”

　　“您也别问我值得吗？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有的只是我愿不愿意。”

　　她声音依旧是温柔着的，只不过多了些许肃杀的意味：“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