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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送走了南宫翔焰与阿卡杜拉父子,以及庞大的随行人员,纪水清心里嘀咕着这个中东国家的安全是否差到了过个程度,否则怎么会派那么多的警卫保护他们安全,不过想到阿卡杜拉在巴林的特殊身份,这种保护也许不仅仅是为安全考虑,更多可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罢了。
      无聊的走在宫内的回廊上,东张西望的想着今天的时间要怎么打发,南宫翔焰临行前已经交待过她不要出宫,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纪水清想还是听他的没错。
      实际上他们一行人晚上就可以回来,但是,就算只有一个白天,南宫翔焰不在身边,而且还是待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纪水清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如果是在哲玛妮就不一样了,好歹也有依莎她们陪着自己。
      不远处传来的低语嘻笑声,不用细听,纪水清已经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今早,塞日娅推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陪同他们出行,这倒让纪水清觉得有些奇怪,一向喜欢粘着南宫翔焰不放的塞日娅,竟然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不过,从她甜腻的笑声中,纪水清实在听不出这是身体不舒服的人能发出的欢快声音。
      不想碰见塞日娅,直觉告诉她那个美丽的公主对她敌意很大,再加上那天晚宴上她大胆的挑逗行为让纪水清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她当下决定绕开花园走小径回房间,与南宫翔焰共处一室的这一晚,她根本没有睡好,这会儿正好可以回去补个觉。
      “南宫夫人!”
      回旋的脚步因为这一声而停下,想到不得不面对塞日娅,纪水清为难的转过身,轻皱的眉头在转身时被淡淡的微笑取代。
      “公主殿下,有事吗?”声音温文有礼。
      塞日娅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仍然是惯有的迷人的笑容,此刻看上去却冰冷刺骨,“南宫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正要回房间。”
      轻挑秀眉,塞日娅转到纪水清的身后,上下打量着她,“南宫夫人难得有时间,不如就让我陪你到处走走,这宫里漂亮的地方南宫夫人还没有去过呢!”
      掩饰着不想去的情绪,纪水清不知该怎么回答看似热情的塞日娅。“怎么能麻烦您,您一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是先回房间吧。”
      “当然不麻烦,如果你不去,我可是会生气的哦!”充满笑意的话,纪水清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硬着头皮,微笑着说:“那麻烦公主了。”心里期盼着今天赶快过去,南宫翔焰能早点回来。
      “请吧。”塞日娅伸出纤细的手臂,跟在其后的仆役门自动的让开一条路。“你们不用跟着了,我和南宫夫人去花园走走。”
      “是。”仆役门倒退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南宫夫人,你看这里的莲花开的怎么样?”停在水池边,塞日娅转头看着纪水清,笑眯眯地问道。
      “很漂亮。”纪水清始终保持警惕。
      “我最喜欢在这里欣赏这些莲花,全巴林只有这里的莲花是最美的。”美丽的眸子从莲花身上再次转向身边的纪水清,“南宫夫人也喜欢吗?”
      “是的,我的家乡也有很多这样的花,但是在冬季是不开花的,只有在夏季才能开。”阿拉伯地区的气候根本没有冬季。
      “是嘛,这里一年四季都可以看见这种花。南宫夫人的家乡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吧。”轻轻的语调,听不出她此刻正在想什么。
      点点头,说到家,纪水清真的有些想念那里的一切了。“是很美丽,如果有机会希望您可以去看看。”
      “会有机会的。对了,不知道南宫夫人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话锋一转,塞日娅扬起一个她特有的甜美笑容。
      “公主请讲。”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她要自己做什么,但感觉不会是好事,因为那让一池莲花都羞怯的笑容里包含了一丝异动。
      抿嘴轻笑一声,“能不能请南宫夫人帮我摘一朵池里的莲花。”用下巴轻轻一挑,指指风中的花朵。
      惊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我随便说说的,你不要当真。”笑的很美,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眼神轻轻一闪,“没关系,我帮您摘一朵。”挽起袖子把裙子拉高,纪水清顺着沿伸至水里的石梯慢慢走进水里。
      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石梯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在水里,幸好莲花离石梯不远,伸个手就可以摘到。
      当纪水清刚刚准备摘下花朵时,塞日娅轻声喊道:“能不能帮我摘那一朵!”伸手指着稍前的一朵花。
      点点头,纪水清又下了一截石梯,伸出手想要抓住花梗,但距离还差一点,又向前挪了一小步,手指尖刚好可以勾到,身体又向前倾了些,正好可以握住花梗,刚要使力忽然脚下一个不稳,身体急速的向池中倒下。
      惊叫一声,纪水清已经重重的摔在了水里,小腿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纪水清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
      岸上的塞日娅惊叫着喊来仆人,大家下水小心的将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纪水清扶到池边,此时才发现,纪水清的左侧小腿有殷红的液体不断向外快速的涌出
      塞日娅蹲下身,一脸的自责表情,“都是我不好,要你帮我摘花,你看怎么摔成这样了,快去叫医生来。”看着纪水清腿上的伤,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感。
      因为疼痛纪水清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是您的错,是我不小心才摔倒的,没事的,您不要担心。”看着鲜血不断的涌出,纪水清有些眩晕。
      很快赶来的医生就给纪水清的伤口做了处理,仆人用藤椅将不能行走的纪水清抬回了房间,期间塞日娅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这到让纪水清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也许这位任性娇惯的公主对自己并没有那么敌视,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
      看着纪水清躺下来,塞日娅吩咐女佣赶快去准备热水给纪水清梳洗,随后坐在了床边,她的样子似乎比受伤的纪水清还痛苦。
      “要是让南宫知道你是因为我而受伤,他一定会恨我的!”低垂着眼,楚楚可怜塞日娅带着哭腔。
      伤口已经没有起初那么痛,纪水清想试着坐正一些,可刚刚想挪动左腿一股钻心的痛又漫延开来,纪水清决定放弃了,“我不会告诉翔焰的,你放心吧!”
      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可是他问你怎么办?”
      脸色有些苍白的纪水清勉强扬起一个笑容,“就说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别担心了。”不光是在为塞日娅隐瞒,主要是担心让南宫翔焰知道这伤从何而来后,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省些事吧!
      “真的?”塞日娅不信的问,她才不相信纪水清会这么好心的替她隐瞒。
      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您不用陪我了,我在这里躺着就可以了,您去忙吧。”纪水清想一个人休息一会,等晚上南宫翔焰回来,她还不知怎么应付呢。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站起身,塞日娅向门口走去,对站在门口的侍从命令道:“好好照顾南宫夫人,不得疏忽。”
      “是,殿下。”侍从恭敬的行礼。
      看着塞日娅走远,纪水清长舒一口气,靠向身后的软垫,腿上的伤口仍然有火烧的感觉,看样至少会痛到明天,今晚又不能好好的睡了。
      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怎么和南宫翔焰解释这件事,他肯定不会相信她会把自己摔成这样,精明如此的南宫翔焰怎么会相信有个理由呢。
      可是实情是万万不能说的,不知为何纪水清能感觉到南宫翔焰对塞日娅存着一丝戒备,原因她不清楚,但是今天的事情一旦说出来,一定会对南宫翔焰与阿卡杜拉之间的关系蒙上一层阴影,那天晚宴上听他们谈论的一些话题好像和东皇有关,他们很可能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纪水清不想因为自己与塞日娅的关系问题而影响到南宫翔焰的事业,打定了主意,纪水清决定咬死腿上的伤是自己弄的,决不说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朵哈。”纪水清轻唤门口的侍女,这是阿卡杜拉派来专门照顾他们的侍女。
      “南宫夫人,有什么事情吗?”朵哈走进屋,来到床边问道。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翔焰,如果他问起,你就说没有看见,知道吗?”南宫翔焰一定会问朵哈,所以她得事先安排好。
      “是,夫人,我知道了。”朵哈点头。任谁都看的出来塞日娅喜欢南宫翔焰,而纪水清当然是她的眼中钉,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意外,还不确定呢!纪水清愿意帮塞日娅隐瞒,这到让朵哈对这个看似娇小的东方女人多了一份敬意,她明白纪水清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她是在顾全大局。
      “谢谢,你去吧,有事我在叫你。”纪水清忽然觉得很累,好像睡一会儿。
      颔首,“是,一会儿浴室准备好了,我来扶您去。”朵哈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好,谢谢你。”不管对谁,纪水清都一视同仁,在她心里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看着朵哈退出去,纪水清团上眼睛轻声叹息,不知是错觉还是自己异想天开,总觉得自从上次骆驼被惊事件之后,南宫翔焰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变了,但是总在自己不经意间望向他时,可以在他一闪即逝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沉默的关切与流转着一种让纪水清心动的光芒。
      一定是看错了,也许是她的感觉出了问题,南宫翔焰绝对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最多是停留在感谢之上,其他的应该只是自己无聊的想像而已。
      困意,在时钟的滴嗒声中悄悄侵袭……
      风,撩起白纱卷着金色的阳光洒在床上熟睡人儿略带困惑的脸上,淡金色的阴影柔和的让人以为走进了爱丽斯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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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翔焰回来已经是晚上,纪水清没有办法去大门迎接他,虽然塞日娅来喊过她,但是她根本没有办法下床,这是医生嘱咐的。所以她只能躺在床上心里忐忑不安的等着南宫翔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帮人的脚步声,纪水清强撑起身子想坐正些。
      最先进来的是脸色明显异样的南宫翔焰,后面则是阿卡杜拉与艾米尔,还有略显不安的塞日娅。
      走到床边坐下,南宫翔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怎么受伤了?现在怎么样?”回来时听到塞日娅说纪水清受伤时,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笑,挂在纪水清略显苍白的脸上,“只是小伤而已,已经没事了。”
      “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受伤了?”说话的是阿卡杜拉,在进门时听见女儿说南宫翔焰的夫人不小心伤了腿,看见南宫翔焰一瞬皱起的眉和蓝色眼中闪过的凌厉,见惯大世面的他,着实也有一些不安。
      一路走来,一言不发的南宫翔焰让人不敢靠近,冷冷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阴寒的风在身边吹过,这个看似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却有着撒丁才有的冰冷表情,谁敢断言他不是那位掌管着全球包括极地在内所有冰雪的,北欧之神的转世呢!
      “医生怎么说?”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站在南宫翔焰身后的人,可以感觉到他此刻隐忍的一种力量。
      “只是划破了皮,没有关系,休息一、两天就好了。”纪水清尽量说的轻些,实际上没有那么容易,她恐怕要在床上躺上一周左右。
      挑眉,一道凌厉的琥珀色光芒在眼底闪过,“怎么受伤的?为什么没有人陪着你?”直觉告诉他,纪水清不会这么不小心。
      瞬间的安静,纪水清瞥见站在最后的塞日娅闪躲的眼神,她好像在害怕,为什么害怕?因为自己是因她而受伤吗?那也不用怕成那样,主要还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在花园的水池里,我想摘莲花,不小心在池子里滑倒了,都怪我不小心,当时没有人在场。”抱歉,翔焰,不想骗你,但是这对大家都好。
      “是吗?”淡淡的,不像是问,到像是怀疑。
      “怎么会这样?当时侍从都去哪里了,怎么能让南宫夫人自己下池子去摘花,”阿卡杜拉很生气,因为南宫翔焰的女人是在自己的家里受伤,他是有责任的。“来人,把当时当值的人给我找来。”
      “是。”
      “不用了。”纪水清急急的出声阻止。
      “算了。”开口的是南宫翔焰,眼睛从纪水清的身上移开。
      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一干人,“您陪了我一天,一定累了,请回去休息吧,我想水清没有大问题,您不用担心。”轻轻地话语,却冷冽。
      看着南宫翔焰此刻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应该识相的离开,远离这冰寒的极地,“好吧,我让人把晚饭送到这里来,你好好的照顾夫人。”
      牵起嘴角,比没有表情的脸还要寒冷,“我会的。”
      目送大家离去,侧头看着坐在床上,显得局促的纪水清,南宫翔焰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通常都把这个当水喝。
      “说吧,怎么弄的。”极轻的声音,好像担心这个问题会吓到纪水清。
      从未骗过人的纪水清,对于南宫翔焰犀利的眼神感到无措,低下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在水池里不小心滑倒弄伤的。”
      “这件事和塞日娅有关,对吗?”静静的看着床上因为听见“塞日娅”三个字而微微一怔的纪水清,他已经不需要她回答了。
      沉默……一瞬间,纪水清害怕起这个坐在对面的人。
      那双总在重要时刻才会闪现琥珀色金光的幽深蓝眼,具有一种可以看见人内心的魔力,那一瞬间穿透心灵的力量不仅震撼,也很----可怕。
      是的,可怕。纪水清感觉到从内心升起的恐慌,因为那双眼睛所绽放出的光芒,那是她所熟悉的南宫翔焰吗?那个随性到有些任性的人。
      “和她没有关系。”知道这样说已经没有用,因为南宫翔焰的表情已经告诉她,他知道答案了。
      站起身,丢下一脸疑惑的纪水清,南宫翔焰大步向外走去。他以为忍让一下,可以避免一些麻烦,没想到自己竟然错了。
      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纪水清就会受到伤害,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不能容忍塞日娅的咄咄逼人----和纪水清因为他而伤害的事实。
      看着南宫翔焰面无表情的向外走去,纪水清一时情急的忘记腿上还有伤,翻身从床上下来,当腿碰地的一刹那,钻心的痛从腿迅速传遍全身,轻叫一声,身体将要触地的瞬间,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眸,对上一双暗蓝色的眼睛,眼底写满关切……与一种让纪水水清感到吃惊的情愫。
      然后她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平静,沉稳。但他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是急促的,急促而混乱,透着抹无法形容的烦躁。
      安静的空气中,没有丝毫声音,把纪水清抱上床,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着,当看到纪水清毯子下包扎着纱布的腿时,南宫翔焰的脸绷的很紧,轻轻的在他的手指轻轻的碰到纱布时,纪水清屏住呼吸,看着南宫翔焰的手指慢慢的滑过已经溢出殷红的地方,刚才撞击的后果已经出来了。
      “明天就回哲玛妮。”轻轻的,却让人心里一动,因为那声音里显见的怯懦与颤抖。
      “这样好吗?我们才来几天,而且我今天才受伤,他们会认为我们走是因为责怪他们。”一股暧暧的温度从心里扩张开来,因为此时南宫翔焰给她的感觉……
      没有回答,目光静望着窗外摇来晃去的树杈,他径自道:“你不用管,好好休息吧。”按着她的肩,替纪水清盖上毯子,转身又要离开。
      “你去哪里?”
      “你先睡,我一会儿回来。”背景消失在门边的月光里。
      叹口气,祈祷他不是去找塞日娅,否则事情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南宫翔焰为什么会马上联想到这件事和塞日娅有关,这让纪水清很困惑,难道南宫翔焰也认为塞日娅在针对自己,也许他说的很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塞日娅不会追到哲玛妮去。
      走出房间,南宫翔焰叫来的侍从,低声问道:“今天上午是谁陪夫人的?”
      “是朵哈,南宫先生。”
      “把她叫到花园来。”丢下一句话,便大步向后面的花园走去,可以确定这事是塞日娅干的,但他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朵哈心神不安的来到花园,看见南宫翔焰站在花园的水池边,挺拔的身影笼罩在黑夜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放慢脚步,慢慢的靠过去。
      感觉到有人靠近,南宫翔焰侧头望着朵哈,“上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不高不低的声音,却让朵哈全身紧张。
      抿着唇,不知要怎么开口,已经答应纪水清不将上午的事情说出去,但是望着南宫翔此刻的幽暗的目光,她的心怕跳的都要爆炸了。
      将手插进裤袋,在池边踱了几步,又走了回来,看不出他现在想什么,但是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即将把池水封冻,在这20几度的天气里。
      “水清让你不要告诉我,对吗?”轻问,只有这一个答案,他太了解纪水清那种性格了。
      看见朵哈点头,南宫翔焰将视线调向池中的莲花,黑夜里已经收起花瓣的莲花,在一阵风吹过时,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轻香,吸着弱不可识的花香,南宫翔焰再次开口,“当时塞日娅在这里吗?”
      “公主殿下也在。”这是事实,就算问别人他也可以得到答案,所以应该不算违背与纪水清之间承诺。
      “想要莲花的是塞日娅吧,是她叫水清下池帮她采花的,我说的对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但字字句句都像敲在朵哈的心里。
      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朵哈不知道南宫翔焰是怎么知道事情的始末的,但是现在该如何回答他,让她很为难。不光答应了纪水清不能把此事说出去,如果让塞日娅知道是自己把白天的事情说出去的,她也一样没有好日子过,而且会很惨。
      看着朵哈为难的样子,南宫翔焰明白了自己猜想是对的,不想在为难一个仆人,挥挥手,“你下去吧,今晚我没有见过你。”背过身,望着天空的月亮。
      “谢谢南宫先生。”朵哈如获赦令一般快步退了下去。
      轻叹一口气,南宫翔焰原本清亮的眼中,浮出一道凌厉的金光,在这漆黑的暗夜里,更显得森寒。
      ❈❈❈ ❈❈❈ ❈❈❈
      第二天一早南宫翔焰便向阿卡杜拉提出了要离开巴林的要求,阿卡杜拉虽然极力挽留,但是南宫翔焰的去意已决,任他怎么说都直意要走。阿卡杜拉知道南宫翔焰的离去,肯定是因为纪水清在这里受了伤,他的心中有埋怨的情绪,毕竟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晚上就受伤躺在了床上,做为主人的阿卡杜拉当然是有责任的。
      “南宫,你的夫人在这里受伤,我感到很难过,做为主人,我心里很不好受。”阿卡杜拉真正担心的是南宫翔焰会不会就此事与自己过不去,虽然哈利法家族在巴林是第一家族,但南宫家族的势力远在他的家族之上,而且哈利法家族的石油出口,一大半都依靠南宫家族在阿拉伯境内的输油管道,所以对于靠石油为生的哈利法家族来说,南宫翔焰就好像卡在他们喉头部位的开关,他的一丝一毫变化完全会影响整个巴林的经济和哈利法家族的收入。
      轻笑,虽然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但任何表情出现在这样一张脸上都会让人惊艳。“你说哪的话,水清是自己不小心才受伤的,不能怪任何人,你对我们的招待让我好像回到了家中,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我的朋友。”明白阿卡杜拉担心这次的事情会影响南宫家与哈利法家的合作关系。
      “我还是很抱歉!”
      南宫翔焰握住阿卡杜拉的手,笑的很轻松:“我的阿卡杜拉,请你不要自责。南宫家与哈利法家的交情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任何伤害,我们仍然是最亲密的家人。”阳光下,他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暖意。
      南宫翔焰与阿卡杜拉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阿卡杜拉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南宫家是得罪不起的家族。谁都不会与钱过不去,最主要的是谁都不会傻到和命过不去。据他所知,有些与南宫家做对的家族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两个,一个是最终成为这个家族的盟友,一个就是消失----彻底的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星球上出现过似的。
      聪明的阿卡杜拉当然会选择前者,与这个绵延数个世纪的家族为敌,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有个事情,我差点忘了,亲爱的阿卡杜拉你美丽的女儿塞日娅公主好像已经不小了吧?”眼光漂向站在阿卡杜拉身后的塞日娅,满意的发现她微微变白的脸色。没有人可以欺负了他的人后,还能安然无事的活在这个世上,他从不会放过一个与南宫家为敌的人,不管他是何人。
      有些惊讶他会问这个,阿卡杜拉说道:“是啊,快24了,真是个不听话的女儿,都怪我从小把她宠坏了。”
      意味深长的目光在阿卡杜拉略显不安的脸庞上悄然滑过,“几个月前我碰到阿瓦茨家的巴希尔,他提起他的二儿了胡德好像被你的女儿迷得快去见真主了,他希望我做个媒人帮他向你提亲,请求你把塞日娅嫁给胡德,不知你的意见如何?”阿瓦茨家也是阿联酋国的一个大家族,主要也是以石油为主业,不过只要是巴林人都知道,那个阿瓦茨家族与哈利法家族在石油的开采权上发生过很严重的冲突,当时死伤无数。
      南宫翔焰的这个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谁都知道让这两个家族联姻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阿瓦茨家真的来提亲,也肯定是不怀好意,但是现在他却出面来做媒,这意味着他希望这桩婚事能成功。
      塞日娅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晕厥过去,她再也没有想到南宫翔焰会对父亲提出这个请求,他根本就不是好意为两家人做媒,他完全是在报复自己,报复她对纪水清的所作所为。
      恐惧占据了塞日娅的所有神经,她没有想到南宫翔焰这么狠心的想把她送到阿瓦茨家的手中去受罪,他真的----杀人不见血!
      “不要,我不要嫁到阿瓦茨家!”塞日娅惊叫出声,忘记了自己此时正站在门外,不顾身份的大叫着。
      “塞日娅!胡说什么,来人把她带下去!”阿卡杜拉喊来仆人把因为惊恐而大叫的塞日娅拉进了家门。
      一边是亲生女儿,一边是整个哈利法家族的利益,他都无法取舍,他心里隐隐的清楚纪水清受伤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自己的女儿他是太了解了,塞日娅自从第一次见到南宫翔焰后就被他迷住了,纪水清的出现等于打破了她嫁给南宫翔焰的美梦,在纪水清受伤前他也打听了南宫翔焰来的那天,他口中的“小意外”到底是什么事情。当属下向自己禀报当时在街上发生的事情时,他那已经工作了六十多年的心脏,差点就永远停下了。不明白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在那天发生这种事情,现在联想纪水清在花园里受伤,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些,这个塞日娅这次是做的太过分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与什么人做对,她简直在拿整个家族的生命开玩笑,也许塞日娅这次真的要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阿卡杜拉明白此刻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维护这个从小娇惯的女儿,可能是自己无限的溺爱才造就了今天无法无天的塞日娅,也才会出现今天这种没有办法挽回的局面。
      点点头,阿卡杜拉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儿岁,“我会考虑的,我想两个家族应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等于答应了,他亲手把女儿送上可怕的未来。
      嘴边牵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像极了吸饱血的吸血鬼才会有的满足微笑,“很好,到时一定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一定会的。”阿卡杜拉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一点也不像有喜事的样子。
      颔首,南宫翔焰显得的很高兴,“那我们就告辞了,有机会再来看望你。”
      “请慢走。”阿卡杜拉没有想到这次他输的不是一个岛,而是一个女儿,可能更多。
      转身,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南宫翔焰坐进车里,纪水清不解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南宫翔焰,“笑什么?”他让自己先坐在车里等他,隔着厚厚的隔热玻璃,她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抬手示意司机开车,他摇摇头,眼角看见一行人淹没在车后的沙尘里,才开口道:“没有,只是刚做了一个媒。”
      “做媒?”他还有这个嗜好。
      挑眉,笑在唇边扩大,看着街景在车外闪过,“肯定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他很有把握,塞日娅将会后悔对纪水清所做的一切,也许她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来,只是也许……
      望着笑的开心的南宫翔焰,纪水清摇摇头,不明白一向少管闲事的他还会去做媒,亏得他还有这个好心情。靠向椅背望着窗外匆匆闪过的行人和街道,不知为何,还没有离开竟然就有些怀念这个地方了,不管在这里曾经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但是能与南宫翔焰在一起,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只要能在他的身边静静的坐着,就算一句话也没有……
      快乐,对于纪水清来说就是如此。
      随着车子越行越远,不经意间纪水清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奇特的味道,似香非香,似药非药,淡淡的,风一吹,便随黄沙飞扬而起,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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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南宫翔焰将纪水清抱下船时,在码头上等候的伯哈尼他们都显得很惊讶,“夫人怎么了?”第一个发问的是迎上前的伯哈尼。
      “没事,不用担心。”南宫翔焰看似随意的说着,却不忘交待伯哈尼,“这几天水清都不能下地走动,三餐都送到卧室去。”
      “是。”
      “夫人,痛吗?“依莎看着纪水清缠着纱布的小腿关切的问道。
      “不痛了。要麻烦你们了,真不好意思。”纪水清歉意的说,因为自己一时的大意,给这么多人增添了麻烦。
      “夫人哪里话,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伯哈尼谦恭着说。
      “替我联系阿瓦茨家的巴希尔,告诉他,他儿子胡德的事我已经说了,让他尽快去阿卡杜拉那里提亲吧。”平静的语调,不知情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决定了一个女人的命运。
      惊……写在伯哈尼布满沧桑的脸上,低头尽量掩饰着失礼的表情:“是,我就去办。”
      目送抱着纪水清踏进屋里的南宫翔焰,伯哈尼不知道南宫翔焰怎么会说出这句话,南宫翔焰最清楚两家人的恩恩怨怨的,他却帮阿瓦茨家去说媒,真是让人不解!但一点伯哈尼可以肯定,阿卡杜拉或是他的家人得罪了这位不可一视家族的年轻统治者,想到那两个水火不容的家族即将联姻到一起,伯哈尼为那个将要嫁到阿瓦茨家的女人感到悲哀,她的悲惨命运恐怕连神都帮不了了。
      大家都好奇原本好好的纪水清是怎么受伤的,但是谁也不会不怕死的去问南宫翔焰,虽然从下船以后,他那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的表情,但是任谁也看的出那平静的脸下是隐忍着怒意的心,从他一言不发的将纪水清送进卧室,简单交待几句后就匆匆消失在门边的背影里,所有人都发现了,包括欲言又止的纪水清。
      替纪水清盖上薄毯,依莎轻声问:“夫人,还需要什么吗?”
      微笑着摇摇头,纪水清的一颗心还牵在刚刚离去的南宫翔焰身上,“不需要了,谢谢。”
      “那我先下去了,你要什么就叫我。”听见依莎关门的声音,静静地屋里只留下纪水清一人。
      不知为何,刚才南宫翔焰提到那个阿瓦茨家时,纪水清在伯哈尼眼中看见了惊恐,老练的伯哈尼眼中怎么会闪过那样恐惧的眼神,纪水清实在是不解。
      想到从不多管闲事的南宫翔焰竟然会好心的帮人去说媒,她的心里就更想不通了,一件原本应该是喜事的事情,为何会让伯哈尼出现那样的表情?
      隐隐的,纪水清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是她不够了解南宫翔焰吗?为何她总觉得南宫翔焰因为她受伤的事情,而对阿卡杜拉做了什么,不管是报复也好,牵怒也罢,总之,他似乎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望着窗外的天空,蓝的没有杂质,她的心却没有办法如此清澈,不知是否要向他求证心里的想法,又提心如果是自己想太多,那她对他的质问,将会伤到他们风薄丝细般的情感,犹豫在困惑中越积越多……
      眉头也因为这越来越多的不安,而深深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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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对于一个受伤的人来说,总是过的很慢,即便是在这么一个如仙境般美丽的印度洋小岛上。
      纪水清百般无聊的摆弄着画具,因为南宫翔焰不允许她到处走动,所以她只能坐在靠海的露台上,一边看海一边画画,大部分时间都是由依莎陪着她,而那位似乎突然繁忙起来的南宫翔焰只在中午与晚上的吃饭时间才会出现一下,其余时间他都待在书房里。
      心里很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但话到嘴边却没有办法说出口,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他的工作,纪水清只能强忍无奈,盼着腿快点好起来,至少活动自由一些,实际上她的腿已经没有大碍了,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可是南宫翔焰的一句“你还需要休息”,却成了无形的枷锁,禁锢了她所有的行动。
      “依莎,翔焰还在书房吗?”忍不住又一次问了今天上午已经问了二遍的问题。
      依莎笑着答道:“是的夫人,先生从早上进去,就没有出来过。”看着纪水清一上午魂不守舍的表情,依莎掩嘴笑着问道:“你有事吗?要不要我去帮你找他。”
      摇摇头,一脸的无奈,“没事,不用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依莎,你知道那个阿瓦茨家吗?他们是做什么的?”
      依莎点点头,“知道,那是卡塔尔的一个大家族,家族事业很多,主要是做石油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啊?”依莎一边忙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说。
      “没什么,听说他们要与阿卡杜拉联姻了。”纪水清调好了一种颜色。
      放下手里的绣活,依莎面露同情之色,“是啊,我听伯哈尼说了,是巴希尔的儿子胡德要娶阿卡杜拉的女儿塞日娅。唉!那个娇纵的塞日娅这下可有的苦了。”
      不解的看着依莎,纪水清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两个强大的家族通常不都是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势力吗?为什么说她有的苦了?”纪水清很同情那些身为显赫家族的年轻人,虽然他们拥有人人羡慕的家世与金钱,但是他们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没有,他们大部分都只是家族为了巩固地位的牺牲品。
      摇摇头,依莎四处看看,小声地说:“伯哈尼不让我们对你说他们两家的事情。”
      皱眉,“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她和这两个家族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她。
      “伯哈尼就是这样交待的,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这事不需要瞒你,因为整个巴林的人都知道,你随便找个人问问都会知道的。”依莎想到纪水清刚回来那天,伯哈尼就把她们找来,嘱咐她们不要对纪水清提起这两个家族的事情。
      心里那份怀疑又深了一分,伯哈尼又什么会吩咐下人不要对她提及阿瓦茨家与哈利法家的事情……是他吗?是他吩咐伯哈尼这么做的。
      可,为什么?
      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那两个显赫的家族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纪水清望着不离远处汹涌澎湃的海面,心亦如此。
      稍倾,纪水清对着身边的依莎开口,“依莎,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两家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我知道你为难,因为伯哈尼交待你们不要对我说,但是我很想知道,这非常重要。”
      依莎面露难色的低下头,心里挣扎要不要说,与纪水清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她对这位女主人非常喜欢,她觉得她好像自己的姐姐而不是主人,可是如果让伯哈尼知道是她说的,他一定会气死。
      像是看出了依莎的担心,纪水清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咬咬唇,依莎点点头,四下张望了一下,轻声说:“几年前,阿瓦茨家与哈利法家为了争夺石油的开采权,发生了争斗。那次冲突中,巴希尔失去了大儿子,而哈利法家也死伤了不少人,从那之后两家就结下了仇,经常会为了石油的开采与领地发生械斗。所以这次听说阿卡杜拉要把女儿嫁给胡德,大家都吃惊不小呢!”依莎看着脸色越来越沉重的纪水清,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望着手中的画笔,纪水清低声问:“这些事,翔焰都知道吗?”心里虽然有答案,可还是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点点头,依莎惊讶的说:“当然知道。当年两家发生冲突,还是先生出面才化解的呢!”
      些许的惊讶写在纪水清迎着阳光的脸上,“真的?你都知道多少,快告诉我!”
      “我当时还在巴林家帮父母干活,没有到哲玛妮来工作。好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两家闹的厉害,政府管不了,就请来和两家都有合作关系的南宫先生,可是因为巴希尔的大儿子已经死了,他不可能会善罢干休,而且开采权对于阿瓦茨家更有利,所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南宫先生就开了一个赌局,每家人都拿出相当价值的东西当赌注,当然也包括南宫先生。巴希尔是第一个输掉的,后来阿卡杜拉也输给了南宫先生----”
      “翔焰拿出的是东皇的股份,巴希尔拿出的是对开采权有利的东西,而阿卡杜拉拿出的就是哲玛妮。”打断了依莎的话,纪水清说出自己的猜测。
      睁大眼睛,依莎有些不信的说:“夫人,你知道啊!”
      摇摇头,纪水清显得有些落漠,“不是,我是猜的。”虽然她不聪明,但她也不是笨女孩。
      “你真聪明,看看哲玛妮在谁的手上,我想你也一定猜到,谁是最后的赢家。”看到纪水清轻轻的点头,依莎继续道:“先生并没有把所有赢来的东西都留下来,他把开采权平分给了两家人,然后将南宫家在中东的输油管道以最便宜的价格出租给了他们,以此来平息两家人心中的怒火。我觉得先生真的很了不起,听伯哈尼说,先生实际上是赔的最大的赢家,因为他损失了很多出租输油管道上的钱,但是两家人也因此对他非常的尊重。”依莎年轻的眼中闪出亮晶晶的光芒,那是对南宫翔焰崇拜的光芒。
      “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两家人现在已经没有矛盾了,那么联姻也许可以让两家成为亲人,这可能是好事啊。”纪水清很难想像那时年轻的南宫翔焰身处那场冲突中时,是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让风暴平息的,她不得不佩服他卓越不凡的能力。
      摇着头,依莎一幅你不了解的表情。“怎么可能没有矛盾,只是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没有正面冲突罢了。你想想看巴希尔失去的可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大儿子,他怎么会愿意娶阿卡杜拉的女儿做儿媳,想想看也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他希望两家人以后能和平相处,才会这么做的。”纪水清仍然不死心的想为自己的那个念头找个合理的解释。
      “你就是太单纯了,阿瓦茨家的人可没有你的好心肠,如果说他们真的想找塞日娅做儿媳妇的话,我猜也只有一种可能----拿塞日娅当人质,将来要挟阿卡杜拉,让他在往后的石油问题上失去竞争的权利。”依莎肯定的说,相信每个巴林与卡塔尔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沉默,知道依莎说的都是实情,南宫翔焰明知道这一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却执意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报复。
      他在报复塞日娅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他不允许有人对南宫家的人做出不敬甚至是危险的事情,但……
      她只是受了小小的一点划伤,并没有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为何南宫翔焰要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去报复塞日娅,甚至是整个哈利法家族呢?
      她真的想不通,这么一个做事恨辣的人才是南宫翔焰真实的一面,还是有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原因,纪水清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想着。
      “你们都在这里啊!快来尝尝刚出炉的蛋糕。”娜达棒着一个银制的托盘上了露台。“这可是哈桑新研究出来的玫瑰味的蛋糕。”
      纪水清放下手中已经干结的画笔,看着露着淡粉色还在冒着香气的蛋糕,却提不起一点食欲,这会儿她恐怕什么都吃不下。
      “咦,有艘船靠岸了?”娜达指着海边的码头说道。
      纪水清和依莎同时望向岸边,有一艘蓝白相间的小型游船停在了岸边,而且伯哈尼正站在了码头上,好像知道是谁要来一样,正准备迎接。
      “今天有客人吗?”依莎问着。
      摇摇头,娜达疑惑的说:“没有听萨丽麦说,我先下去了,看看他们需要什么。”
      微笑着看着娜达离开露台,纪水清又望向海边,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伯哈尼迎上去,看似恭敬地对那人说了什么,两人就一前一后朝别墅走来。
      虽然离的很远,但是纪水清还是认出来人正是阿卡杜拉的二儿子,艾米尔。
      他怎么会来哲玛妮的?直觉告诉她,艾米尔的到来与塞日娅的婚事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依莎,我们下去。”不等依莎发问,纪水清已经走向了门边。她要知道这一切是否是因为自己而起,如果是的,她要他停止这种可怕的报复。
      他不是恶魔,却做着恶魔才有的行径。也许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一切都是如自己想像的一样,那么她要让他停止现在的一切,塞日娅也许是做错了,但是她没有错到要用自己毕生幸福做为惩罚代价的程度。
      那个人,似乎不是她所认识的人。她心中的翔焰,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起了如此狠毒的报复之心。
      他对她的关切,怎么会变成对另外一个人沉重的伤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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