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影帝的金丝雀（9） 提问：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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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牟一开始只是想靠虐猫赚钱，在有了钱又养着猫办了猫咖之后，他发现虐猫已经真的成了他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他每次虐猫，都把猫当做是得罪他的人每一脚都踩得又重又狠。
星回跳上窗台看着周牟开车离开，他盘尾坐下问道：“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只是把他吓得不敢回家可不算结束。”
江槐序也站在窗边，他深吸了口气觉得有些无可奈何：“虐猫本来就没有法律途径能走，不过周牟在虐猫这事上有收入，倒是可以拿来做点文章。”吸进去的气徐徐呼出，江槐序抬手揉了揉猫咪的后脑勺，“我想先去网站上举报，断了他虐猫的财路，然后给他的公司发一点他虐猫的视频——这个你应该能帮我弄到吧？他之前的反应很大，说明他在公司里过的肯定不太舒服。”
“嗯，这种小事我还是做得到的。”
虐猫视频倒是很简单，大花之前就目睹过周牟虐猫，只要提取那部分记忆就可以。
江槐序吓走了周牟，挨个给每只猫添粮换水铲猫砂，忙了有大半个小时才都安顿完这些小祖宗，为了感谢他们今天的配合，他还特意开了几个罐头，说起来这些罐头按生产日期，也就还剩一周的保质期了，周牟却一直没有给他们吃。
话分两头，周牟被吓跑了以后开着车心慌意乱的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能去的地方，还差点因为避让行人撞到花坛上去。
他是这座城市的漂客，辛辛苦苦买了房，又因为害怕自己的特殊爱好被人发现而独身居住；买了车，因为放过死猫，总觉得车里有一股死掉的猫的味道；他是个怪人，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周牟只能选择去住宾馆。
可他急匆匆跑出来，公文包也没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公文包里，一时间竟然连宾馆都住不成，想回家拿又害怕那个奇怪的女人还在家里，只能找个停车场在车里住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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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序吓得周牟有家不敢回后，也没继续留在他家，周牟养的那几只猫咪已经习惯被人饲养，因此他只能把猫送到动物救助站去，一来二去的天都黑了，陆煜帮他办的手机卡只有基础的通话和最低等级流量套餐，也就是说，他想联系上萌宠app的官方，还得回陆煜家蹭网。
这个时间早过了晚饭时间，江槐序摁亮手机搜索最近的夜市，打包了三人份的夜宵才回去——他现在住的还是别人家，怎么好意思白吃白喝？虽然买夜宵花的还是陆煜的钱，但好歹是他主动带回去的，面子上要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
等吃完了夜宵，懒懒散散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时候，星回踩着江槐序的胸口爬到他眼前站喵了一声：“打铁趁热，快点把周牟解决了。”江槐序没招，只能爬起来掏出手机开始搞事情。
周牟通常都用来集资的软件叫萌宠app，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发萌宠视频的软件，
周牟的账号已经经营了三年，是个很有人气的“明星账号”，每周必然会更新一段视频追踪他“救助”的小动物，每一段视频末尾都会放上自己的叽糊包二维码，并且写上一段煽情的话来鼓动别人捐款，并且还会循环播放“感谢”某些人的大额捐款。
江槐序联系上萌宠官方，直接私信说明来意，官方对此回应很快，礼貌又客气的说：“诽谤造谣是会被请进平安居的，希望您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面对这样的官方，江槐序居然还有一点点的欣慰——至少他们是在维护“自家人”，他把星回提取出来的记忆转换成视频格式发送了过去，几分钟后，官方回应来了。
“我们会在尽快安排专业人员核查视频是否为合成以及与‘爱心粥粥’过往视频对比判断，感谢您对萌宠的爱护。”
太过急切的态度会让官方认为是有人故意想搞他们家的视频主，江槐序转而开始找周牟上司的联系方式。
周牟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事业型单位，员工待遇和福利都很不错，对员工人品也非常看重。
江槐序在官网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个用来收简历的公邮地址，于是他写明了内容后把视频以附件形式发送出去。或许会有些不喜欢小动物的领导认为虐猫只是小事，只要员工能给公司带来收益就够了，所以江槐序发给周牟公司的视频并不是他无声的虐猫举动，而是包含了同步音频的完整视频。
只要声音开得够大，就能听见周牟一边踩踏猫咪一边叫骂着某些人的名字。
找联系方式花了点时间，再次打开萌宠app的时候，江槐序看到自己多了个未读私信，点开一看，是官方的回应：“已处理虐猫者‘爱心粥粥’，处理方式：账号封停，所有视频下架，保留主页警示他人。”
江槐序搜索到周牟的账号，点进主页一眼就看到主页封面用红色加粗大字写着“经查证，此人虐杀小动物，该账号已被封号。”而主页下任何一个视频都无法再观看，但每个视频封面都有几个大字，而把这些字连起来读就是：官方接到举报后查明爱心粥粥虐杀小动物，封停帐号，希望所有爱心人士不再受骗。
做完这些他才想起来点开秒息看看目前情况。
就在这短短的、不到24h的时间里，江槐序发出的秒息视频被转发上万，而他的秒息粉丝也从0涨到了一百万，包括陆煜陆馨蕊也跟着悄悄地关注了他，不管里面有多少秒息官方塞给他的僵尸粉、吃瓜路人随便关注的吃瓜粉、余归杉的一起黑就粉你的黑粉，总之当江槐序打开手机的时候，各式各样的通知多到成功得把手机卡成了软件无回应，他只好先强退了秒息再重新打开。
这个新的秒息账号下只有他发出的唯一一个视频。评论区已经沦陷，在余归杉的粉丝控评下，热门评论全都是余归杉十年前那篇文章的截图，足有二三十条，剩下的都是谩骂和诅咒，转发里的评论要正常一点，但也是谩骂为主，只有零星一两条在求实锤。
这还是江槐序第一次碰上这种“大场面”，他沉默着把星回猫抱进了怀里撸了好几下才问道：“没有氪命的话，裴淮讯在这种境遇下还能活多久？”
星回的眼睛在一瞬间微微发亮，江槐序看见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无数奇怪的字符闪过，片刻后，星回才轻轻地喵一声：“五十二年。但最多还有两个月，他就会陷入自闭，然后在疗养院活完极其痛苦的五十一年零九个月。”
“没有你，‘裴淮讯’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确实不会再一次被全网黑，但他会被关在自己的身体里哀嚎哭叫无人可应，直到死亡。”
“如果你让余归杉身败名裂，为裴淮讯讨回公道，即使最后只剩两年寿命，他也是自由的，因为这是裴淮讯的选择。”
“江槐序，你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更要明白别人宁愿用生命也要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被一只猫说教，江槐序内心不服脸上还得装出轻松的笑意：“那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才能让余归杉伏法吧，比起身败名裂，我觉得进一趟局子才算得上实锤，也更有说服力。”
“嗯，先看看余归杉对你那个视频的反应。”
于是江槐序点开余归杉的账号。
如果上一条只是隐晦的说明他一直在照顾裴淮讯的话，那么最新的秒息就完全坐实了这一点。
“我自认没有对不起裴淮讯的地方。”
“十年前爱妻媛媛出事，我虽然表面上与他撕破脸皮，实际上却因为照顾他已经成了习惯，再一次选择包庇他，做出当年那种选择的我，的确是需要向媛媛负责。”
“我不该收留裴淮讯，不该因为心软就选择照顾他至今。”
要不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余归杉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让江槐序叹为观止，再加上他十年前就表示裴淮讯脑子有问题，这么一来，系统留给他江槐序的囚禁视频也几乎没用了：余归杉仍然可以用照顾精神病人的说法来解释他囚禁江槐序的行为。
说是几乎，是因为如果能让余归杉自己承认，那么视频仍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余归杉的公司方虽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既然余归杉已经发声自证，公司的官方账号也跟着发布公告警告江槐序不要诬陷余归杉，表示己方已经联系律师，并且会不日寄送律师函；同时向秒息官方施压，要求删掉江槐序发布的视频并且注销江槐序的账号。
就目前舆论事态而言，即便江槐序放出被囚视频也没有办法改变其他人对他的既定印象。
因此他又搜索了“如何证明有犯罪事实”后发现，系统留给他的金手指作为证据还不够充足，很有可能在刑事诉讼中被判为无效证据，他现在需要有新的证据来证明余归杉囚禁他是出于囚禁的目的而不是“照顾精神病人”。
江槐序一时想不到办法，又对余归杉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气得不行，于是也更新了一条秒息。
“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裴淮讯？”
“我想不出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了，余归杉，你侮辱我侮辱的还不够吗？”
“我想回到十一年前，然后死在那个喝醉的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影帝的金丝雀（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