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ABO里喜当爹（1） “我的妈妈 ...
-
在空间站修整的这几天，星回一直穿着大花这身“猫皮”。
那天的对话谁也没有再提起，就好像双方都约定好要避开一样，而系统因为暴露了自己真身反而开始频繁在空间站里撒欢，就他那叼着球到处乱追的样子，江槐序有理由相信之前那段时间，系统一定憋得特别痛苦。
这天，江槐序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他打开门，看见一直躲着他的星回正端坐在他的门口，尾巴绕着前爪，看起来就特别乖。江槐序走过去把猫抱起来问：“有活儿了？”
“嗯，”星回情绪低落，他轻轻地喵了一声，“我不太想承诺他，但……你自己去看看吧。”
于是江槐序抱着猫去了会客的大厅。
大厅里放着小小的桌子和小小的椅子，坐在小椅子上的小孩子正捧着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看到有人过来了，连忙把牛奶放下，用放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纸巾折叠了一下还放在桌上，接着他跳下小椅子迎着江槐序走了过去：“请问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吗？我是说可以帮我的人，我还没有学会太多的词，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小孩大概有一米高，个子只到江槐序的大腿，他仰着头看着江槐序向他伸出了手，四指并拢，拇指微微曲起，是个非常标准的握手礼。江槐序把星回推上肩膀，半蹲下-身握住了小孩子的手：“你好，我还不能确切的告诉你我能不能帮到你，但我想，我可以先听一听你的烦恼。”
“感谢您的慷慨，”小孩两手合十，然后微微弯腰鞠了半躬，看起来就像是信徒常用的“拜一拜”，“我叫卫诺，我的妈妈叫卫筱白，我的牛奶还没有喝完，妈妈告诉过我，小孩子不可以浪费食物，等我喝完了再告诉你我的……烦恼，”说到这里时，卫诺有些迟疑，似乎是因为“烦恼”这个词他刚刚学会还不能熟练运用，“好吗？”
江槐序不喜欢熊孩子，但这样懂礼貌又客气的小孩大概不会有人讨厌，他点了点头，让系统再给卫诺准备一碟小点心，卫诺看着那碟点心，拿起桌上之前叠起来的纸巾擦干净奶渍之后再次两手合十：“感谢您的慷慨，愿米迦尔之父保佑您。”
江槐序被这份客气弄得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有客气的。”
“客……气？”卫诺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他捏着小点心又小声地重复了几遍“客气”这个词，然后像是理解了一样的笑起来，“妈妈说，‘当好心人给予我们食物和帮助的时候，我们应该致以最诚挚的谢意’，她说的话我都记得，她还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好心人，如果没有机会，就要向米迦尔之父祈祷，祈求他赐予好心人好运’。”
“你的妈妈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听这描述，江槐序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安静的等卫诺吃完小点心喝完牛奶。
把空杯子和小碟子放进系统伸出的机械手里，卫诺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稍稍整理了自己穿着的衣服，然后两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腰杆坐得笔直，小脸上一派认真严肃：“谢谢您之前夸奖我的妈妈，但妈妈不是女人，她是一个女性Omega，而我的心愿就是，我想用自己的命换妈妈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听到这里，江槐序不得不打断他的话：“卫诺，你今年几岁？”
“六岁了，我刚刚成为Alpha，”卫诺努力释放自己的Alpha信息素，然而在两个并没有ABO体质的人面前毫无作用，所以卫诺有些挫败地低下了头，不过很快，他又抬起头注视着江槐序，“我是个Alpha，我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可是你才六岁，你还是个孩子。”
“不，Alpha不是孩子，”卫诺很想在这方面跟江槐序争论下去，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观点然后说道，“我是妈妈的拖累，即使我是个Alpha，我也没办法让她生活的更好，所以我想要改变她的人生，我知道，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面对这样一双纯净的眼睛和它包含着的希望与执拗，江槐序很难说出“我拒绝”这个字眼，他轻轻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可以说说原因吗？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个错误？”
江槐序注意到卫诺的手攥紧了，他深吸了口气说：“因为妈妈是一场意外才有的我。妈妈告诉我，父亲在那天晚上送给她一朵花，而我就在花朵里躺着像一个小精灵。但那个男人的妻子告诉我，是妈妈故意走进他的房间，勾引酒醉的父亲，妈妈才有了我。”
“我很想相信妈妈，但我知道，小孩子是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不是躺在花朵里……”卫诺像是不知道怎么描述，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跳过了这个话题，“我出生以后，妈妈一边要照顾我，一边还得打工挣信用点保证我们俩的生活。”
“妈妈会唱好听的歌哄我睡觉，她说这是爱丽丝阿姨唱给她们听，然后她悄悄学会的；她会做好吃的食物，因为她在不同的后厨帮过几年忙。她说遇到好几家好心的餐厅老板，愿意为她单独提供食宿，但老板娘不放心她单独居住，所以带着好几个人帮她搬了家，所以她接连去了好多城市，遇到了很多的好人。”
“等我开口说话，会说‘肚肚痛’和‘去方便’之后，大部分的白天，妈妈会把我放在教堂，让好心的阿姨们照看我，晚上她会帮她们打扫教堂作为报答，等回家以后，她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开始准备我第二天的午餐和晚餐，她很辛苦，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所以我乖乖呆在教堂里，学阿姨们说话，学她们募捐的用语，就这样，那天我真的募捐到了一朵金玫瑰。”
卫诺的表情并不像是高兴，他的眼里甚至已经泛起了泪花。
“我把金玫瑰送给妈妈，并且告诉她这是我募捐来的花，妈妈接过了花却一点也不高兴，她看着那朵金玫瑰抱着我一个劲的哭，‘如果不是妈妈没用，宝宝就不会去求别人了’，她不停地重复着‘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宝宝’这样的话，那个时候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只是陪她一起哭，如果我能告诉她，她是最好的妈妈就好了。”
“今年，妈妈被推荐进了一家很厉害的公司，我和妈妈都不知道公司的老板就是我的父亲，他觉得妈妈的信息素很熟悉，在跟踪妈妈接我放学之后，因为我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摸一样所以认定我就是他的孩子，他把我们接到一座很大的房子里，并且要求妈妈不许上班。他说他会养我们母子俩。”
“住在那座大房子里的两个月是我最快乐的两个月，因为妈妈一直都陪着我。”卫诺用小桌上的纸巾擦干净自己的脸，“两个月之后，有一位长相非常漂亮的女性Omega冲进我们的家里，她说妈妈欺骗了自己的丈夫，要求妈妈带着我马上滚出去，”说到这里，卫诺小声的说了一句，“她还说我是野种，妈妈告诉我不是的，我相信妈妈。”
“你当然不是，”江槐序觉得这样残忍的话真的不适合让一个小孩子听到，他走到卫诺面前，单膝跪在地上拉住他的手，“你是我见过最乖、最可爱，也是最懂事、最聪明的小孩子，因为你，我认为你的妈妈一定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所以你真的想失去这么好的妈妈吗？”
卫诺红着鼻子笑了一下：“谢谢，我会为你向米迦尔之父祈祷的。我想，妈妈是最好的妈妈，如果没有我，她会更好，不是吗？”
“如果没有我，她就不会被骂作‘biao子’，‘sao货’，‘连孩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东西’，‘谁都能上的jian骨头’，‘看到就晦气’，‘好人家的Omega才不会随随便便被人玩-弄’，她嘴笨，不会辩解的，只会哭。”
每说一句，卫诺的神色就冷一分，他或许还不理解这些词的意思，但听多了，总会明白过来的，毕竟他这样早早分化成Alpha的孩子，一向都很聪明。
“我的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但我的存在就是她的污点。”
“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没有出生，她的人生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样子？”
“你不要这么想，我想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江槐序的话在看到卫诺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时塞住了，他看见卫诺冲他笑了笑，他跳下椅子站在江槐序的面前两手合十：“叔叔，我知道你很为难，也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我是个Alpha了，我能够为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负责，我愿意把自己的命全都送给你，只要你能改变妈妈的命运。”
“可是改变了她的命运，‘你’即使还是你妈妈的孩子，也不再是你了。”
“嗯，”卫诺又甜甜地笑了，“只要妈妈幸福就好了，只要她幸福快乐，这是我作为她的孩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ABO里喜当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