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神雕侠侣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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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昼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用金铃索绑着自己的师弟。
系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二人传送到了古墓内放置棺材的静室。楚昼从空中掉落下来，正正好好躺在其中一副棺材板斜斜到在一旁的棺木里。
这不就是系统更新后，他从里面爬出来的那一副么？
阴冷潮湿的气息迅速侵入他鼻腔，楚昼捂着口鼻咳嗽着坐起来时，又恰好与被传送到静室门口的杨过对视。
楚昼别过眼。这辣鸡系统就是故意的。
“师兄……”
“闭嘴，别喊我师兄！”
相似的场景，二人之间却是早已天翻地覆。
楚昼斥完一句，咬咬牙，颤声道：“杨过……你可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数尺外黑衣少年似乎动了动嘴角，忽地轻身欺进，将楚昼抱在怀里：“阿甲，我……我本不想这样，可每次看到你和他……”
楚昼浑身一颤，一把将他推开，金铃飞出，迅速将杨过缠了个严实。
他摸着石壁，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迈出棺材：“我和师父没有别的关系。”
上身被捆得密不透风，杨过却抬眼笑道：“傻师兄，只是你感觉不到罢了。你向来迟钝，如若不然，怎么连谁的喜欢，都发现不了呢。”
这小子还敢提陆无双姑娘？
楚昼看着师弟的笑脸就来气，这少年仿佛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仍固执地向他索求他根本给不起的东西，直让他心烦苦闷。
杨过道：“师兄，你可知道金铃索的来由？”
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楚昼没好气道：“不知道。”
他只从系统给的描述里知道，金铃索是古墓派的代代相传的武器，虽说不过三代，却也颇有灵气，不是随便谁都能让它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铃铛化为白绫的。
“刚入古墓派之时，师父总把我关在练功石室，常常几个时辰才放我出来，”杨过回忆道，“那时候别无选择，石室里又黑又静，我就只能专心看书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楚昼抱臂的双手紧了紧。
“实在害怕得不行了，就努力回想以前我们在全真教的日子……说来也奇怪，那时我天天被那几个臭道士欺负辱骂，再回想起来，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师兄你每日偷偷摸摸给我送饭的样子……”
在沉睡的五年里，杨过如何度过，楚昼并不知道。二人重逢后，生性开朗的小师弟也从未提起。如今听他用如此轻松怀念的语气道出时，楚昼竟也漫上几分心酸。
年幼的小师弟对抗黑暗和寂静的倚仗，竟然是自己。
“我还记得，师兄送来的饭真的很难吃，没有油水，只有素菜。”
全真教初级弟子能有什么好菜，能饱腹就不错了，就这些素菜，还是楚昼饿着肚子留给杨过的。结果当时半点好感度不涨，现在这小子还嫌弃难吃。
杨过顶着明晃晃的五颗粉心心笑得开怀：“那时我还以为师兄是臭道士的爪牙，提防着呢……”
楚昼正欲开口，杨过慢慢道：“可是现在，再也没有让我记忆如此深刻的傍晚了，师兄。”
师兄。师兄。师兄。
又来了，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神，
楚昼避而不视，心下复杂万分。先前被杨过激起的怒气在胸口飘飘荡荡，又与他一声声师兄交错在一起，教楚昼喉咙发紧。
“师兄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提到金铃索么？”
杨过眼前的青衣男子微微低着头，面容清俊，唇色苍白，闭上眼时，那眼角小小的一点泪痣，显得格外得……
格外得……什么呢？
他挣脱金铃索，将身形瘦削的师兄压倒在地，看着他眼尾恼怒而惊惶地染上一抹薄红之时，杨过想到了——那一颗小痣，泛上一层粉色之后，显得格外得诱人。
“杨过！你……！”楚昼猛然顿住——或许是古墓中光线昏暗，杨过背着光的脸半明半暗地融化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余一双凤眼，直白地倒映出此刻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杨过按住楚昼双手，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兄……你舍不得召雷的……”
全然陌生的低沉让楚昼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是了，陌生，此时的杨过目光沉沉，内力深厚，楚昼如若不使用剑破虚空，便只能任其压制。而那双好看的眼睛满是他的影子，这是楚昼从未见过的模样。
侵略的，固执的，不容拒绝的眼神。
楚昼身心一冷：“古墓派中人，不会受金铃索束缚。”
“金铃索，是林朝英师祖传于弟子的武器，”杨过笑道，“我在石室看书练功时曾经翻看过奇门记载……”
“师兄啊师兄，除了这一特性，它还有一个令我不怎么喜欢的记载，”杨过拾起落在地上，毫无反应的金色小铃，冷下声音，“不过也没必要告诉师兄了。”
这样强势的紧迫之下，楚昼反而冷静下来。他从背包内拿出带有尖利一头的欧吃矛，攥紧在被按在地上的手心里。
楚昼道：“翻看卷宗，也能让你知道，师父，不能伤你么？”
杨过闻言，逼近楚昼眼眸，委屈道：“师兄，师父对我可不好了，小时候他天天关着我，犯了错就得去终南山抓麻雀，终南山的麻雀都被我抓完了。”
楚昼不为所动。
“……是在桃花岛，我与你在渡口分别后，”杨过沉默片刻，道，“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似乎又只是心中之声，耳畔之响……它说如此。”
他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声音分不清男女老幼，只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或许，我是入魔了罢……师兄。”
渡口分别，正是楚昼触发稀世奇遇“宵风月影”之时。
001消失之前，亦提过“奇遇”二字。
如果此等惊惶，此等苦楚是稀世奇遇的代价，楚昼宁愿从未触发。他本来就是非洲血统，玩剑三五年连一个平民奇遇都没有，早成了复制党的常客。如今奇遇一个接一个铺天盖地，极大的不真实感与不安也在逐渐地蚕食他的内心。
是奇遇。是那个没有内容提示也没有进度提示的，该死的隐藏奇遇。
如果没有这个奇遇，小师弟是否……就不会变成如此陌生的样子？
楚昼抿紧唇线，掩下眼中的茫然动摇，只道：“……改之，你还尚可以回头。”
“回头？师兄……我回不了头了，”杨过扣住楚昼的手渐渐手紧，力道之大似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在入魔的那一天，就没有退路了。”
“那不是入魔之兆！那是……”系统的声音。
可楚昼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小师弟，那不是所谓的入魔之兆，只是系统催化奇遇的条件而已；也不能告诉小师弟，他只是一时间迷失了方向，尚可以回头。
哪里可以回头，不过是楚昼的自我安慰罢了。
他眼中挣扎痛苦呼之欲出，以至于杨过伸手盖住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哑声道：“师兄，有时候，我总感觉你不属于这里。”
温热干燥的手掌覆上眼睫，全然的黑暗使楚昼的其他感官更加敏感。呼吸交错间，他听见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耳欲聋。
“甚至比起师父，都还要遥远……遥远得让我非常害怕，害怕哪一天我再回头时，你就不见了……师兄……”
脸侧灼热呼吸愈靠愈近，楚昼大脑一片空白，杨过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对他的身份竟已有预感。
“叮……”金色小球滚落在地，一声清脆铃音。
楚昼猛然从黑暗中惊醒过来，将手中小矛转了头，刺向毫无防备的杨过掌心。
“！！！”
双手得了自由，二人间狭窄缝隙间陡然爆发出一大团紫白雷光。
杨过不得不松开楚昼，跃起急退，却发现自己在这浩大电光中竟毫发无损。
楚昼扶着棺材板站起，费力平稳呼吸。他手中尚有跳跃不断的紫蛇，在昏暗墓室里吐出诡谲的信子。
这小子说的没错，楚昼确实舍不得劈他，劈了自己。即便是杨过已“欺师灭祖”，还对师兄图谋不轨，楚昼依然狠不下心。
“师兄，你……”杨过右手鲜血淋漓，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望着楚昼。
被楚昼捡起的金铃化作白绫，任由他手中紫电攀缘上去，直至整条白绫都闪烁着炫目雷光。
“杨过，往事莫要再提了。”他吐出一口浊气，将白绫缠于腕上，“我当你是师弟，你却想……”
你却想上我。淦。
楚昼顿了顿：“打一场吧，你如今有了欧阳锋的内力，也不算我这做师兄的欺负了你。”
这话可是明明白白的挑衅，杨过反笑道：“师兄，我还未和你说过，你生气之时，更好看了。”
话音未落，雷霆一击破开幽暗袭来，杨过侧身闪过，却不料那白绫柔软至极，竟半途转了个弯又点向他腰际。
轻功腾挪间，带着雷电的白绫飞转如意，咄咄逼人，活像一条淬了剧毒的灵鞭，处处封住杨过退路。
他不得已借斜斜盖住一半的棺盖暂时抵挡，下一秒那数十斤重的石板已被白绫抽飞出去，在空中翻转数圈，碎成数块。
楚昼抽回金铃索，打飞四散石块，动作却忽然一顿——在电光照耀下，他好像看见，石板上有字？
叮咚！
【系统提醒：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七：找到九阴真经！奖励成就点1000！】
作者有话说第44章 神雕侠侣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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