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结》空切

5、第 5 章 “少夫人，

　　“少夫人，杨老爷和夫人来了”。怜儿匆匆跑到穆清房里，便看到穆清又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自孩子出生之后已过了两年，穆清的身体却大不如前，终日觉得疲累。陈骐为此将城里的名医请了个遍，可都只会说些生完孩子身子疲软的话，毫无用处。
　　“夫人？？”怜儿轻轻的晃动穆清的身子，生怕她受到惊吓。
　　“怎么了？”穆清睁开眼，竟觉得眼前的景象有点恍惚。
　　“您怎么又在椅子上睡着了，这椅子又硬又凉，好歹到床上呀”。
　　“不碍事，你喊我有什么事吗？”穆清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总觉得不舒服。
　　“”老爷和夫人来看你了，在正厅等着呢。”
　　“好，我这就去”
　　“夫人，我还没帮你梳妆呢”
　　“见自家人，不必如此。”穆清将散乱的头发拾掇起来，扎了个马尾，站到屋里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镜子还是陈骐前几日出差给自己带回来的，说是西方童话里的魔镜，越照越漂亮，这话听起来虽然不可信，但穆清高兴得很便也半信半疑。
　　“爹，娘。”
　　杨夫人看到眼前消瘦的穆清，心疼得紧。
　　“清儿，这次爹娘过来，给你带了些补身子的东西，得日日服用，你让怜儿勤着些，一日都不能落下。”
　　“清儿知道了，娘亲不必担心。”
　　“这陈骐又到哪儿去了？！自你二人成亲以来，我和你娘也就来看你了几次，他几时出现过？！！”杨老爷看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小女儿变成如今病恹恹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你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啊，再吓着清儿”
　　“我说的有错吗，当时说的冠冕堂皇，如今人都见不着，我杨家的女子岂是让他这般随意对待的？”
　　“爹，不怪他，最近陈家忙着扩大规模，到处和人谈合作，他一大早就出门，半夜才回得了家，反倒是我，身子骨弱，让他担心。”
　　“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是她的妻子，给他生了个女儿，乖巧可爱，让他尽享天伦。他若是不念着你，我迟早收拾他！！”
　　“你少说几句吧，今天是来看女儿，不是来抱怨的。对了，慕言呢？还在睡吗？”
　　“嗯，母亲想去瞧瞧吗？”
　　“不会打扰她睡觉吧”
　　“这都过了好一会了，也该醒了。”
　　“看在我外孙女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杨老爷听到要去看慕言，欢喜的很，他这个外孙女，长得很像穆清，白净可爱，如今虽只有两岁，可是说话伶俐讨喜，奶音喊他外公时，他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仿佛回到穆清刚出生，喊他爹爹的时候，谁曾想时间一晃过得这么快，穆清都当娘了。
　　“娘亲。”刚到门口，穆清就看到坐在床上玩耍的慕言，这孩子不像其他孩子，醒了从不哭闹，如果久久等不到穆清，便自己下床满屋子的寻她。
　　“你也是，家里下人那么多，怎么没有人看着慕言呢？”杨夫人看到自家外孙女独自一人的样子，生怕她出什么事。
　　“之前都是怜儿在照顾，可是慕言这孩子认生，旁人都不让碰，她也乖巧，我便不麻烦她们帮我看孩子了。”
　　“来，让我看看我家慕言有没有长高。”
　　“外公，外婆。”慕言乖巧的喊道。
　　“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天才，说话说得这么清楚可人，一般的孩子可比不上。”
　　“爹，孩子说话这个年纪说话再正常不过，怎么就变成天才了呢？”
　　“我家慕言就是个天才，你娘亲不懂，走，外公给你买糖葫芦”说着，杨老爷抱起慕言就往门外走去。
　　“爹，你别让她吃太多糖，小心吃坏了……”
　　穆清知道，她爹根本听不进去。
　　“清儿，虽然我知道你很喜欢陈骐，可是你也要理解你爹的心情。”杨夫人生怕杨老爷说的那些话会伤害到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嗯，我理解爹爹，如果慕言以后嫁了人被冷落我也会难过和气愤，但是陈骐哥哥真的不是故意留我一个人在家，只是最近谈生意太忙了。”
　　“母亲知道了，你一个劲儿的维护陈骐。我要再说他不好，你指不定会和我呕气呢。”说完。杨夫人敲了敲穆清的脑袋。
　　“打小，你身子骨就比你两个姐姐弱，也怪我，把你宠坏了，就不该让你在雪天出门，眼见你好转了些，你自己又瞎折腾，如今生了孩子，便更是大不如前，清儿啊，母亲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健康。”穆清见母亲眼里有泪，便赶紧转移话题，拽着杨夫人的手撒娇到：
　　“清儿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心疼我的就是你和爹了，等陈骐哥哥有时间了，我一定带他回家赔罪。”
　　“小滑头，正好过几天，你大姐要回来，到时候你带着陈骐一起过来吧。”
　　“嗯！”
　　半夜，穆清感觉自己耳边突然有温热的呼吸，她知道，陈骐回来了，她转过身，把头埋进陈骐怀里。
　　“今天又这么晚”
　　“最近事情太多了，和英国人谈生意比我想的要麻烦得多。”
　　“你和英国人谈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进展吗”
　　“你也知道最近局势有点不对劲，日本人的野心日渐昭显，这些旁观者大概是觉得我们也不堪一击，所以才一直提条件等着我们妥协。”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让他们如此得寸进尺”
　　“毕竟局势如此，我既是商人也是你丈夫，就算不是为了赚钱，我也得在以后可能突变的局势中为你和慕言寻个安身处做准备。”
　　“对了，慕言今日没有和你同床，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陈骐着急的问道，他看了看穆清的脸，着实有几分憔悴。
　　“没事，只是偶尔难受，不碍事。”
　　“自从你嫁过来之后，我都没怎么好好陪你，说好陪你骑马狩猎，却也只兑现了一次，如今生了慕言，你身体也不好，早知道还不如不生。”
　　“瞎说什么呢，慕言是天赐的礼物，乖巧可人，怎么能不生，你要真觉得愧疚，过几天陪我回趟家，我大姐回来了，爹娘让我们一同回去。”
　　“好，睡吧。”陈骐亲了亲穆清的额头，便安抚着她睡下了。
　　一大早陈骐便出了门，这次陈骐去了良久，听说是到其他省考察去了，等回来的时候，穆清的大姐也回家了。
　　“我今日回家发现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明日让厨娘做海棠花糕给慕言吧。”陈骐宠溺的看着在床上熟睡的慕言。
　　“今日杨家捎了信过来，说是大姐回来了，问你有没有空。”
　　“那不正好，明日去吧。”
　　“你今日才回来，要不休息几日再去，大姐这次回来要待小半个月呢。”
　　“我这次回来也不知能待几日，还是明日去吧，我不碍事。”

　　“慕言最近乖吗？我今日回来总觉得她有点怕我。”陈骐摸了摸慕言的头。
　　“她虽然知道你是她爹爹，可终归还是需要你多陪陪她。”
　　“嗯…”穆清这句话让陈骐难受得很。
　　打慕言出生，局势变化，自己终日在外奔波，陪慕言的时日不多，就连慕言开口喊爹爹的时候，都是陈骐走出门，慕言看着背影喊的，自己未曾听到过。陈骐心想等局势稳定，自己便要日日陪着慕言和穆清，游山玩水，骑马狩猎，尽享天伦。
　　“爹爹”睡醒的慕言抬眼便看到了陈骐。
　　“我家慕言醒了呀，肚子饿不饿呀？”
　　慕言摇了摇头。
　　“你最喜欢的海棠花开了，爹爹带你到院子里看看好不好。”
　　“嗯。”
　　慕言醒来已是午后，此时阳光正好，洋洋洒洒的落在院子里，落在父女两人身上。慕言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欢喜得很，伸手让陈骐抱着自己去碰那树上的海棠花。穆清看着眼前如梦般的情景，顿觉人生之乐简单且难求。穆清拿起慕言的外套，也融入那梦中。
　　“慕言要把外套穿好，才不会着凉，明天才能去见大姨和哥哥。”
　　"嗯嗯，慕言知道了。"说完便自己乖巧的穿起外套，陈骐要帮忙都不让。
　　“吃过晚饭后我们去逛逛吧”
　　“也好，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出门了”说完，穆清就打算给慕言挑选出门的衣物。
　　陈骐拉住往房间走去的穆清说：“就我们两个出去逛吧，慕言就给怜儿带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