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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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抱住自己了是么？比那个扫堂腿更突然的一个拥抱，颊边似乎还留着被他发丝扫过的细痒，胸口的热意也没散尽。
龙渊怔愣地站在原地，眼看那道劲瘦挺拔的背影步步远去。
这么多年，有人宠爱他，有人倾慕他，有人逢迎讨好他，唯独还没有一个人……如此崇拜他！
这天下你搞得定吗？地球人都愿意跟着你干吗？这该是何等的信任和期望，他甚至以身挡枪，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护他平安。
龙渊胸口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越看越觉得孔宣的背影凄寂寞落，他输了比赛，失了跟随自己的机会，千山万水一路拼杀过来，却功败垂成地倒在了他脚下。
这对一个古生物学专业毕业的本科生来说容易么？太特么不容易了，好虐。
他要的是一份工作吗？那分明就是一个理想！
作为对方理想的自己，怎么就不能满足他一个小小心愿呢？
那边没等龙渊动作，侯遇周闪烁着孔宣的同款死亡红光从毒圈爬上来，登徒子似的就要拦人。
“孔青是吧？恭喜恭喜，以后我们会常见面哒——”
孔宣看了他一眼，便认出这人就是前一晚在海宁One陪在龙渊身边的人，冲他微微一点头，“我输了。”俩人前心后背的红光还在比赛似的狂闪。
“哎嗨嗨，”侯遇周拄着把枪凹出个洞明世事的造型，“谁说你输了？！龙总他要的是助理、保镖，换你的话，你是选那个在你背后冲你放冷枪的家伙，还是选不要命为你挡枪的那个？”
他说话同时睨着高晟，坑队友是吗？比比看啊！逼逼不死你！
高晟脸色不好看，可这番话居然特么好像很有道理，听得他心口一凉。
侯遇周邀功似的撩了龙渊一眼，龙渊回了他个此屁有理的眼神。
这会儿他是挺想扔下那俩碍眼的，走过去问问孔青，冷不冷，饿不饿，刚刚踹他的时候有没有崴到脚，拉他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抻到胳膊……
不过，被崇拜的高冷人设不能这么快就崩塌，怎么也得让对方仰望攀爬一程，然后才得到他的一两句称赞和些许青眼，人们总是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东西。
毕竟他刚刚接手海悦，迄今连一单上亿的合同都还没谈成过，龙渊直觉这份崇拜多少有些盲目，在他真正强大之前，孔青眼里的滤镜只能厚，不能掉！
***
海悦总裁办，龙渊陷在大班椅里，唇角不自觉上扬，要是有个尾巴此刻大概能翘上天。
“孔助理正在人资部办理入职，他简历上写着随时可以到岗。”
由于监控给孔宣砸了，劳伯没领略到他英勇护主的风采，听了小侯爷一顿神吹海侃的转述仍然搁不下心。
龙渊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必那么着急，给他一点时间准备下。”
“说得是，他一个刚毕业的外地孩子，是要安顿安顿。”
“那就，”龙渊翻腕看表，“让他从今天下午开始上班吧。”
劳伯吸着腮帮子，“好的。”眼瞅十二点了，这点儿准备时间给得真大方。
孔宣从人资部签完合同办好入职手续转回来，被安排在总裁办外间的工位。
劳伯不甚放心地跑过来叮嘱，龙总中午没有应酬的时候会让人将午餐送进去用，用了午餐有时会在套房里小憩一会儿或者处理要紧事务。
所以尽管公司规定下午的上班时间是一点到六点，但两点之前如果没有要紧事不要进去打扰他。
孔宣哼了一声表示了解，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劳伯斯特，lobster？
一个道行实在不怎么像样的龙虾精，装得人模人样的，连妖气都藏不利索，浑身都是东海的海鲜味儿。
“你，您，照顾龙总好些年了吧，”孔宣信口套他的话，“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您多指教。”
劳伯瞄了一眼紧闭的里间木门，低声道，“从奶娃娃开始护着他，二十多年啦，你可长点儿心，不能出岔子！少爷这个人虽然脾气，嗯，有一点……不过他从不故意刁难人的。”
“我知道。”孔宣应得还算诚恳。
这只龙虾精在龙渊身边时间的确不短了，要是想害他应该也不用等到现在，眼下够不上什么威胁。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龙渊的身份，又如何混到他身边保护他，还有没有什么目的，大概要假以时日一点点查清楚。
劳伯走后，孔宣仰在转椅里，侧头透过书柜和墙壁往里间看了一眼，用过午餐的龙渊正对着电脑在工作，神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的视线在那张四十五度角的完美侧颜上肆无忌惮地描摹了一番，情不自禁绽出一个笑容。
千年之前，有那么一段静谧平和的时光，在雾灵山的朝暮峰上，一袭青衣的少年也是这般丰神俊朗的眉眼，英挺张扬的性格。
他枕着手臂翘着脚，仰在御宵殿外的那株轩辕柏粗壮虬结的枝杈上，曜金的光斑漏过婆娑的枝叶洒落他一头一身，竟是再美不过的一道风景。
少年在九重天上的梵音钟鸣声中醒来，不耐烦地蹙蹙眉，灵动劲韧的身形一翻，整个人从十余丈高耸穿云的古柏上盘旋坠落，绕着树干缠出一道苍青身影，落地后不及站稳便向大殿里疾走而去。
“殿下，明王殿下，不要总是守在大殿里读经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可好……”
孔宣的嘴角溢出笑容，那么顽劣不羁的小青龙居然也能乖乖守在四方屋子里埋头工作，看来从前真是他这个主子管教无方了。
一晃神的工夫，龙渊已经不在位置上了，孔宣黯然，大概是去休息了吧，偷窥人家睡觉终归不太光彩，算了。
孔宣将将释然地转过头，抬眼便对上一双居高临下探究的眸子，他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龙渊从里间出来，站在那儿欣赏他发呆有一会儿了，那种想美事儿的迷茫眼神配合他这张皎洁如玉的面孔，就像一支细滑的羽扫过心头。
得到这份工作，就让他这么满足，这么美么？
他像是没回魂一般，居然看见自家老板还能淡定地仰在椅子里呆呆地跟自己对视了几秒钟，从搭在扶手上的双臂到自然伸长的双腿都格外放松，进而才后知后觉地眼神一敛，站起身来。
“龙总。”
孔宣站在龙渊面前，视线将及他下颌，微微垂下眼睫似乎在隐藏某种涌动的情绪，只给了龙渊一个脑瓜顶。
龙渊翻腕看了看表，江诗丹顿的简洁设计，表盘上方嵌着象征八种珍贵品质的马耳他十字Logo。
“十二点五十九分，不用紧张，你还有一分钟才正式上班。”
这就是人类讲究的分秒必争？孔宣好奇地抬头看了龙渊一眼，“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给你一小时去吃午饭。”龙渊自然知道海悦给他招聘私助的程序有多复杂，按着孔宣回来的时间，他根本没空去吃午饭。
孔宣松了口气，“不用，我不饿。”
他想起电脑里那一堆什么什么文档，人资经理交待他要逐字逐句都仔细看清楚，再签好电子回执才能参加入职培训，似乎麻烦得很。
龙渊眸光一凛，啪嗒扣上孔宣桌上的笔电，“怎么？一开始就打算不听话？”
啥？不吃饭也不行？
这怎么跟绿丁丁网站里谁逮着谁喷的霸道总裁文如出一辙，难道那些小话本都是写实的吗？早一分钟回来扣你薪水那种？
“早一分钟回来，扣你薪水。”头顶响起清冷戏谑的男声。
孔宣眉头一抽，还真是……本来挺好一孩子，这都学的什么？
行吧，虽然他不需要吃饭，但吃也吃不死他，于是孔助理微微点了点头，大大方方溜达出去转悠了一圈儿，直到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才回来。
分秒必争，守时，他记住了！
回来之后龙渊没在，当然他去哪儿也不需要跟助理交代，孔宣一目十行地看那些公司制度和岗位职责，占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内存将内容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龙渊跟高管们开了个关于申请新航线的会，从会议室里出来给那个28通未接来电的机主侯遇周回电话。
侯遇周照例叮嘱他不要忘记跟虞落雁吃饭的约定，最好席间能言笑晏晏、拉个小手什么的，好给记者们一点发挥空间。
龙渊转回总裁办，指尖轻扣孔宣的桌角，“准备一下，随我出去。”
孔宣茫然，去哪儿？准备什么？他还是新人好吗！
带着一脸新人的无措，孔宣跟在龙渊身后搭电梯下到刚刚被他祸害过的地库，几个工人正在重新安装灯具和监控。
龙渊扭头看了孔宣一眼，孔宣多少还是有些心虚地偏了偏头。
“会开吧？”龙渊站在一辆造型明显与众不同的钛灰色汽车旁边，将驾驶位一侧留给了孔宣。
飞龙都驭得了，这个铁家伙不至于那么不听话吧？
两分钟后，连车门都没弄开的孔雀明王面色尴尬，“可以，示范一下吗？”
“你驾照花钱买的吗？”龙渊觉得他这小模样挺好玩儿的，不觉就想逗一逗，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儿，没玩过这种超跑。
龙渊帮他开了副驾车门，剪刀门被轻轻一提向上掀起，犹如一只银翼飞鸟。
孔宣略作淡定地瞄了几眼，还有翅膀？这个会飞么？
龙渊长腿一迈坐上车，催着轰鸣的声浪将毒/药一路驶出车库，孔宣全程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
就这么崇拜他吗？被自己的助理这样崇拜会不会不太好呢？心脏好像被投入热水的胖大海，膨胀得好快啊！
作者有话说第6章 0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