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之无关风月》离焚

9、第 9 章 篝火晚

　　篝火晚会一结束，学生们就各自归队，听教官训话后，便解散回帐篷里睡觉。
　　篝火一灭，没有路灯的草场立刻黑的不见五指。卫庄借着手机的微光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手电筒，一打开，白色的光柱不仅照亮了整个帐篷，还穿过帐篷的帆布射向天空。卫庄被晃得眼花，好一会儿才看清东西。
　　盖聂接过手电筒，用帽子兜住，挂在帐篷顶的尖尖角上，白光变得暗淡，不刺眼但足够照亮帐篷。
　　卫庄在知道要露营的那天晚上，回家就把裤子的兜改造了一下，比原来的大上三倍多。
　　盖聂震惊地看着卫庄从兜里拿出巧克力两袋、香肠两袋、湿巾一包、纸巾一包、手机一部、充电宝一个，创口贴一盒、六神花露水一瓶。他插了插兜，军训的裤子兜明明只能放进一只手啊！
　　盖聂半带犹疑，试探地问道：“哆啦a梦？”
　　正在掏眼罩的卫庄：“？？”
　　两厢无语间，外面又热闹起来——
　　只听高渐离用他那清冷的声音愤怒地喊道：“荆！轲！”
　　荆轲正满地乱跑，边跑边道歉，只不过那阵阵笑声让他的道歉显得毫无诚意。高渐离文质彬彬，追着荆轲跑了会儿，就气喘吁吁。
　　盖聂见荆轲又乱惹人，便出了帐篷，几步拦住荆轲，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荆轲正要说什么，一只鞋便砸到了头上。
　　高渐离追人追不上，又见荆轲要把事情说出来，又急又气，情急之下居然把鞋丢过去了。
　　“你敢说！”
　　高渐离瞪了荆轲一眼，单脚跳着回了帐篷。荆轲挠了挠头，见高渐离动了真火，也不嬉皮笑脸了，提着鞋跑回帐篷。
　　盖聂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这个朋友，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见荆轲没有闯出什么祸，便要回帐篷休息。途中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本来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扑腾两下站稳，最不济也能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然而周围帐篷太多，无处发挥，只能抱住头挡住脸，以免摔倒的时候摔到头或者磕到牙。
　　“对不起啊！”一个高个壮汉从帐篷里出来，把盖聂从地上扶起来，他生的极高，足有一米九。
　　“对不起啊同学。帐篷太小了，我的脚搁不下。你没伤着吧？”
　　盖聂对这个人有印象，这个身高即便是在北方也很罕见。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叫……大铁锤？
　　“没关系，我没事。”盖聂拍了拍身上的土，推拒了对方送过来的牛肉干。
　　大铁锤只好道：“那你以后要是有事尽管来找我。”
　　盖聂回到帐篷，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伸手挠了一下，一个什么东西掉进了衣服里。他刚躺下，后背就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他猛地坐起来，用手去够后背，怎么也抓不到那东西。
　　“怎么了？”被吓了一跳的卫庄也坐了起来。
　　“虫子……”盖聂用手去抓后背本就困难，那虫子又动的快，没一会儿就白了脸。
　　卫庄见他又慌又乱，便帮着掀开了盖聂的衣服，洁白光滑的后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少年的骨架还未完全长开，腰肢纤细，但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有种脆弱与力量并存的矛盾美感。此时在那白玉般的肌肤上，一只绿色的草蜢正摆动着须角，带着倒刺的虫足在背上划出了几道红痕。
　　在摇晃的灯光下，两人倒映在帆布上的影子仿佛活了起来，卫庄只是拉起盖聂上衣，但看影子就好像两人在做什么一样。
　　卫庄愣了几秒，脸上有点发热。
　　盖聂浑身僵着，喉头发紧，“怎么了？是很恶心的虫子么？”
　　卫庄回过神，把草蜢扔出帐篷，迅速地把盖聂的衣服拉下来。
　　“扔了。”卫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盖聂松了口气，僵住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多谢。”
　　“举手之劳。”卫庄顿了顿，道：“你的后背好像被虫子划到了，有点红肿。”
　　盖聂想到草蜢在后背上爬过的情景，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僵住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卫庄，撩起上衣，“帮我擦一下后背。”
　　！！！
　　卫庄手上拿着湿巾，啪地呼到盖聂的背上，都是男人，慌什么！粗鲁而迅速地帮盖聂擦了背，呼地拉好盖聂的衣服，用力地团了团湿巾，“好了！”
　　盖聂从军训背包里找到一管片仔癀软膏，递给卫庄，“帮我涂个药，麻烦你了。”
　　还…还没完了！卫庄只好梅开三度，再次拉开盖聂的衣服。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两人终于熄灯睡觉。这一天，盖聂累坏了，躺下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深眠，甚至还小声地打起了呼噜。
　　卫庄倒是有点辗转反侧，一闭眼就是盖聂白皙的后背。夏末的晚上已经有点凉意，卫庄躺着躺着却有点热，烦躁的睁开眼，黑暗中盖聂的轮廓隐隐约约，小呼噜声却格外清晰。卫庄看着看着，听着听着，眼皮子反倒沉了，不一会儿也睡了，只是梦里一阵兵荒马乱。
　　第二天，盖聂先起的床，一睁眼，就见卫庄鼻血流了一枕头。他吓了一跳，连忙推醒卫庄。
　　卫庄摸了摸鼻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盖聂出去又回来，见卫庄还挂着一脸血在那里发呆，只好扯过一张湿巾，胡乱地帮卫庄擦了擦，并催促道：“要集合了，你快收拾一下。”
　　卫庄看了眼盖聂，夺过湿巾，“你别管我，我冷静一下。”
　　盖聂想不懂流个鼻血有什么需要冷静的，只好点点头继续收拾行李。
　　卫庄看着盖聂的身影，昨晚的梦已经记不清具体，只记得和这个人有关以及一片乱七八糟的白花花，回忆着回忆着，只听’滴答’，鼻血又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