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萝莉音的猫奴

9、缘起 到了山脚集

　　到了山脚集市，两人扮作平民步行逛街，宫内暗卫不易察觉的跟随。天下太平多年，所以京地发展的繁荣昌盛，街上人头攒动，从各地来的商人拉着货物络绎不绝，各种新奇吃喝玩意摆在两道街道旁边。商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论声，还有高楼上半露香肩的妓女拉客的娇喝声，果然是一片繁荣盛世。皇帝是第一次便衣出宫体察这样的民情，但既然是体察民情，就当然要从百姓的衣食住着手了。大街上的人虽然穿的不是多好的丝绸绫罗，但衣服都裁剪得体，打扮体面，很少见到街上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和要饭的乞丐。
　　小太监一路上更是活蹦乱跳的，倒真像个没大没小的小书童，一路上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兴奋到一秒钟都停不下来，皇帝看他这样，心情也愉悦，任他玩闹，回头问他：“你多大了，这样的耐不住寂寞，怎么会想到进宫？”
　　小太监正色道：“回公子，我今年年方十五岁，四年前被监事大公公在路上捡到，才做的小公公，那年我父亲也不知道惹了什么人，全家被追杀，只我逃了出来，晕倒在路边，才机缘巧合进了宫。”
　　皇帝面容上的欣喜被冲淡一分，小太监随机察觉到，又说：“公子不必忧心，我虽无父无母，但得监事公公栽培器重，活的安乐自在，我很满意。”
　　皇帝想不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在经历那噩梦般的痛苦之后竟然心胸如此的开朗豁达，听他如此说，眉目果然伸展开了，皇帝道：“你这胸襟气度倒适合当一名侍卫，只可惜净身了。”
　　结果小太监用细弱的声音说：“公子，我没没被净身。”
　　皇帝转过头惊异的看着他，小太监作势要跪，可此时此景就算回去要被杀头，他也知此刻也跪不得，只深深的弯着腰。头顶飘来皇帝幽幽的话语：“竟敢在我本人跟前瞒天过海，这可是诛杀九族的欺君之罪啊。”小太监的双腿要跪不能，只能把身姿放的更低，颤栗着说道：“陛下明察，非是我有意隐瞒，只是那天当值的太监生了病，监事大公公才让我顶替他位置的，没有净身是因为，监事大公公觉得我性子急躁，说话做事又不稳当，也觉得我不适合当太监，但我父母双亡，再无安身之地，监事公公才给我打杂的粗活干，又因为行宫内院只有宫女和太监，才不得已扮作太监。万望陛下明鉴，触怒圣颜只我一人之过，请陛下明察！”
　　皇帝心情大好的看着小太监，听他伶牙俐齿的辩论，又看他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不追究也行，但你要将功补过，这几日你要是伺候的好了，自然前事一笔勾销。”
　　小太监喜极，结果皇帝又说道：“但若伺候的不好，不仅要追究你的责任，还有那监事公公，以欺君之罪论之。”
　　小太监立马蹦跶起来：“谢公子大恩大德，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这小太监，拍马屁的功夫着实一流，皇帝的又听的喜笑颜开。
　　小太监顺势说道：“公子累不累，这条街前面十字路口有座茶楼，亭台楼阁，雅间装潢别致，茶品繁多，是京中出了名的茶楼，公子去不去？”
　　皇帝点点头。
　　到了一座比较雅致的高楼前，楼有四层，一个细长的牌匾挂在二楼，上面有字：“茶阁，”两个字行云流水，洒脱非凡，是好字！小太监鞍前马后的，跑的比店小二还勤快，要了一间临近街道的二楼雅间，小太监服侍他坐下。这雅间倒真是别致，地板是红木铺成，上面还雕刻着浅浅的花鸟走兽，形象生动，三面墙上是意境深远的风景画，窗棂上攀附着一株惹人恋爱的紫藤花，一朵小花朝着街道上张着嘴，窗子竟是镂空雕刻，雕刻的人物和花朵栩栩如生，窗台下是一席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张楠木四角桌子，桌子的右角上放着棋盘，黑子用墨色的瓷碗盛装，白子用白色的瓷碗盛装，墨色的瓷碗上画着一条金色的鲤鱼，白色的瓷碗上画着一条银色的飞龙，手法俊逸。桌子的中间摆着茶具，一个四角茶桌上放着一只老仙茶壶，茶壶瓷质晶莹剔透，泛着光泽，在茶壶前后摆着四只同样瓷质的茶碗，上面绘有山水，皆是画工一流。他们进到雅间，门口就站立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静静的等候吩咐。小太监在身后问：“公子想喝什么茶？要什么水泡？”
　　“你去叫那小厮进来，我问问。”小厮进来。“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茶叶，又有什么泡茶的水，说来听听。”
　　小厮道：“茶叶不算我们国家产的，就有十六种，加上我们国家的，就四十种过了，阁主还在各处搜罗，所以，我也说不准茶阁里到底有多少种茶叶，但凡提供给客人的，都是阁主已经用各种水泡着品尝过，有详细的水茶搭配方案的茶叶。”
　　面前的年轻公子开口道：“茶叶种类虽然繁多，但名贵之茶就那几种，看你们这茶楼如此铺张，来你们茶楼消费之人必定是非富即贵，但他们应该只喝名茶，那你们阁主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搜寻那些劣质品种的茶叶呢？”
　　小厮有礼貌的答道：“公子不知，我们阁主爱茶，就像才子爱花，眼中是各有风姿，阁主认为茶无贵贱之分，只是被古今人们谬传了。重在泡茶的水，不同的茶叶要找到适合它的水，才能让它有滋味，这才是我们茶阁遵循的茶道。”
　　皇帝心想：“民间果然多奇人，这两日的所见所闻真是新奇，”虽道：“那你们茶品繁多，为何不列个单子，以方便客人选择。还有你们那水，有何稀奇？”
　　小厮又道：“我们这里茶叶四十多种，泡茶的水二十多种，很多泡法都是客人以前从未品尝过的，方法阁主也只传授给茶阁里的小厮，而且不同的人品同一味茶味道也不同，所以给了单子客人大多也迷茫，还不如由我们亲自讲解。”
　　年轻公子道：“哦，原来如此，那你觉得我适合喝什么样的茶呢？”
　　小厮上下打量：“公子的穿着打扮看着像是不常出门的富家公子，面相透着一股俊逸清秀，说话知书达理又有一股子傲气，打扮像是书生身上倒有一股子震慑人心的气势，阁主前几月在南疆之地寻觅得一种甘茶，味道用平常的水泡，又涩又苦，但用南山常年不化的雪水泡它，去掉它的涩，入口虽是甘苦，但饮后半小时内嘴里清香不散，最是缓渴解乏的，公子可试试。”
　　面前的公子听他说完，眼中露出惊异的表情，但转瞬即逝，说道：“好，”，皇帝心里暗道：“这小厮只凭穿着和谈吐竟然可以看到这么多的东西，果然眼毒，这座茶楼的主人到底什么人，竟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伙计，可见用人之善，看来有必要一会。”
　　小太监见那小厮出门了，紧凑上来道：“公子应该想一个名字，这样和别人攀谈起来时才不会露馅。”
　　皇帝歪头想了半天，答道：“叫韩俊南怎么样，起自典故，一位姓韩的公子太俊，路上的行人见了他被迷得找不到南之方位。”小太监瞪瞪眼，虽然他没读过几天书，但打死他也不相信还有这样的典故，但皇帝说的都对，小太监随机拍马屁道：“公子真是好文采，这名字清丽脱俗，好适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