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一球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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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食堂插曲过后，孙离离也没来得及回去。在教室里睡了个午觉，两点钟，校园广播里响起《运动员进行曲》，她和蒋思羽才迷迷瞪瞪的往运动场里走。
蒋思羽和孙离离一样都是报的女子铅球。边走着，蒋思羽有些愁眉苦脸的说：“哎，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推出5米！”
孙离离瞬间清醒过来，瞪大眼睛道：“5米？你这是打算奔着拿名次去的？”
蒋思羽松开挽着她胳膊的手，一脸诧异的跳到一边，弱弱的说：“离姐，你知不知道高中女子铅球达标线是5米？不够5米不计入成绩！”
孙离离：“……”
蒋思羽：“我还以为你懂，这几天还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练练，谁知你一放学就没影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蒋思羽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孙离离都没听见，她陷入了沉思：她能不能达标啊？！啊？啊啊！！就应该报800米的，该死的应嘉盛！
果不其然！
铅球预赛开始，运动员按念到名字依次出场。蒋思羽在前面，孙离离是最后一个，她俩之间隔了十五个人。
第一轮，蒋思羽踩线违例，没有成绩。孙离离投出3.68米，全员最差！
第二轮，蒋思羽再次违例，依旧没有成绩。孙离离则是印证了“没有最差，只有更差”这句名言——2.39米，刷新了最差个人成绩记录！
预赛最后一轮，蒋思羽抱着铅球蔫哒哒的站在圆形场地内。应嘉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卷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将同学爱发挥到极致——“蒋思羽加油！”
蒋思羽脸都黑了。裁判的声音不大，念名字也就周围十来个人能听见，他这一吼，现场全部人都知道她叫蒋思羽了！呜呜呜！
蒋思羽恨恨的给出了“最后”一推——场地那头的裁判员反戴着黄色棒球帽面无表情举旗大声说：“违例！”
现场“哈——”的一声都爆笑出来，蒋思羽盯着应嘉盛，真想按他脑袋往地下砸出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
等到孙离离上场，场上又是哄笑一片。有人调侃道：“学神，你丢远点，别砸了自己的脚。”
孙离离：“……”
孙离离拿着球，看看自己的脚，心里五味杂陈。
一，二，三！
铅球离手，一个“漂亮”的横向抛物线，球横着飞出场地线，铅球场地左侧围观人群惊呼着四下闪开。
铅球场地左侧隔壁是100米跑终点。两个裁判正站在跑道边上专心汇总成绩。铅球飞过来时力道虽然已经减弱，两人依旧躲闪不及，铅球刚好从两人中间的空隙穿过，最后落在其中一人的白色鞋面上。
“喔——”又是一片惊呼！
孙离离已经飞奔过来，她紧张的蹲下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没伤着吧？？”
受伤那人正低头脱鞋检查脚面。等抬起头来，她才发现是柳云玖。他龇着牙看着孙离离，声音有些冷：“还不扶我起来！”
她有些吃力的搀着他站起来，见他胸前的裁判吊牌上挂着“陈燃”的名字，她双颊赤红的说：“陈燃同学，我扶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柳云玖瞪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你叫我什么？”
孙离离这一刻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她大声说：“玖哥，我扶你去医务室！”
柳云玖才满意的把胳膊搭在她的肩头，用眼神警告了要过来帮忙的应嘉盛等人不要动，让孙离离一个人“扛”着他去医务室。
好大一个瓜！
前几天就疯传的年级第一和玖哥之间的“清账”大戏还没开撕，中午玖哥在食堂给年级第一出头，这会儿年级第一又用铅球好巧不巧“砸”了玖哥的脚！注意，不是用别的，是比赛用的三公斤铅球！
一众莫名其妙的吃瓜群众：这戏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孙离离独自一人架着一瘸一拐的柳云玖往操场对面的医务室走。她和柳云玖差不多高，架着柳云玖她得低着头。
柳云玖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明明应该伤得不重，却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她身上似的。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离她的脸非常近，让人想忽略都做不到。
他的皮肤非常好，不像很多男生一到青春期就黑黝黝满脸痘。他的皮肤可以用细腻来形容，一般女生都望尘莫及。
她有些脸红的低下头，若有似无的温暖气息拂过她的耳后，激得她双臂全是大粒大粒的鸡皮疙瘩。
孙离离下意识偏过头，尽量离他的气息远一点。柳云玖侧头凑过来看她：“干嘛躲那么远？不舒服！”
“……”孙离离伸手轻轻推开他的脑袋。柳云玖轻哼了一声，又凑了过去，似自言自语：“我今天没用古龙水！”
孙离离：“……”
她继续躲开：“和那个没关系！”
柳云玖继续凑过去：“那和什么有关系？”
孙离离强忍着不适斥道：“要我扶你就闭上嘴！”
柳云玖偏不！
他自顾自的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哼起了歌：
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
你想说的想给的我全都知道
未接来电没留言
一定是你孤单的想念
任何人都猜不到
这是我们的暗号……
周杰伦的新专辑！歌曲婉转动人，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他的嗓音低低的，比周杰伦吐字更清晰，还带着少有的京腔韵味。
歌词一个字一个字喷薄在她小麦色的脖颈上。一首歌还没唱完，孙离离忍无可忍，她松开扛着他的手，挽起袖子把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伸到他眼前：“你满意了？”
柳云玖：“……”他站在原地，单脚转了一下踝关节，脑袋一歪做了个鬼脸：“逗你玩而已，我的脚没事！”
孙离离翻着白眼无语，感情好她这一路都是在被他耍着玩，亏她还觉得他是好人！
校运会项目结束得早，孙离离回大宅洗了个澡，又洗了柳云玖的篮球服。她有些发愁，柳云玖这人情，一件件该怎么还？
晾好衣服，带上学习资料骑自行车去医院，路上买了一份烤土豆当晚餐。
锁好自行车，她看到了柳云玖那辆白色高尔夫GTI安静的停在医院停车场。他又来医院做什么？亲戚还没出院？
孙离离背着书包穿过走廊，远远的看见住院楼孙宜昆病房楼上的阳台靠着两个少年。孙离离本能觉得那其中有一个是柳云玖。
走到住院楼下，就听见楼上的人喊：“孙离离，上来的时候能不能帮带包烟？”喊完他说了一个本地烟的牌子。
孙离离抬眼朝上看，不是柳云玖还有谁？孙离离没有回应他，却是拐到医院住院楼的小卖部买了一包那个牌子的烟。就当她想要报答他的一点心意吧！
坐电梯上到父亲病房楼上，这一层是VIP病房。她走出电梯，立即有年轻护士绷着脸走过来询问：“您好，请问您是要探望哪一位？”
护士知道这位是楼下病房孙老师的女儿，孙老师在附属医院住了四个多月，这姑娘在附院也是很出名的。
孙离离想了想，说：“我找柳云玖！”要是护士不认识不让进她也没办法了！
护士变脸似的立即笑容满面：“找玖哥啊，他在策爷的病房，我带您去！”
策爷？这又是哪一位？
孙离离敲门，开门的却是个十三四岁的清瘦小姑娘，她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打量着孙离离：“你找谁？”
孙离离正要回答，就听见柳云玖清冽的声音安抚道：“何惧，我的人！”
孙离离一怔，她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小姑娘敏捷的退开一步，让出了进门通道，孙离离道了声谢，抬步进屋。
VIP病房是套房格局，除了病房，还有个带大阳台的小客厅。小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个看电视的少年。
少年和刚刚开门的少女相貌极为相似，年纪大约和柳云玖差不多，却是穿着黑色短袖T恤，胳膊上肌肉紧实。
少年见孙离离已经没有刚刚开门的少女那样剑拔弩张，却也坐直身体，扭头看她时眼底透着冷意。
病房的门虚掩着，柳云玖和另一个少年背靠着夕阳倚在阳台栏杆上看她走过来。他穿着灰黑相间的卫衣，旁边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和他差不多高，两人逆光站着，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孙离离在阳台落地窗前站定，双手手插在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口袋里，歪着头，眼睛迎着夕阳半眯着，凉凉的问：“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孙离离背对着小客厅，没发现刚刚在看电视的少年和开门的小姑娘都把视线投向她后背。
她见眼前的少年像是被夕阳镶上了一层金边，他勾着唇，似笑非笑，坦坦荡荡：“你是我同桌，当然算是我的人！”
说完，柳云玖也不管她是否会反驳，自顾自向旁边的少年介绍着她，“孙离离！我同桌！”
转身又将少年介绍给她：“南玄策，策爷，我老大。”
说完他又指着客厅里的两人：“看电视的是何欢，你可以叫他阿欢。刚刚给你开门的是何惧，是阿欢的妹妹。”
孙离离：“……”她只是来送个烟，怎么突然介绍这么多陌生人给她认识！
礼貌的和几人打过招呼，何欢和何惧虽冷都礼貌的回礼，只有南玄策——这个少年轮廓冷硬，一看就是不太好接近那种。待她仔细打量，发现这少年的瞳孔没有焦距——难怪！她不计较这些！
孙离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他要的烟，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抽烟？”那天在思江公馆乌烟瘴气的麻将桌上，她看了两个多小时并没有看到他抽烟。
柳云玖熟练的拆开烟盒外包装的透明纸，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挂在南玄策的耳朵上，又给自己拿了一根夹在指尖，也没点着。
“抽的少，偶尔吧！不会熏着你！”柳云玖两根手指拿着烟在阳台上轻轻的敲了敲，让松散的烟丝更加紧实，却依旧没有动火。
与此同时，孙离离发现他旁边眼神空洞的少年目光有一瞬间聚焦在她脸上，疑惑中带着狠厉，转瞬即逝。
那根本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孙离离不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是否真实，毕竟是转瞬即逝。那眼神带给他的冲击力，让她有周身气温骤降，汗毛倒竖的感觉。
她暗暗骂自己蠢，能让柳云玖承认是老大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她故作镇定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先下楼去了，我爸爸那儿要换班了。”
柳云玖低头看了看脚，再挑眉对上她的眼神：“明天25×400米接力，你替我跑！”
“……”
孙离离这才看到他脚下穿的是拖鞋，右脚脚面上缠着一圈纱布：“下午的时候不是说没事吗？”
柳云玖一脸无所谓道：“没骨折，只是有些肿，刚刚做了个理疗，又上了药，医生让我这几天注意点就没事了。”
孙离离有些内疚的看着柳云玖，她真不是故意的。柳云玖安慰她：“真没事，有事我不就直接住院了？”
孙离离想想也是，刚刚吓得快蹦出来的心这才落回原地 。两人又聊了几句。临走时，她让柳云玖别送她了，好好静养。
那时是何惧恭恭敬敬的帮孙离离开的门，她心里全是柳云玖脚受伤，没注意到何惧态度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一球成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