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咫尺近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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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在图书楼的二层，偌大的一个大厅满满的摆满了学生们的作品。
这个摆放设计都是学生和老师自己做的，形式很有创意。
程氏的赞助用在了装裱、设计、展台和宣传方面，程氏文化传媒公司还要提供专业的拍卖人员和鉴赏专家团队全力支持。
程凌城慢慢的看着，学生们的作品有些稚嫩，但不乏有好的作品，因为年轻，底子薄，笔触和感觉显得有些拘谨，但是不少作品创意很新颖，很阳光，很有活力。他不由得想起挂在他卧室的那幅画，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的吧！这么阳光，这么纯净！
“佟老师，我记不起来了，什么时候油画传进我国的？”程凌城盯着面前的这幅《山野人家》写生画，低声的问道。
陈院长在一旁，忙扭头去寻找，隔着人群，佟涵冰在大厅的另一端，她和严开在慢慢看学生们的画。
前些天在忙布置，一直没静下心来欣赏，这些是学生们学习四年的成果展。
“佟老师！”系主任大声喊着她。
眼睛从画上移开，程凌城像是刚刚从画上回过神来：“怎么，佟老师没在吗？我还以为佟老师刚刚在边上，佟老师在忙就先忙吧，我就是随意一问。”
随着喊声，佟涵冰已经本能的朝向这边走过来，人群自动得闪出一条路，程凌城站在中央。
佟涵冰几步就走了进来，他刚才的话音刚落，淡淡的，甚至还带了为自己一时疏忽而生出的歉疚，可是只有佟涵冰看出他眼睛里跳动的嘲弄和故意。
“程先生，您刚才问什么？很抱歉，您能再说一遍吗？”佟涵冰走上前去，语气绵柔谦恭。
“我想请教一下油画是什么时候传入我国的？我记不太清了，向佟老师讨教了！”除了眼睛里微微闪烁着的挑衅，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依然是妥帖的笑颜。
佟涵冰突然心里涌上一阵的恶寒，既然你这么有兴趣，那么我就陪你一起演下去，而且还要演的精彩。
“程先生，油画是由意大利天主教士利玛窦等人来华传教，把欧洲油画作品带进中国，同治年间，欧洲传教士在上海土山湾设立孤儿院，向收养的孤儿传授各种技艺，其中的图画馆传授西方绘画技术。孤儿长大离院，也把油画技法带到社会。清末民初活跃于上海的周湘、张聿光、徐咏青等人，都出自土山湾孤儿院图画馆……”
佟涵冰娓娓道来，像一个讲解员，越说越入戏，程凌城听得也认真，眯着眼睛，时而微笑着盯着她，时而若有所思的继续看画，两个人好像真的入了戏。在外人看来，他们聊得很投机。
可是只有佟涵冰知道，程凌城已怒到极致，这样的表情这种样子只有他在发怒时才会看到，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可是今天她豁出去了，从昨晚不接他的电话开始她已经豁出去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午饭是在“君尚”吃的，一个大包间，满满的两桌，本来佟涵冰是不用在程凌城这一桌的，可是陈院长点名要她过来，她就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过去了，因为她知道推辞也没有，反倒让人觉得矫情。
虽然不经常出来应酬，但是她不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了，她知道领导的意图，这些老狐狸哪个不是顺杆爬得，让她过来干什么她一清二楚。
有生之年有幸也当了一回三陪——先是陪睡，陪聊，现在是陪酒！
佟涵冰心里一阵冷笑！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自由敬酒，陈院长在和程凌城谈论筹建美术馆的事，整个酒桌上仿佛只是陈院长在说话，有时是奉承的几句官话，几位副院长和系主任附和着，程凌城好像在仔细的聆听，偶尔的插进几句话。
王副院长端起酒杯：“程先生，感谢您对本院的大力支持，正如陈院长所说，以后的事还需要您的鼎力相助，我代表我们全校的师生感谢您，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说完就举起杯要喝下去。
程凌城摆摆手制止了他：“王院长，我量有限，您的盛情我领了，咱们都随意？”
“好、好、好！”看来程凌城的婉拒不但没有使得他没有面子，而且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也是啊，五十多岁了，副院长，说白了在这样的场合就是替院长扛酒挡酒的。
在这样几乎每日的酒肉盛宴上，这样的担子也不轻啊！
我们平民百姓偶尔去酒店那是打牙祭开荤，这些达官贵人可是顶着被高血压、高血脂压倒的大旗，要不怎么有些官员堂而皇之地在会议上说，他们是拿身体浸泡在酒精里去为单位办事的。
陈院长看程凌城这样，知道下几位再敬也是一样的结果，刚刚他说了筹建美术馆的事，程凌城没置可否，现在酒也不怎么喝，他一下子没底了。
本来院里借这次程氏赞助的事几次力邀，感谢只是一个借口，主要是拉拉关系，也好抱住程氏这棵大树。可是程氏一直婉拒一直没人过来。
昨晚程凌城亲自打电话说今天有时间要过来讨教，说是讨教，陈院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心里立刻乐开了花，连夜筹划今天的接待工作。
没想程凌城这么难捉摸，他一时不知如何进行下去。
不过到底是场合见得多，脑子灵活，他瞅了一眼佟涵冰
“佟老师，你今日和程总谈得投机，也算是认识了，你不敬程总一杯？”
听了陈院长的话，佟涵冰没有丝毫的犹豫——来这桌坐不就是为了陪酒吗？
她笑意吟吟的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五粮液，转到程凌城的身边。
“对、对，添满，添满！”陈院长的脸上堆叠着谄媚的笑。
程凌城坐在那里，既没有推拒也没有附和，他的食指和无名指在桌上交替的轻敲着，冷冷的看着佟涵冰纤细的手指握在五粮液的酒瓶上。
因为用力，关节处的骨隆突铮铮的凸出来，挣得那里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
回到自己的位子，佟涵冰也给自己斟满，她举起杯：“程先生，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一直的——帮助！”
帮助两个字咬得很重，说完佟涵冰擎着杯伸向程凌城。
程凌城的眼帘向上抬了抬，一边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佟涵冰。
“程先生，美女敬的酒可不能不喝啊！”另一位副院长打岔道。
程凌城抿了眠嘴角：“瞿北，你替我把这杯酒喝了。”是平淡的陈述句，没有任何的起伏。
瞿北就坐在程凌城身边，接到命令他倏地站起来，端起酒杯
“佟小姐，你看程先生不胜酒力，我替他敬您，您随意。”说完咕咚把酒喝了下去。
“既然是这样，程先生，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佟涵冰说完也一口气把那杯酒喝了个精光。
浓烈的酒气一下子涌进喉咙和鼻腔，佟涵冰呛得剧烈的咳起来，身子偏向一边，脸憋得通红。
瞿北欲站起来过去，被程凌城用眼神定住，只好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咳了一阵，终于停住，脸上是火辣辣的烫。
旁边的系主任把纸巾盒递了过来，佟涵冰随手抽了一抽，擦了擦嘴角。
程凌城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自此至酒宴结束再没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