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选择 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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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天气不知在哪一天忽然转暖，先是楼下的杨树争先发了新芽，接着路边草丛里默默开了好几簇粉红的无名花，从楼上向下望时，终于不再是一片单调的颜色。
后来渐渐热了起来，太阳光猛烈的曝晒着柏油马路，蒸腾的热气扭曲着地表的空气，植物都被晒得蔫蔫的，叶子干燥的卷着。
靠着冰凉的优恩，我抬头看桌上的日历，离开陆世言，已经过去半年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偶尔想到我呢？
即使他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天就人走楼空，我还是愿意去相信，或者说是希望，希望他还记得我，会想起我。
每天我都会去他家门前看一眼，可是每天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等着我，没有那个我想见的人。
从便利店回家以后，优恩变得不喜欢我出门，每次在我想要走出大楼时他都会来阻拦，渐渐的，我开始整日待在房里，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发呆。偶尔对着优恩自言自语的行为也慢慢消失了，我越来越安静。
他有时会在夜里消失，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带着一身的血回来。某一天，他回来时带了一朵花，放在我面前，想逗我开心。
我坐在床边，伸手接过了那朵花，是一朵蓝色的小花，叶子上沾着一丝血迹。
他蹲着，双手放在我的身侧，仰起头看我，空白的眼睛专注的盯着我的脸庞，像一只想要安慰主人的狗狗，又像一个纯真的小孩子。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扯起半边嘴角笑了下。
优恩很开心的样子，扑上来，把我压倒在床上，磨蹭我的脖子。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自己就这样一直低迷下去，那么也许在未来，某一天，我忽然就坚持不下去了。而到了那时，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把我拉出去。
环住优恩的脖子，我摩挲着手中的花枝，至少我还有你，对吗？“谢谢你，优恩。”
我还不能放弃生命，想通了以后，我就决定给自己安排一些小事做，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
这次，优恩没有阻拦我走出公寓的动作，只不过他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就差把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挖了几颗开得鲜艳的花树种在客厅的大花盆里，指挥优恩把它们移到阳台上，按时浇水。
因为便利店的食物快要吃完了，在优恩的保护下，我们又去小区周围逛了逛，途中我在一家小店的角落发现了几包果蔬种子。
在小区里随意挑了块地，我拔掉上面的绿植，找来工具松了松土，把种子撒了一部分进去。第一次种这些，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留下一些种子，如果这次失败了，还能重试。
把挖出来的泥土埋住种子，这里面有西红柿、黄瓜和胡萝卜，都是可以直接吃的蔬菜果实。
天气变热时，虽然只有黄瓜结出了果实，而且品相不太好，但我很高兴，吃了好几天的凉拌黄瓜。
明晃晃的大太阳挂在天空正中央，整座城市像一个蒸炉，热得我汗水直流。这几天，家里的水用得格外快，最后一桶水也快要用完了。
我只能在傍晚时分，和优恩出去找些水。因为小区附近的水资源已经被我们搬空了，所以这次要到稍远一点的街道寻找一下。
优恩好像越来越厉害了，以前，我们出门的时候总会碰见几个丧尸，淋一身血回去。但是现在，那些丧尸都只在远处晃来晃去，不敢过来。
优恩牵着我的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寻找着，忽然，我看到一家眼镜店。
“优恩！哪里！”我有点激动，拽着他朝眼睛店里走。
他的喉咙里发出颤声，像是在疑问。
从玻璃架子上取下一对美瞳，我拉他坐在凳子上，“睁开眼。”
优恩一如既往的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不顾他听不听得懂，扳住他的脸，取出蓝色的美瞳。
他乖乖的坐着，眼皮一眨不眨的睁着，我很顺利的就把美瞳装了进去。
“真乖。”放开他，我站直身体，打量着他。
优恩抬头望着我，眼里的美瞳直直的对着我，只是蓝色的美瞳中间一片空白，看着怪怪的。
嗯，不管怎样，总是比没有美瞳要好多了。我又开心起来，拉起他。
蓝色眼睛的优恩和正常人看起来一模一样，他现在越来越厉害的同时，也更聪明了。很多话他都能听懂，除了不会说话，和白色的眼睛以外，优恩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而现在，他的眼睛也和我们一样了。
我找了一个袋子，把柜台上的美瞳全部装起来，直到装不下了，这才拉着优恩走出眼镜店。
“吼！”
我们刚出店，我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吼叫声从远处传来，是丧尸！怎么还会有丧尸出现在优恩附近呢？
随即一阵枪声打断了我的疑惑，几辆黑色的车子闯进我的视野，它们从十字路口闪出来，朝这边开出来，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丧尸。
半年来，不但是优恩变强了，其他的丧尸也早已不是末世刚开始那种缓慢僵硬的样子，它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灵活，奔跑的速度也很快。
只是它们终究还是没有车子跑的快，这群丧尸渐渐被甩在了后面。
眼看着车子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的心情复杂极了。如果我站出来，跟着他们走，那么优恩怎么办？他很有可能会执意跟着我，到时肯定会有危险。如果我藏起来，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过多久。而且，我想他，想见他。
但是，我不想优恩受到伤害，他对我，也很重要。
现实容不得我多想，车要过来了，脚向后退，我拉着优恩躲进店里。
车子不断开过身边，绝尘而去。
抬头看优恩无辜的脸，蓝色的眼睛，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缩进他怀里，他的手臂紧紧抱着我。
没关系，以后我可以自己去找他，而且，谁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我安慰自己。
丧尸群追过一个街道，忽然齐齐停在公路对面，不往前追也不后退，原地徘徊起来，好像这边有什么让它们忌惮的东西，让它们不敢过来。
“老大！你快看！”看到丧尸们都停了下来，一个黄头发的年轻男子一边放慢车速一边惊奇的大叫道。
贺尚也有些奇怪，他回头向后看，眼睛掠过路旁一家普通的眼镜店，忽然瞳孔紧缩。一张扬起的熟悉侧脸在橱窗里一闪而过。
“停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