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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步履维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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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绣和赵雪的处境如何？无非是陷入一个熟悉但又奇怪的让人感觉陌生的环境里了。
回到漠云城的第一次和顾城主的交谈，在赵雪神思不定的吃着顾城主喂过来的羹汤中开始。
赵雪并不傻，晕倒前最后的画面慢慢回想起来了，当时是在营帐里，顾城主一身寒意忽然出现，他当时说……
他说：“你病了，我来看你。”
顾城主的不寻常并非这次突然表现出来的，之前自己同洛羽义接触的时候就屡屡这样，一时像是想促成，每逢洛羽义邀自己出去，从不阻止；一时又像是要阻挠，每每自己约洛羽义亲密了些许，就对洛羽义不假辞色。
要不是漠云城城主只此一位，赵雪真要以为面前这人还有个相貌一模一样的替身。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的吗？一方面满含祝福的送自己出嫁，一方面又自己亲自去将自己劫了回来，赶走了自己的新郎。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赵雪抬起头，正撞见顾城主沉重的仿佛随时要公布漠云城全体官员全部罢工不干了的表情（深情？）。他舀起一勺肉羹，送到赵雪嘴边。
日理万机的城主大人亲手喂饭么？赵雪愣住了，乖乖张开了口，吃了下去。
“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顾城主又舀起了一勺子。
“你给我下药了？”话是这样说，但是赵雪张开嘴吃顾城主喂过来的东西没有半分犹豫。
这细微处的信任和亲昵，让顾城主心里的愉悦把沉重推开了。于是顾城主也老实承认了。
“是蒙汗药，我怕当时带你走你不肯。回来路上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再加上在车上舟车劳顿，怕你受罪，不如睡一觉就回来了。”
蒙汗药是这么用的吗？治晕车？
确实有些微晕车的赵雪干咳了两声，发现之前一点点风寒的迹象也没有了，这是什么神仙用药方法？
“怎么？不舒服吗？”顾城主拿了帕子细心的擦擦赵雪的嘴角。
赵雪感觉有些力气了，吃力地伸手自己接过了帕子，一捏就觉得这是男子的帕子，想到这帕子此前可能被顾城主用过，当即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装作没有力气的把手放下来，赵雪垂下眼睑，把自自己有记忆以来，顾城主的种种作为一一历数：
说是自己的哥哥，这是顾城主亲口说的，不会有错。
安排了未婚夫，很正常。
半夜来自己房里？似乎于礼不合。
找听着就不像真的的理由，赶走了自己的未婚夫。
还有，喂饭……手帕……
逾矩了，过于逾矩了，这绝对不是正常哥哥会对妹妹该做的事请吧？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顾城主对自己这个失忆了的妹妹有想法？赵雪打了个寒颤。
不需要犹豫多长时间，赵雪觉得这件事该提前确定了。
推开顾城主又喂上来的一口：“你喜欢我？”
顾城主他，承认了。
无论是对于这份感情有多么惊世骇俗，还是因为顾城主承认的过于干脆，赵雪心里油然而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赵雪打算看顾城主如何应答：“可是你是我哥哥啊？”
“我们并无血缘关系。”顾城主手执调羹如执墨条一样在碗中打转，声音沉稳，“半年前，漠云城和莫厘城大战了一场，你家人都死于战乱，我在渭水湖畔遇到了你，当时你已经受了伤，我便带你回城主府养伤，时间久了，你竟然渐渐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我……正好在筹谋与飞鸿城的联姻，没有别的胞妹，便认了你做妹妹。”
“此话当真？”
“当真。”
听起来似乎没有漏洞，除了：“你怎么会搭救一个孤女？”
“当时一见到就很喜欢……不是现在的这种喜欢的喜欢。”
赵雪微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一直都把你当我哥哥，所以我……对不起。”
顾城主并没有因为赵雪的一句“对不起”而感到难过或者不难过，这是一种与这句话无关的另一种情绪的，很奇异的，顾城主似乎透过第三个视角，看着这个小小的灯火通明的听雪楼，楼中年轻的女子和年轻的男子挨得极近，说着话，旁边是一个暖炉。无关乎说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就很好。
如果很久以前自己就能体会到这种感觉的美好，大概现在两人孩子都有了吧。那岂不是夫妻俩围着炉子絮语，旁边小孩叽叽呱呱的？
赵雪发现顾城主的脸上有谜一样的微笑，瞬时汗毛都立起来了。
“哥……城主大人？我既然不是你妹妹，那我肯定不姓顾了，我真名是什么？”
顾城主回过神：“你的名字是单字一个雪，姓赵。我为你册封的兆雪正是取了你名字的谐音。阿雪，从今日开始，只当我是与你适龄的男子好么？”
赵雪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办法，我看到你只能想到哥哥，再者我们既然并无血缘关系，我还是离开城主府出去自力更生吧。”
顾城主敛起了眉：“你虽不是我妹妹，却依然是兆雪郡主，城主府分配的份例便是你的俸禄，干什么要自力更生？”
“可以这样算吗？”赵雪不太懂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过一介平民女子，又没有在漠云城担任什么职务，蒙城主垂怜，给我吃食已经是恩惠了，若再有奴仆成群的伺候就太不像话了。”
顾城主头疼起来，却也无从比较其他女子是否一听说自己不是尊贵身份，就立刻想要干活做事。
只好顺着赵雪：“你若喜欢，府中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告诉我，我便为你分配职务。说来此前是我不对，趁你失忆，……”
气氛一时融洽起来。
赵雪说：“没有没有，我们无亲无故，你白白照顾我这么久，要我做点事应该的，而且洛公子他人挺好的，我……”
“洛羽义并不是好人，阿雪，我虽然很希望你能喜欢我，但是我阻止你们成婚并非完全出于私心。实际上洛羽义一直同其他女子有往来，红颜知己更是数不胜数，他懂得取悦于你，焉知不是他纵横欢场中的手段？”
这话倒是让赵雪一震。对顾城主的话深思了起来。
事情的死结基本被解开，接下来，只需要让赵雪喜欢上自己就行了，顾城主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赵雪乖乖地维持着靠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如她独自一人看着繁华的漠云城，脑子里会奇怪的勾画该怎么搅风搅雨，让城中无宁日，她对表面上对自己关怀备至的顾城主，也总是有些防备。
无论表现的多么乖巧，多么听话，赵雪总不能真的当顾城主是亲人。而今，果然不是亲人，但难道就是简单的恩人吗？
不多时，黄迩与绿绣一前一后的进门来了。
“郡主。”两人一同见礼。
赵雪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将自己刚获悉的消息公之于众，而是对黄迩说：“这肉羹我记得是你带来的。方才城主已经陪我吃了些了，这些拿下去吧。”
黄迩见赵雪气色果然比刚醒来时精神了些，开心起来。
“嗯！”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不一会儿便出门去了。
内室里只留下绿绣一人。
“郡主，您受苦了。”绿绣望着赵雪苍白的面容，心疼不已，浑然不知，几日的忧心忡忡，自己的脸颊上也瘦了许多。
赵雪摇摇头，神色却很镇定：“你把城主到白马县那晚的事，详细说来我听听。”
“是。当时洛公子亲自照顾郡主睡下，我就自己出了营帐。忽然听到梁统领说前方防线被破，说是今日地形与往常不同，洛公子没有亲自看过，容易出疏漏……”绿绣一一道来，说到血流成河处，眼中莹莹，“没想到城主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幸好你没有事。若我醒来，发现你也……那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奴婢也很后怕，不过想来城主看重您，当时奴婢说是您的贴身丫头，想要跟随您回来，城主便同意带我一起了。”绿绣忽然发现自己提到城主对郡主看重时，赵雪神色冷淡下去，连忙道歉，“对不起，奴婢说错了！”
“你何错之有？是我不该迁怒你……”沉吟良久，赵雪问，“你说车队里的人十不存一，洛公子怎么样了？他受伤了吗？”
“这个郡主放心，奴婢走时回头看过，洛公子并无大碍。”
“没大事就好。”赵雪指甲敲着床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护自己周全，“绿绣，我好饿，你帮我去拿点吃的吧。”
“方才郡主不是说吃过？”绿绣小声问。
“我哪里敢吃……算了，这不是重点，”赵雪面露忧色，看着绿绣，实在是不想随便让她出去：“你买些小零嘴回来，要外面的，小心点儿。”
绿绣福如心至，忽然明白郡主既希望她能小心自己，也希望她拿吃食的时候小心些。如今的城主府对郡主来说似与以往不同，也不知道一些吃食里会不会有问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