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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   胥纷纷不是傻瓜,或许还有几分小聪明。她很少在公共空间里使用手机,但还是给相凌泽手底下的人找出破绽来了。
      一次是她和她妈妈的通话,听到她提到她爸爸的赌债和澳门等字眼;还有一次是她在客厅和她妈妈微信聊天,说是让她赶紧上相凌泽的床,最好能尽快怀孕结婚,这样相家多少会拉胥家一把——胥家的公司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光这两条已经足够,相凌泽能搞定胥纷纷了。

      妹妹结婚在即,放一个不稳定因子在家里太不合适。尤其自己妹妹脾气也不好,哪天出个什么事故摔一跤,那他可就万死难赎。
      他先和自己妈妈交代了一下,让他妈妈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相夫人倒也没有很意外。
      这年头能让她相信年轻人爱情的,只有她女儿一个,那是个傻孩子。譬如胥纷纷这么聪明的,到相家来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胥纷纷心到底有多大,相夫人左右是懒得操心的,她只是觉得纷纷这小姑娘事事顺着她,还总夸她年轻好看,留在身边也无妨。
      至于让自己儿子娶她?她从没想过,而且儿子明显就不喜欢她。就连她女儿和于朔然,她也认为他们是有感情基础,才逼婚的啊。这儿子都不喜欢的女人,她怎么会希望儿子和她结婚呢?
      走就走吧,反正女儿马上就要生小孩了,等生下外孙,她玩外孙去。再不行,就回公司去工作好了。

      相凌泽把胥纷纷父母请来北京,说是要聚一聚。
      胥家爸妈很高兴,以为他们女儿和相凌泽的关系终于要有关键性的进展了,乐冲冲地开车来北京,相氏夫妇却都很冷淡。
      胥纷纷明白是到了谈判的这天。而不比一年前,一年前事情才发生,无论红脸白脸他们还有唱的资本,现在却很难唱起来了,气势大减。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中途她妈还明里暗里催过两次,现在相家对她根本没多少情分可讲。
      她妈妈常常怪她为什么不想方设法把人抓在手里,可人家一个月不见得回来一次,回来了也不和他说话,他房间她也进不去,让她能怎么办?
      而且蕙姨十分防着她,从不让她进厨房,就算她要在厨房做什么,那个老女人都一定找借口在厨房看着,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她如果提想要去相凌泽房子那边给他送东西,相夫人会说他那边什么都有;她说要去公司,相夫人说公司不是工程师就是销售,特别无聊;她要是说邀请相凌泽回家来吃饭,相夫人就说,你自己和他说嘛……
      相夫人说到底也就是把她当个玩物而已。不过相夫人出手大方,给过几次零花钱,前后加起来也一百多万,所以她还能忍,能继续呆在相家。

      胥纷纷从卧室出来,脸上终于没有她往日温柔的笑容,面色有些苍白。今日不知要如何收场。
      相凌泽迈着长腿从三楼下来,房子里回荡着他脚踏在楼梯上的声音。
      已经五月份了,胥纷纷还是感觉有些冷。这栋豪华的房子里,本来就没有任何一件物品和她有关。
      相凌泽下楼来,在胥纷纷和她父母对面坐下,他爸爸在主位上坐着,相夫人则一脸无所谓。
      “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正式和你们女儿分手。我妹妹马上生小孩,留个外人在家无益。”
      背了锅的某个女人在西小口的公寓里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她男人心疼地搂过她:“感冒了?”
      这边相家别墅内,胥纷纷妈妈一下子就愤怒了:“你说分手就分手,我们家纷纷白跟你一年多?她从没有过男朋友,被你糟蹋了……”
      “安静点!”相越涛一声呵斥。

      胥家寓意何为,相越涛心里一清二楚,不过是看老婆高兴儿子默许,才从没发表过意见。现在儿子女儿都不乐意了,他自然不会再放任不管。
      “一百万,你们把你女儿接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和我家人面前。”
      相凌泽翘起二郎腿,一幅不可一世地模样。他是十分不耐烦和无理取闹的女人的交流的,自然,亲妹除外。
      “才一百万!”
      胥母“霍”地站起来,正要指着相凌泽鼻子开骂,被自己丈夫连忙扯了下去。
      胥纷纷在一旁不说话,手却捏着自己裙摆,指甲几乎要刺破白色的衣料。
      “一百万嫌少?那你们要多少?”相凌泽问,余光看向自己爸妈,一个在看手机,一个端着茶杯在品茶——相宛过年从云南带回来的他们基地茶树上采的,村里大妈炒制得茶相越涛挺喜欢,在家都喝这个茶。

      “至少也要……”胥母又开口,被自己丈夫拦住。
      “我们女儿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一年,我家亲戚朋友都以为你们要结婚的,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我怎么和我家亲戚交代?纷纷的名声怎么办?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
      相凌泽冷笑一声:“谈恋爱至少也是两情相悦,你们一厢情愿为的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饶是胥父,也淡定不下去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两情相悦,你睡我们女儿做什么?”
      “一百万一夜,还不够?女明星都没这个价格,你们还不满意?”相凌泽反问。
      “你……当初明明是强迫我们纷纷!你是强/奸!你就不怕去坐牢!你们相家一个女儿是杀人犯,一个儿子是□□犯,传出去你们相家还不完!”
      还是胥父知道讲关键。

      胥纷纷这时开口了,只见她眼里泪光盈盈:“爸妈,你们不要强人所难。他是心里有别人了,我还是走吧……他只是……不喜欢我……”
      一边说,一边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哭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正常男人这个点都该去安慰胥纷纷,可惜相凌泽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心半点没动。
      “他有别的女人?”胥母惊讶,“强/奸犯还劈腿,你们相家还要不要脸了!”
      相凌泽这时来了兴趣,“你说我劈腿,我劈腿谁了?有没有证据?”
      胥纷纷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相凌泽低头看了一眼,又笑了。这是他和袁美时一道去出差去昆明,在机场被人偷拍的。想不到这姑娘还有这心思,想得这么远。
      相凌泽觉得自己真该把妹妹叫过,看看别人家女人是什么手段。再一想,又觉得不行,自己妹妹那脾气,指不定动手打人了。
      “亲密照有没有,能实实在在证明我和‘在一起’这一年期间,我出过轨的那种照片?”
      胥纷纷楞了一会,才又小声地问:“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所以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和我无关是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么说是在套话,相凌泽自然不会承认:“和你名义上这一年,我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并不是他真的突然转性了,而是他妹妹这一年实在太能折腾,无论公事还是私事。他根本没什么心情去想女人,偶尔想的时候,还担心会不会碰见胥纷纷这种高端仙人跳。
      回回都跳,他吃不消。

      胥父把手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磕地一声脆响。
      相越涛眉头一皱,本想说你别把我一套的茶杯磕碎了。转念再想,总不能显得自己如此小气,相家多穷似得。
      “就算你没有出轨,可你总要给我家女儿一个交代。当初我们要告你强/暴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还是你认为过了一年,我们就不会告你了?”
      等得就是你这句。
      相凌泽冷哼一声:“你去告,现在就报警。我就在这坐着等警察来。”
      他这么淡定,胥家几个反而忐忑起来。
      相凌泽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来,扔在胥家人面前。
      “负债三千五百万,公司连续六个月拖欠员工工资,还不算在澳门欠的一千多万赌债。”
      “这和你当初□□我们女儿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证明是□□?”
      “我们有精斑,没丢,你没想到吧!”
      徐母得意洋洋地开口,完全不在意自己女儿脸色苍白。

      相凌泽仍然淡定,两手一摊:“行,你们去告吧。打官司的钱我不缺。看看你们缺不缺。”
      胥父脸色一滞,这打官司的钱,他们还真的缺。何况本身他们腰杆子也不是那么直。
      “你说的,我们这就把女儿直接带去警察局!”
      胥纷纷仍然坐在沙发角落扭着裙角。
      胥父看相凌泽并不开口留,连相越涛和相夫人也安坐如山,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破绽?
      看他们没有动静,相越涛适时开口了:“一百万就当给胥小姐的零花钱了,你们拿了就回河北去吧。我女儿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
      唱白脸的人来了。

      胥父憋了半天,终于骂出来:“你们凭什么看不起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你自己抱着见不得人的目的来的,现在有什么立场来骂人?再骂一句,一百万都没有。”
      一百万于胥家,于胥家所期待的,确实是一个羞辱性的数字。
      胥母把女儿手一牵,站了起来:“我们走,公司卖了也要打赢这场官司。”
      “您那负债累累的公司,卖不卖得出去还不一定。”相凌泽补了一刀。
      胥家一家三口都站起来了,胥纷纷却扭捏地说:“我还有些衣服要收拾……”
      相夫人终于不看戏了,抬头看向胥纷纷:“你来我家的时候,孤身一人只带了个手机来的,所有的衣服首饰全是后来我给你买的,你既然要告我儿子,还收拾衣服做什么?扔了都不给你,赶紧滚。”
      某些方面来讲,相夫人和相宛性格是真的很像,都任性极了。当初夫妻两创业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不少苦,但相夫人一句怨言都没有。后来公司有规模了,相夫人立刻当起了甩手掌柜,回家当起了阔太太。

      直接这样赶走他们不是相凌泽的终极目的,所以他再度开口了:“告的话你们随意,但你们和我说你们女儿是处女,我似乎也记得当初酒店床单上是有血迹的,不知道你们精斑上能不能分析出血液成分。”
      这点还是相宛提醒他的。
      胥纷纷猛然震住,身体轻轻发抖。确实,她家人撒谎了,她不是处女。
      “是不是处女其实和我当初是不是强/暴没有关系,但你们既然一再撒谎,并且曾经开口要求我和你们女儿结婚,我认为法官也会有自己的判断的。到底是你们诈骗,还是我□□,总会有个定论。”

      胥父扯过女儿,一屁股坐回去。
      “一亿。”他开口。
      相越涛翻过一页财经杂志,抬了一下眼皮。胃口不小,也敢开这个口。
      “一千万不能更多。”相凌泽把玩起手里的钢笔来。
      “那就打官司。我就不信,你们相家养出这样一双儿女,传出去,你们公司遭受的损失会只有一个亿,十个亿都不止吧?”
      胥父冷冷地说。

      相凌泽被他逗笑了:“这位叔叔,姑且叫你一生叔叔,我们相家是做实业的,没上市,不存在股市那种一夜之间市值蒸发数十亿的可能。”
      “而且,”相凌泽正了正脸色,“我妹妹是正当防卫,就好比我现在让我家保安打你,你激烈反抗,把保安打伤了一样。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提我妹妹了,不然,让你得不偿失。挪用上千万公款,逃税,我现在提交证据,保证你出来的比我晚。”
      语毕,相凌泽敲敲茶几,两个保安提了一大袋子钱出来,放在胥家人面前。
      真的是很大一包,因为,钱很重。一千万两百多斤钱,也要他们胥家抬得回去。
      胥纷纷看向相凌泽,她知道,这是相家对她无声的羞辱。
      相凌泽迎向胥纷纷的目光:“胥小姐还有什么行李可以先去收拾。”

      求仁得仁自取其辱,谁也拦不住。只盼他们拿了钱能安生点,别再找事了,应付这种事情虽然不费力气,但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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