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capture56 年年有今日 ...
-
折腾了一阵,许曈曈眼睛又干又涩,眼泪流不出来了,肚子却很适时的叫了起来。
初宿笑笑,扶着她到了床上,掖好被子,出门去给她弄吃的。
小餐厅已经关门,他又绕到了后厨,今天做点心的地方,向厨师借了两个鸡蛋和一些剩饭,自己动手做了一盘炒饭。
端回去时,许曈曈已经有点犯迷糊了,初宿把她喊醒,让她一定要吃完饭,不能饿坏了肚子。
许曈曈一口一口机械地塞,想着能早点吃完睡觉,结果吃完了饭自己反倒精神了,没了困意。
初宿看见她清明的眸子,问道:“不困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放放烟花?”
“放,放烟花!?”
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瞳孔里,“噌”地冒出来小火花。
“对啊。”初宿笑着,伸手帮她捋掉两根呆毛,“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之前在山脚下看到有卖,就卖了点,你不要我可就拿去给晓璇他们了。”
“要要要!”许曈曈一把抓着他的手臂,疯狂点头。
初宿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到新年,还来得及,拿过一旁的外套给她,“你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她连忙欢欢喜喜的应下。
因为今天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众人也不组织庆新年活动,都各自窝在房里,一块空旷的球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初宿从车箱里领出一个红色袋子,露出一节长长地木头棍子,眼尖的许曈曈认出是冲天炮,立马在原地蹦了两下。
“敢放吗?”初宿挑出那根递到她面前。
许曈曈看着那双捏着烟花棒的手,微笑着摇头,“嘿…嘿…”
初宿轻笑一声,将袋子放在地下,点燃了手中的烟花棒。
“噗——!”
初宿手上倾泄出一束金黄的星火,炸开了一朵朵绚烂的花,在寒冷的黑夜里璀璨夺目。
“拿着这个。”
初宿握着她的手,将烟花棒转交给她,慢慢甩了起来,画出一个又一个奇妙的形状。
“哇!”
她眼中映着那烟花棒,是天河被填满了灿星,静默而美好。
初宿悄悄看着她,朦胧的侧脸愈温柔,嘴角挂着一轮弯弯的辉月。
光束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勾勒出交织的轮廓,像极了一幅缠绵的画卷。
初宿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放完,冲天炮弄出不小声响,害得许曈曈捂着耳朵躲到了一边。
一片喧闹结束,还剩下一盒烟花棒,两人坐在球场边上一根根点着玩。
许曈曈掏出手机,发现还有两分钟就要过新年了,不由得感慨,这一天就像是一年的缩影,有好有坏,最后都是平静结尾。
“有什么愿望要许吗?”初宿点燃了一根烟花棒递过去,“听说对着烟花许愿能成功。”
许曈曈琢磨了一阵,嘟囔道:“怎么听着像卖火柴的小姑娘……”
初宿目光专注,盯着那转瞬即逝的烟花,“只要愿望能实现,是火柴还是烟火都不重要,心诚则灵。”
是吗。
好像也是。
无论是对着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寄托,许下了心愿,只要能完成怎样都好。
“那…”她看了眼即将跳到零点的时间,说出了一句很俗的话。
“我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烟火会放完,烟花会消逝,但只要有人永远陪着你,就不会恐惧星火熄灭后的黑暗。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收拾着回程,下山时还顺带接上了梁兰母子。
梁兰一面训斥童子渝不懂事,一面对晓璇和许曈曈表示抱歉,这弄得许曈曈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只得答应以后多带糖去看童子渝。
颠簸了一路,总算回到了熟悉的小区,两人都没吃午饭,经过街口时初宿又打包了两碗龙虾粥,然后送手无力的许曈曈上楼。
初宿将行李放到客厅,嘱咐许曈曈道:“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给你准备药酒把膝盖揉一揉,以免损伤严重留下病根。”
“嗯,我晚上过去。”她笑着应下。
不打扰许曈曈吃饭,初宿放完东西就走了。
打开外卖盒,闻道熟悉的龙虾味,想起在山上吃的饭菜,她差点留下两行清泪。
小龙虾果然是人间美味啊,不接受反驳!
她一边吃着,一边还想起自己的比赛来,拨了个电话过去给胡桃,估计在休息,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总算想起我了啊!”
胡桃这一声吼让许曈曈觉得格外亲切。
笑着说:“提前回来了,这刚进家就给你打电话,看我多疼你。”
“哼!”
胡桃表示自己并不吃这一套。
许曈曈哄了一阵,想起正事来,“对了,游戏比赛怎么样了啊?”
“我的妈耶,你可别问了,糟心透了啊!”
“啊?”许曈曈停下了勺子,“怎么回事啊?”
“你徒弟,你那土豪徒弟,你那霸道总裁的徒弟,就昨晚上打最后一场的时候,突然退出了比赛,让我们五打六输了!”
听到这话,许曈曈整个人都惊呆了,“…哈?”
“对的,你没听错,退出了比赛,要不是之前拉票数高,我们早就被踢出决赛圈了。”
还好还好,还挤进了决赛圈。
她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又忙问:“你们有没有问他为什么啊?”
“问了啊,人家不理我们,直接下了线,诶你说,这是不是他报复我们不收精魄啊?”
“不会吧……”
这年头还有因为别人不收钱感到不开心的?
“我不知道了,没辙了。你问问去吧,决赛是一定要他参加的。”
“行咧,我一会儿问问去。”
挂断电话,许曈曈心里也没底能说动他徒弟,人家有自己的想法,还颇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的精神,根本不听她的话好不好……
想是这么想,为了愁苦的大家,她还得问。
拿出手机,点开陌生的头像,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动。
[日里]:听说你退赛了?怎么了?
[日里]:已经到决赛了,都挺不容易的,在坚持一下吧。
她本以为这消息发出去就是石沉大海,没想到立马就得了回复。
[徒弟]:不是你。
……
这种精简的说话方式还真是令她又恨又怀念啊。
她想了想,许是因为她找了代打的缘故,但这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日里]:这两天有点事,没法上游戏,所以找了代打。
[日里]:不好意思啊,忘了和你说。
[徒弟]:第二次了。
啥第二次…
许曈曈揪着头发想了想,琢磨出来是之前假结婚的事,这孩子怎么那么记仇呢。
[日里]: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日里]: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这回对面回消息的时间就长了。
[徒弟]:最后一次。
[徒弟]:决赛必须是本人。
她还以为他琢磨啥呢,就这要求。
[日里]:好好好!我保证是我本人。
[日里]:所以你可以回来打比赛了吗?
[徒弟]:可以。
成功!
许曈曈得意笑了出来,与此同时又很感叹,她遭得什么孽啊,这不是收了个徒弟,是认了个爸爸啊……
吃过饭,收拾了下行李,许曈曈美滋滋地睡了个午觉,到下午吃饭前才醒,换上了衣服直接到初宿家里蹭饭去。
一进门就是一股浓浓的药酒味,她立马捏住了鼻子,但觉得这样未免太造作了,又放了下来。
果不其然是初宿在给她配药酒,专治跌打损伤的,可怜他原本干净整洁的家被熏出了一股怪味。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真是麻烦你了…”
初宿摇摇头,专心的将药酒倒入罐中,而后拿了个蒲团,让她坐在上面。
“把袖子撩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涂就好了。”许曈曈连忙摆手。
初宿态度强硬,不由分说将她摁在了团子上,“你会涂吗?”
“嗯…不就是用棉签沾着吗?”许曈曈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初宿。
他没说什么,面上神情都不曾变,将药酒取了一些放在手心,双手用力摩擦。
“还不卷起来?”他淡淡开口,混着笑意。
看样子……肯定是说错了……
许曈曈也不敢再卖弄智商,顺从地卷起裤子,露出红肿的膝盖。
昨天还不觉得疼,今天到反而难受了,穿裤子都是一种折磨。
初宿视线盯着那红肿的地方,将发热了手掌贴了上去。
那温度加上药酒的刺激,许曈曈立马就条件反射要抽回腿,幸亏初宿动作快,一把抓住她脚踝。
“有点疼忍一忍。”他说话很轻,安抚着她。
“嗯……”
她用力的咬着后槽牙,眼睛盯着天花板,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好不容易弄完了一边,另一边又开始,这刺激得她禁不住要打颤。
初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让药酒赶紧吸收,在她红肿的地方吹了吹,舒缓了一下。
“好了,别去碰它了。”
初宿出声阻止了要放下裤子的许曈曈。
“…好。”
光着双腿实在是有伤大雅,但她还是向疼痛屈服了。
“我去做饭,你自己玩儿会,要上游戏吗?”初宿问她。
想起那糟心的徒弟她就不想上,摇摇头,“不用了,我找本书看看就好。”
“楼上第一间是书房,想看自己拿。”
初宿收拾了下桌面上的残局,拿上围裙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