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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apture47 心里的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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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颠簸簸总算是赶在十二点前到了半山腰的山庄,庄子挺大,半夜亮着灯远看过去像一座琉璃瓦的小宫殿一样,这与许曈曈心中所想的古朴样式有所不同,说不上来失望就是兴趣没了一半。
一行人开车去了一旁的停车场,这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一盏灯都没有,和一旁灯火辉煌的大楼比起来真是两个极端,众人下了车都得开着手机灯筒摸索着走。
“嘭!”
初宿关上了车尾箱,背上登山包,一手抓着一个小行李箱,他带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能装完,十分轻便。
许曈曈举着手机灯给他照亮,另一只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哈气,她现在可太冷了,暖宝宝早就没了热气,在车上空调吹着大衣盖着还不觉得有什么,下了车,这山上寒气逼人,咬着骨头缝往死里钻,她真是用了最大的努力克制着才没在初宿面前抖成筛子。
初宿拿过她的手机,走在她前面,周围一片昏黑他没注意到到许曈曈的不对劲。
“你看。”
他拿着电筒往路旁的灌木草处照着,回头唤来许曈曈。
许曈曈随着那灯源看去,惊喜地叫出了声,“有雪!”
路旁一排高低不一,杂乱的荒草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纯白色的晶莹颗粒,灯光一照显得圆润又剔透,这雪还没铺满每片叶子,缝里露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绿色来。
初宿将电筒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可能不是雪,半夜温度低结了霜。”
许曈曈才不介意这些,无论是雪还是霜,她都没见过,都稀罕得很。
她凑近那叶子,鼻尖都快碰上了,将那每一冰粒看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仿佛要刻在脑子里永远都不忘记。
初宿也不出声催她,满目柔光落在她纯净的侧脸,调整了下电筒的位置,让她看得更清楚。
突然他看见许曈曈伸出手指,在那一叶雪粒上勾了下,攒了一点在指尖,似乎以为他看不见,偏过头飞快放进了嘴里。
他刚要出声说她,这雪脏吃了要拉肚子的,她就苦着个脸站直了身,往一旁呸了两下,“好苦啊。”
这下初宿真的忍不出,爽朗笑出声,白色的灯光随着他动作在地上微微跳跃,“这雪不干净,沾了土自然是苦的。”
听到沾了土,许曈曈一张脸皱的更厉害了,接连呸呸了好几下,郁闷地嘟囔“再也不吃,都是骗人的…”
初宿忍住笑,“骗你什么了?”
许曈曈手指在叶子上猛点了下,抖落下来几颗晶莹雪粒,忿忿道:“书上说雪是甜的。”
初宿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书,竟然会写雪是甜的,摇摇头,眼里是无奈又是宠溺,心下觉得她单纯又可爱,心思微微一动,认真的开口,“是甜的。”
“啊?”许曈曈抬起头看他,不敢相信的模样。
“嗯,甜的”初宿点点头,清俊的脸上竟看不见一丝玩笑的影子,“我知道一个地方,雪下得大,积得深,而且尝起来是甜的。”
“在哪呢?”许曈曈迫不及待的追问,杏眼闪着点点星斑。
初宿动了动嘴,没说,轻笑了一声,揽过许曈曈的肩膀往山庄那边走,“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只有我知道,你要想去,我可以找时间。”
许曈曈知道他喜欢出去旅游,去过许多地方,见识也比她多,心里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的,但想着只有他们两个出去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有机会再说吧。”
初宿点点头,带着她进了山庄大厅。
其他人都已经领了钥匙走了,现在只剩下初宿和许曈曈,梁兰怀里抱着熟睡的童子渝,在大厅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正准备安置下童子渝就去找他们,正巧他们就回来了。
“正准备找你们呢,半天不见人,这是你们的钥匙,刚好是对门,可以互相照应。”梁兰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熟睡的童子渝。
初宿接过房卡,压低了嗓音,带着深沉的磁性,“刚刚落下了点东西,你带着子渝去睡吧,剩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了。”
都是二十多岁的大人,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交代了两句让他们关好门窗,就蹑着脚步抱童子渝回房。
里面屋子的设计很有农家乐的感觉,完全不像外面那一层看起来豪华舒适,清一色的简易黄木头家具,连门也是翻新的黄木头做的,简易复古的圆形门锁,钥匙轻轻一转就能打开,还不具备反锁功能。
许曈曈看看那小木门,又看看那门锁,觉得就算不用钥匙,踹两下也能踹开,安全系数也太低了。
初宿帮她把行李放进衣柜里,然后去检查了下门锁,也很不放心,在屋里走了一圈,找到了一把还算有重量的椅子,搬到了门附近,“等会你睡了就用椅子抵着门,谁来也不要开,有事就立即打电话给我。”
许曈曈忙应下,这荒郊野岭的小旅馆她也是有点怕的。
等初宿走了,她放好行李,拿了睡衣去洗了个澡。
这里的热水系统也是让她无语了好一阵,要么等半天不出热水,抱着手臂冷得瑟瑟发抖,要么出的热水滚烫,淋在身上像烫猪皮,红了一片,一冷一热的,她被折腾得没了脾气,用毛巾沾了水擦擦身,就赶紧穿上衣服,出去钻被窝了。
本以为这趟旅行是来享受的,结果一路上颠簸受罪,到了地方澡都洗不了,真不是个美好的开端。
许曈曈路上睡了会,现在不是很睡得着,索性趴在床上玩手机。
“咚咚—”
门上传来两声轻响。
许曈曈一下子汗毛都竖起来,这大半夜的谁会敲他门啊,该不会真的有……
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起一些女生独宿被杀的案件,警觉地望着门口。
“曈曈是我,初宿。”
初宿?她辨别了下,还真是初宿的声音,忙掀了被子下床去开门,到了门口又想起来自己穿的是睡衣,折返步子找了件大衣披上。
费劲地移开抵门的椅子,打开门,看见初宿正站在门边上,一手拎着一个袋子,一手拿着一盒牛奶。
“给你的。”初宿把两样东西都给了她。
“谢谢。”许曈曈接过那盒牛奶,发现还是温热的,“热的?”
初宿垂着眼,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嗯,借了下微波炉,喝了牛奶早点睡。”
“好。”许曈曈乖乖应下,又掂了掂那个袋子,看见里面白色的布料,“这是什么?”
初宿语调平平淡淡的,“下次出来记得要带厚衣服。”
也不直说是什么,伸抓过门把手,“晚安。”
“咔嚓。”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许曈曈还在懵逼呢,初宿就这么走了,急急放下牛奶,把那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一抖开发现是一件简洁设计的白色的羽绒服。
这……
想了下,肯定是初宿刚刚扶着她的时候,发现她手臂上的暖宝宝了。
她一头扎进羽绒服里,发出低低哀嚎,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暗自羞了会,喝了牛奶就爬上床了。
关了灯却睡不着,想着初宿给的那件羽绒服,心里也像是被装进了羽绒服的袋子里,无数根小羽毛在心尖上挠啊挠,美妙又痛苦的滋味。
到了半夜两点多,她还是睡不着,看着窗外一阵阵摇晃的诡异树影发着呆。
忽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细小的声响,像是脚步踩在了木头上面。
虽然是小小的一声,但在这寂静的半夜却如同在耳畔发出的一样。
许曈曈原本还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蹭的一下就收了回去,整个人深深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
“咯吱—”
那声响又来了,这次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大些。
许曈曈浑身一颤,紧张的闭起了眼,呼吸也加快了。
过了会,那声响没有了,她又睁开眼,在床头上摸索出手机,划亮屏幕那一瞬间,她终于感受到了地心引力的真实感,长长舒出一口气。
翻了个身,举起手电筒往门口照去,门还是关着的,椅子也还是堵着的,四周一扫也没看见有别人,这真是她多心了。
关了手机,平躺在床上,她平静下来的思绪又泛起涟漪。
这荒郊野岭的好像很适合抛尸呢。
不知道以前看的哪部小说来着,记着有一幕是一家老大爷和孙子孙女们一起去温泉旅馆度假,他们一家订了三个房间,老大爷自己住一间,剩下孙子孙女们分着住。
泡了温泉,众人回房睡觉,老大爷嫌自己屋里的香薰味道太重,就打开窗透气,老人家记性不好,开了就忘记关,一直开到了后半夜,散透了房间里的香味。
凌晨四点,老大爷睡不着就爬起来靠坐在床头,忽而闻到一股食物发霉的恶臭味,他以为是服务员没打扫干净,上个客人留下来的残渣,索性就起了床,拿了扫把想要打扫干净。
他移开那床头,看见靠着墙那块滚落下三团小小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腐物,恶臭熏人,他带上老花镜,捏起那一小块长条发黑的东西看看,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他转着那东西仔细瞧,发现尖端上覆着一点像鳞片状的东西,像是在哪见过,很是眼熟。
忽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缓缓伸了出来,将那节黑东西和自己的小拇指放在了一起。
浑浊的眼睛蓦然瞪大,破鼓般的喉咙发出一声声尖叫。
这,这就是一截腐烂了的手指!
极具画面感的故事情节在脑子里回放,许曈曈脑门上冒出了一股薄汗,她胡乱猜想,会不会自己的床头也藏着什么眼珠子手指节的,那睡着的床板下,是不是正躺着一具发霉腐烂的干尸。
这下是真睡不着了,她按亮了床头灯,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揉了把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拿过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有没有人要来半夜唠嗑沟通感情的啊?
她握着手机傻等了会,刷新下消息栏却依旧没有红点显示。
哎,今夜可怎么过啊。
她把手机往被子旁一扔,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嗡嗡嗡——”
刚刚还安静沉默的手机现在热闹的震响着。
肯定是胡桃这夜猫子没睡,看到消息找她来了,这关键时候还是小姐妹靠得住啊。
许曈曈猛地坐着了身体,欣喜地将手机一把捞过来。
可她看着屏幕,竟愣住一时忘了接。
初,初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