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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放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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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养的宠物就这样成精了。
而且,一长就是十三四岁的孩童模样。
我望着它炸毛一样的深褐色长发,不知所措地伸手摸了摸,“淮安,你的头发要不要修剪一下……”
“啊?”他眸光闪烁,懵懂地望着我,看起来一脸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不修剪的话,看起来比较像疯子……”
说着我就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梳子,一下一下的为他梳头发,梳好后用绳子一扎,在脑后绑成一攥。
“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奥。”
苏淮安满不在乎就摸了摸自己头发被梳成的发髻,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说了句,“抱~”
这也太可爱了。我心想着,便伸手将他抱住,任他的脸贴在我的怀中。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苏淮安套了一件稍微大一点蜀山的衣服,将他的袖口裤腿都往里绾了一大截。
“淮安,今天提醒麻麻带你去买衣服。”
苏淮安像个乖巧宝宝,“奥。”
蜀山大殿。
天星,天河已经在早早等候了,在大殿中正的位置上,还有一个高大英俊身着蜀山道士服的一个男子。
我从殿门走到殿中心的座椅上,从背面,侧面,正面,各个方向打量了一下殿中站立的这个男人。
身后的苏淮安噘着嘴,一副不知道自己要坐到哪里的样子。
几个弟子盯着苏淮安打量着,许久没离开视线。
“这是我的弟弟。苏淮安。”
弟子们恍然大悟。
“殿下站的是谁?”我问天星。
“回掌门,是我天河两人选拔出来的弟子,天渊。”
“很好。”很帅。
经典的古风男神形象。
从背影上看特别想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像谁呢。一时半会我又想不出来。
他的眼眸漆黑而深邃,眼中仿佛有一片夜空。
一瞬间,我想起了我的师傅玄霄。想他怪不得最近都没有再回来蜀山,原来是自己偷偷在天界成了亲。
“天渊,你为什么而来到蜀山。”
“为天下苍生。”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气势磅礴而富有磁性。
“有志气。”
“天星,天河,我对你们选拔的这个弟子很满意。”
天星天河抱拳一拜,“这是弟子们应该做的。”
“行,没事大家就散去吧。”
人都散去以后,大殿上只剩下我,苏淮安和天渊三个人。
“天渊,你想拜我为师不?”
天渊点点头,“想。”
“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入门弟子了。”
天渊对着我稽首一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我扬了扬手,“起来吧。”
“明天早上,到雪园外面等我。”
他拱手一拜,“是,师傅。”
“淮安也想拜你为师。”苏淮安拉了拉我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你个大猫成精,拜哪门子师傅。”
“不嘛,淮安也想拜师。”
这货居然当着天渊的面撒起娇来,“好麻麻了。”
我晕。
在刚刚苏淮安张口叫麻麻的一瞬间,天渊的眸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乖啊,淮安不用拜师麻麻也教你法术好不好?”
苏淮安乖巧地点点头,“那我想要个抱抱。”
“奥。”说着,便将他揽入怀中。
回到雪园,再一次失眠了。我不知道,玄霄是不是真的已经在天界完成大婚。
苏淮安三番五次想要爬上床来和我一同入睡,被我果断地踢下了床。
“麻麻,我想和你一同睡。”
“去去去,一边去,你现在都已经成精了,你该有点男孩子的觉悟。”
“不嘛,不嘛,成精也要和麻麻一起睡。”
“去去去,成精就不能和麻麻睡了。”
“不要。”苏淮安一双小肥手紧紧扒着床榻边缘,一双大眼睛望着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说着便委身变成一只大肥猫,两只肥肥的前爪依旧搭在床板上,模样甚是可爱。
它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样子真让人没有办法。
“上来吧。不准变成人。”说着,黄猫轻盈一跳,一下跳上床来,从被子翘起的一个角中钻了进来。
随及被窝里响起一阵有规律的呼噜声。伴着这阵呼噜声,我安然地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苏淮安就从被子里爬出来用湿鼻子顶我的鼻子,还往我的唇上蹭。
“别闹淮安。”
“麻麻,我饿了,我想喝奶了。”
“走开,让我睡会。”
又一阵酣睡过后,苏淮安又凑了过来,“麻麻,我饿了。”
“院里有牛,自己去挤奶。”我半睡半醒,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掀开被子,从被窝里爬出来,苏淮安坐在床边,正眼巴巴地等着我起床。
海棠花瓣随风起落,风中弥漫中一股好闻的清香,灼灼海棠树下,墨发飞扬的天渊正微微侧头注视着我。
他目光如炬,眼中仿佛有万家灯火。
他张了张口,嘴里作出“师傅”的口型。
我恍然想起这货长得像谁了。
这货不是像我初恋陈默七么。
哎,回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无非是一段傻傻的未果恋情。
原来自己年轻时,也曾为了一个臭小子疯狂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万物。自己去领悟吧。”
我丢下这么一句,便进屋喝茶了。
刚进到屋里将黄猫抓进怀中,又觉得自己这样是否有些敷衍……
起身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本古朴的《蜀山剑谱》。
院里,天渊还在悟道。
“这里有本剑谱,你看看对自己有没有啥帮助。”
他点点头,接过了剑谱。
在我的印象中,天渊似乎不太爱和我说话。
从昨天到今天只有寥寥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缘故,天渊让我难以读懂,甚至看不出他的喜好。
从这天起,天渊每日都来我的院子里练剑。
苏淮安有时爬到树上看他练剑,有时候自己拿着根柳条枝条比划着练剑。
直到一个阴晴不定的午后,大院外多了一抹修长的白衣。
从远处看,只觉得这个男子又高又眼熟。
他进来以后冷冷打量着苏淮安和玄霄,白衣坠地,走向殿内。
“师傅?”
他冰蓝色的眼中有几分冷意,“程月,几日不见,你竟然背着我在我的屋里养了别的雄性。”
“师傅有话好好说,别动怒。”这是我头一次看见他眸中笑意尽褪的模样,“怎么能说是背着你呢?”
“……”
“师傅,你都消失了好几个月了。”
“天界有事脱不开身……”
他只解释这样简短的一句。
“有事脱不开身?我怎么听说你在天界举报了大婚?”
“我没成婚。”
他淡淡道。态度认真,和之前的纨绔模样判若两人。
“奥。”
“那你该给我解释一下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吧。”
玄霄修长的大手往门口的方向一指,苏淮安正扒在门口睁大眼睛看着我俩。
而苏淮安地旁边,是一身白衣的天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向我的方向望了过来。
“额。”一时,我与他二人的目光交错。
语塞片刻,才道,“额,师傅,是这样的。那个小的是苏淮安,是我捡回来的猫成精了。那个大个子的是天渊,我新收的徒弟。”
玄霄危险地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我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想了一会,说道,“把他放生了吧。”
一时,我愣住了,“啊?放生?”
“哪里来的放回哪里去。他这么大已经有自力更生的能力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苏淮安就撅着大嘴跑过来了,他可怜巴巴地抓住我的衣袖,“不要放生淮安。”
我摸了摸他的发鬓,此时他抓着我的衣袖,个头才刚到我的腰边。
我转而对着玄霄说,“淮安太小了,我不能丢下他。”
两个人僵持不下,许久,玄霄终于无奈道,“罢了罢了。若是今后他会给你带来祸患,不要怪我当时没有提醒过你。”
话落,他便拂袖离开。
于是从这以后我威胁苏淮安的条件又多了一个。
“淮安,如果你再偷偷趴到我肚子上睡觉,我就把你放生。”
一时,苏淮安眼眶红红的,“不要,淮安不敢了。”
看来他还挺怕放生这个词的。
他老老实实地端着前爪,卧在我的手边,有节奏地打起呼噜。
“淮安,你为什么怕我把你放生了。”
一听这话,呼噜声戛然而止,他笨笨地将肥肥的身子转了过去,“不理你了,哼。”
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