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迷情》东方小草

2、第二章

　　那一日，单纯如他看不到女人的愤怒，他只是上前去关心她道：“妈妈，怎么拉？”
　　女人看到他的那一刻，有短暂的错愕，继而像要吃了他的野兽般，随手抓起旁边的木棍，对着他的身上不断地挥打着，以发泄她的不顺。
　　“妈妈，不要打小晨。”他的求饶声是如此微弱，总是传不到女人的心底啊！
　　“打死你，如果没有你，我就可以留在那个人的身边，”
　　“打死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用这么痛苦地活着。”
　　“如果不是因为误以为你是那人的孩子，我就不会生下你。为什么你不胎死腹中，我摔了那么多次，你都死不了呢？”
　　如雨的毒打，疯狂的谩骂，以及他听不懂的言语，他哭泣着，低喃着。
　　“妈妈，妈妈。”
　　“不要叫我妈妈，我不是你妈妈。”
　　仿佛是永不停歇的疼痛如燎原的火一样，在他的肌肤上一处接着一处地燃烧起来。他就快死了，被这痛苦包围着死去，也许这样他就可以解脱了。
　　微晨，微尘，就如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有小朋友经常嘲笑他一样，他是连地上的微尘也不如的小孩。
　　忽然，狰狞的女人蓦然清醒了过来，她吓得扔掉了手中的凶器，把他紧紧地抱住怀里，“小晨，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
　　看着平日可爱的小脸现在却布满泪痕，紧闭的双眼上那睫毛如扑闪的蝶翼，正努力地强忍着痛苦。
　　女人抱着这微弱的生命，泪流满面。童年时无所事事又天天喝醉酒闹事的父亲，每次回家后，便会殴打母亲和她。如果当年没有全力用自己身体护着她的母亲，也许她早已不在这个人世。
　　那时候她曾发誓将来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可以有幸福没有烦恼的童年，快快乐乐的长大。不再重蹈覆辙，可是现在的她都做了什么。
　　命运啊，难道如此难以逃脱。她这个被虐待长大的人，难道注定要让她的孩子再重新走她的老路，再一代代把这恶心的命运继承下去。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一心想要逃脱这命运，那时候她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命运就像是个狡猾的猎人，做了完美的陷阱让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女人默默地把贪恋着她体温的男孩紧紧地护住，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走出命运的安排，不向命运妥协，她一定要好好地守护这脆弱的小孩。可是连她也没想到这誓言很快就被她自己舍弃掉。
　　过不久，男孩被女人带来了这个城市。有一天，女人化好妆之后，穿着他没见过的美丽的衣裳，美丽动人，如沐春风地出去。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很美，女人好像是能带他上天堂的圣母。
　　但是，当夜晚到来，回到家的女人却憔悴之极，脸上的妆有些花了，特别是她的眼睛好像熊猫眼。女人看着迎向她的瘦小身躯，意欲摧残的狂热的眼神吓得男孩一步步地后退。
　　男孩避无可避，只能靠着墙上，无奈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女人的肆虐，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静静离开的女人。
　　这之后，女人跟他一起呆在屋子好多天，没有卸掉的妆容还挂着她的脸上。两人默默地在这狭小的房子里，吃饭的时候对面而坐，剩下的时间他坐在角落里发呆，女人坐在椅子上发呆，两人都没有言语。
　　因为微晨自那一日被女人痛打后，他就没有再叫过女人“妈妈”。女人也有些感觉这个孩子静的可怕，除了她叫他吃饭的时候，叫他时他会“哦”的应声，其余的时候这孩子就像哑了似的，什么话都不说。
　　这样“平静”的生活过了三天。那天的女人又把自己浓妆淡抹了一番出去，那一晚他没有等到女人的归来，第二日的早上他看到女人衣冠不整地回到家。
　　他慢慢地觉察到女人的变化，但是6岁的他又懂得什么呢。他只知道女人衣服愈发穿得少了，脸愈发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在呆了这个地方的两年时间里，有一次看到跟女人一样装扮的女人时，熟悉的书店大叔告诉他，那是妓女。
　　女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经常一出去那晚就没有回来的，自然也没办法煮饭给他吃。于是他总是拿着女人给的几块钱，随便在小巷子找个便宜的地方点一碗米饭，快速地吃掉，省得人家像看乞丐的眼神盯着他。
　　其余的时间，男孩总是游荡着，游荡了3个月之久。
　　然后他碰到了书店大叔和小美……

作者有话说

　　有放假就来更文，没放假就不更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