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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天气晴朗,阿花从巴士上下来,阳光有些刺眼,定定神后环顾了一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镇子。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外乡来的人,偶尔一两个因为她格格不入的气质打量几眼。
      阿花走到街角,跟赶牛车的大爷谈好价格,便坐上去往镇子后面的深山赶去。
      天微微黑的时候,阿花到了一座破败的大桥边,深叹了口气,走过大桥往树林深处走去。
      渐渐的树林后面露出了一些人家,个别房子上还冒着轻烟,这时阿花的表情才放松,露出了点微笑,这里终于让她有了点归属感。
      父母双亡后,阿花就走出了大山,义无反顾的投进了花花世界,在外拼搏的这些年,始终没有归属感,再加上男友的背叛,阿花决定回到家乡看一看,放松一下心情。
      村庄里寂静无声,此时天已黑透,阿花心想先回到家中收拾下明早再拜会那些老人吧。村子里的青壮年早就都出去打工了,留下了只有寥寥几个老年人。
      拖着沉重的箱子,阿花推开自家破旧的大门,屋子里灰尘满布,阿花不禁被呛了几口,从箱子里拿出口罩,利落的开始收拾家里,等一切都打扫干净,给父母上完香已经半夜了。
      阿花疲惫的躺在床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想着吃点什么。
      这时一阵敲门声想起,阿花吓了一跳,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来,阿花轻声问到:“谁啊?”
      门外传来低沉粗壮的男音:“我是葛大爷家的侄子,回来探亲的,看你屋子的灯亮了很久了,过来看看。”
      阿花松了口气,一边应着一边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开,屋外站着一个高壮的男人,皮肤黝黑,眉角下一道刀疤一直连到头发里,漆黑的眼底透着些许邪气。
      阿花倒吸一口凉气,往后一退,反射性想要关门,汉子一下子把住门说到:“别怕啊妹子,我这脸上伤是出车祸喇的,我是好人,这不看你家灯一直亮着给你送点吃的来嘛”说罢还把手上的篮子往阿花眼前凑了凑:“给你我就走了,我叫阿彪,住在你家隔壁,有事叫我,好梦!”
      说完放下篮子就走了,走到院门口还体贴的把栅栏门关起来,抬起头看阿花还站在门口,邪气的一笑便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阿花心中莫名一悸,想把篮子扔出去,可看到篮子里的饭菜又很诱人,正巧肚子又咕咕的叫了几声:他说是葛叔的侄子,应该没什么事吧,好像是有这个人,只是记不清长相了。这里民风淳朴,还是不要把外面的思想带回来。阿花这样想到,犹豫再三还是把篮子拿进了屋子,
      坐在昏暗的灯光旁,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阿花三下两除二就吃光了饭菜,收拾干净碗碟,还意犹未尽。
      夜已经很深了,明天还了碗碟再去感谢人家吧,果然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阿花躺在床上在失去意识之前,默默的想到。
      阿花是在嘈杂声中醒来的,但眼皮沉重浑身无力,挣扎了许久才睁开了眼睛。往声音方向望去,是五六个男人围着桌子喝酒聊天。阿花不明所以,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们是谁?”
      几个男人瞬间停下交谈,同时回头看向他,阿花被看的心里发毛,其中一个男人对旁边的人说道:“小娘们醒了,老四你去把老大叫回来。”
      叫老四的男人哎一声便出去了,不多片刻就进来一个熟悉的人,昨晚给她送饭菜的阿彪, 阿花急忙问道:“我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我动不了。”
      阿彪呵呵一笑:“别急,药效还没过呢!”
      “药效?什么意思?”阿花惊惶不安,仿佛明白了什么:“昨天的饭......葛叔呢?你不是他侄子吗?”
      “嗤”阿彪不屑:“一个糟老头,能做我叔啊!”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阿花颤抖着声音,祈祷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阿彪漫不经心的吐出一个烟圈,微皱起眉头:“他?应该是他们吧?这几个老头老太太烦人了,本来不想动他们的,但是不愿意配合,只好送他们早点上西天了,反正他们也活不多久了,啧,我跟你解释这个干什么!”阿彪烦躁的摸了一把头发。转头对着旁边的那几个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老子要办点事儿!”
      几个男人吹着口哨一阵隐声浪语的打趣了几句就出去了,还关死了门。
      阿花刚消化完阿彪话里的信息,顿时眼泪迷住了双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残忍,撒心病狂!”
      阿彪不耐的啐了一口,一边走向阿花,一边脱衣服:“什么人?亡命人!我们哪来的心啊!哈哈哈......”
      阿花惊恐的努力往后挪动,奈何浑身无力,挣扎了半天也没动弹半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会报警的。”
      阿彪俯身上去,又露出那种邪气的笑:“放过你?别想了,在我失去兴趣之前就在这里陪我吧。”
      无论阿花怎么惊惶尖叫,也逃脱不了接下来的事情。一顿饱餐,阿彪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一脸餍足,留下阿花躺在床上无声的落泪,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阿花恢复力气后,多次尝试着逃跑,然后都不意外的被抓回来,并且一顿毒打。最严重的一次,阿花被抓回来反绑蒙住眼睛仍在了一个废弃的教室里,整整三天三夜,阿花的心智被折磨的彻底奔溃,在阿彪拿着水和食物来到她面前时,阿花一下子疯了,顾不上眼罩拿下时眼里的刺痛,满脸泪水扑了上去:“我再也不逃了,我会乖的,求你放过我......”
      “呵!早这样多好!”阿彪看似温柔的摸了摸阿花的头发,眼底暗沉。
      之后的一段日子,阿花似乎接受了现实,真是不再逃跑,但变得沉默,不再说话,常常坐在院角呆呆的看天,或者看着树林的方向,仿佛透过树林在看其他的东西。这个山村在偏远的山里,平时几乎没有人来,所有可联系外界的工具都被没收了,现下的情况,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村的宁静。院子里的几个男人嗖一下站起来,神色各异,身体紧绷,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
      终于来人到了院子这,是一个中年的邮递员,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说道:“是葛大爷吗?有你家的挂号信!”
      院子里的人这才放松下来,阿彪摆出和善的微笑走上前接过信封:“是的,但葛叔已经去世了,我是他侄子,我帮他签收吧!”
      “哦哦,节哀顺变!”邮递员不疑有他:“不过你们这地方可真难找啊,差点没找到,行了签完字就可以了,我先走了。”
      “哎,您慢走!”阿彪一幅淳朴的样子送邮递员出门。
      眼看邮递员跨上自行车就要离开,阿花一下子爆发了,一边冲过去一边喊道:“他们是歹徒,他们杀人了!我是被挟持的,求你帮我报警!”
      邮递员一愣,看到不远处阿彪瞬变的脸色,反射性的扔下自行车就跑。
      秋天的老树林,地面上铺着很深的树叶,后面紧追不舍,邮递员慌不择路掉进了一个小坑,于是将计就计,又往下钻了几下,把树叶都铺在身上伪装。心脏仿佛要跳出口,邮递员浑身颤抖注意着周边的环境,脚步声从自己身边跑过去,又折回来,听到一人说道:“妈的,给他跑了!算了,我们走吧。”
      邮递员大大的松了口气,想着再过一会没有危险了就出去,赶紧报警,就在这时,他的脚被一双大手紧紧抓住,哗一下就被拖了出去,那名叫阿彪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只小耗子,也配和爷玩儿!”
      “砰!”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惊起一群鸟雀,不久又恢复了平静。
      阿花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凄惨下场,然而奇怪的是他们一帮人回来后,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神色正常的招呼她吃晚饭,阿花心不在焉,浑身发毛,食不知滋味。突然一阵恶心,本来就没吃多少,还全部吐了出来,干呕了一阵才平息下来。
      阿彪眯起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招呼道:“老三,给她看看。”
      老三颠颠的过去检查了一下,然后喜开眉笑:“恭喜老大,嫂子怀孕啦!”
      阿花惊恐的抬头望向他们,然后拿起身边的铁铲就往肚子砸去,阿彪冲上去死死的压住她,恶狠狠的说道:“生下来,不然让你生不如死!”阿花挣扎无果渐渐的失去了力气,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几个月后阿花生了对双胞胎女儿,阿彪神情都温和了不少,仿佛是正常的好爸爸好丈夫,而阿花依旧那样沉默,时常静静的望着外面发呆。
      一年后,双胞胎女儿蹒跚学步呀呀呓语,阿花的心也柔和起来,对着女儿天真的小脸偶尔也能露出点笑容,但眼底的阴霾越来越深。
      一天,阿花正在院子门口晒太阳,突然看见远处好像有人过来,她回头看了下,男人们都在屋子里逗小孩,于是悄声无息的迎上前去,是一个年轻的男孩骑着一辆黄色萌鸡的电动车,看到她问道:“姐,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个姓陈的人家,我是他孙子的同学,给他家捎点东西过来。”
      “嘘!”阿花连忙制止他:“别说话,这里的人都被杀了,都是歹徒住在这里,赶紧走去报警别回头!”
      小年轻吓得一愣,将信将疑,但看着阿花严肃的表情,有些怕了,连声应着往回走,看他走远阿花才松口气回到屋子里,接过小女儿抱在怀里,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阿彪看她这样问道:“怎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了?”
      阿花强制自己镇定:“没有啊,我散散步。”
      阿彪凑到窗前往远处看了眼,正巧看到一抹黄色的虚影消失在树林中,又看不真切:“那是什么?”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啊!”阿花止不住的恐惧,话音颤抖:“我先进去做饭了!”说完抱着孩子往灶台走,生怕被拉住再问些什么。
      阿彪觉得不对劲,扔下烟嘴就招呼兄弟们追出去看看,阿花心急如焚,忽然看到手中乖巧的女人,咬咬牙狠心的往娃身上掐了一把,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阿彪爱女心切连忙回头:“孩子这么了?”
      阿花装模作样的哄着女儿,不敢看阿彪的眼睛:“没事儿,她想吃馍馍,我没给就发小脾气了。”说罢把孩子交给阿彪:“去陪孩子们玩儿吧,我做饭了。”
      阿彪不疑有他,叫兄弟们去看看,自己去屋里逗孩子了。
      天黑了,兄弟们搜寻无果都回来了,阿花今天格外多做了几样菜。
      阿彪问道:“今儿是怎么了,这么乖?”
      阿花替他倒上酒,笑道:“日子真快啊,已经两年了,突然觉得累了,我想好好活着。”
      “早这样多好!”阿彪哈哈大笑,招呼兄弟们喝酒,阿花默默的在旁边倒了一杯又一杯。
      等男人们都倒下了,阿花带着两个孩子走到院角的花坛里挖出一个铁盒子抱在怀里,然后 又走到角落的椅子上,默默的看着外面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连串的警笛声彻响整个山村,一群人从车上下来跑向院子,阿花看到这里不舍的摸了摸怀里的两个女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铁盒子里都是男人们的罪证,歹人都绳之以法了,阿花也永远的睡着了。
      是的,她累了,但并不想活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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