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大霸星祭后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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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大霸星祭最后一天。
“恭喜！大霸星祭最终日惯例活动「入场者编号」，您的指定数字中了头奖——”
“奖品是，北意大利七天五夜双人行！”
哎？正在内心念叨着自己是个不幸之人的上条当麻陷入呆滞，呆呆转头向另一边偶遇后就过来一起参加活动的黑发少女望去。
“幻想增幅小姐，这次你也做了什么吗？”
有着鸽蓝色眼眸的少女罕见有些恍惚的回头，毕竟平时的她是一个处于过度平衡稳定的完美状态、连说话都仿佛按着点走的人。只见她眨了一下眼，从沉重思绪中唤回几分那熟悉的狡黠光彩，展露出一个安静的微笑，“我什么都没做呢，上条同学。”
她老实的回答。
“祝你旅途愉快，我也想去威尼斯看看呢。”
虽然的确觉得有些奇怪，但她还是选择先祝福，因为她相信这个人一定也有“只是想享受久违的幸福感”这样的想法存在。
“哎？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可以顺势邀请幻想增幅小姐，毕竟这只是有修养的男士的正常行为……”刺猬头的少年扶着额头，似乎只是开了一个轻松的玩笑，但被他扔到宿舍里的某名修女知道却一定会扑上来咬住他的脑袋。
“谢谢你的好意，上条同学。但如果不是作为‘武器’投放的话，我想我应该是无法被允许轻易离开学园都市的。”那种事尽管还没经过正式的尝试，但简单推理也能明白，修学旅行之类的活动她也一直都被默认排除在外。要说为什么，因为她是君临这座学园都市仅有的几名Lv.5之一，代号“万般消减”的超能力者，但与同样以美少女形象被学园都市作为Level.5的典例大肆宣传的两位常盘台的少女不同，她有许多被抹消的过去。
而如果是从前，她不需要将“武器”这种辛辣的词汇在上条当麻面前说出口，然而这个人不久前刚在大霸星祭参与阻止了她的计划，所以她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尽管这个人，还是在对她喊着“幻想增幅小姐”。
“抱歉……”
上条当麻有些尴尬的挠起头。
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感到抱歉。为了他在大霸星祭第二日阻止了她借用木原幻生的实验遗产谋划复活姐姐的行动，还是为了刚才无意中强调了她身上悲剧情景的玩笑话？真仪澄之念在内心摇了摇头，脸上继续展露着微笑，并依然维持着那标志性的仿佛被丈量过的平稳语气，“是我该道歉才对，说了多余的话，让气氛变得奇怪了。上条同学只是……很坦率而已。”
她顿了顿，鸽蓝色的眼眸望向第七学区医院所在的远处，“坦率是很好的品质。”
上条当麻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眼前的少女明明在微笑，周身却弥漫着那种近乎透明的疏离感，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而这样的少女，却又是不久前将所有人绕了一大圈事件的幕后黑手。他想起那天，她最后孤身一人站在残迹中茫然若失的背影。或许她的确利用了很多不该去利用的东西，但她的计划也同样没打算伤害任何人，当然，大概除了她自己，所以那种倾尽一切却徒劳无功的寂静，才实在让人心头沉重。
刺猬头的少年不禁低头看向右手，尽管这只手，只能用来破灭幻想，然而此刻，他却希望名为“真仪澄之念”的少女，她的愿望能够实现，“那个……你是在和第一位吵架吗？”
吵架？真仪澄之念再次轻轻摇了摇头，与其说吵架，不如说只是她现在有些不敢去面对那些必须面对的人和事吧，所以才会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头闲逛。上条当麻似乎也觉得自己用词不太妥当，因为事件解决后的那晚，一方通行看真仪澄之念的眼神复杂到他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那不是愤怒或责备，更像是某种深切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与无力，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焦躁。
“上条同学，”黑发鸽蓝瞳的少女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狡黠的轻松，“再不决定怎么处理那张旅行券，幸运可能会溜走哦？虽然你总把‘不幸’挂在嘴边，但不幸就概率来说或许本身也是了不起的‘强运’呢。重要的是享受的态度啊。”
交谈了没几句后选择了分开，目送刺猬头少年一边嘀咕着“不幸啊”汇入散去的人潮，真仪澄之念却没有立刻离开。
“……就这么喜欢妹妹身份类型的女生吗？”
一个声音带着明显不悦的感觉正压低进行着碎碎念，真仪澄之念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维持着望向远方的姿态，平稳地开口，声音不大只是恰好能让对方听清：“据我观察，上条当麻同学似乎更偏好成熟体贴、懂得生活、能给予他安定感的大姐姐类型哦，御坂同学。”
“——呜哇？！”
躲在自动贩卖机后方的御坂美琴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茶色的刘海似乎都因为瞬间的静电噼啪了一下。
“谁、谁在说那个笨蛋喜欢什么类型了啊！还有，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的AIM扩散力场在情绪波动时，电磁特征会变得格外鲜明。” 真仪澄之念解释道，语气依旧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感觉，但之后却又染上一种轻盈感，“不知道这个情报，能不能算是我的赔礼之一呢？”
御坂美琴愣了一下，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这种无意义的情报啊。”但她的气势不由自主弱了几分，或许是因为对方坦荡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而且如果就像食蜂说的，如果计划原定的牺牲对象实际是她的话，那么对于提前解决掉木原幻生的真仪澄之念，她也该感谢才是。
……
与此同时，通往这个方向的第七学区另一条街道上。白色的少年拄着拐杖，单薄的身形显得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费力，已经重新蓄得微长的白色刘海下，血红的眼眸如同在固执搜寻什么。九月底的一阵风忽然拂过他的身躯，白色衬衫的衣角翻飞，更添几分脆弱感，唯有紧抿起的唇和专注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焦躁，昭示着其内心的不安定。
可恶……到底在哪里……
烦躁感几乎要冲破胸膛，身体的虚弱在此刻格外可憎，拖慢了他的步伐。
本以为在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众多事中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具不借助御坂网络连处理声音和说话都做不到的身体，然而当御坂网络因为遭到入侵，他就失去了运算能力的时候，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无力，尤其是明知道某个笨蛋可能就又会在这种时候筹划着伤害自己的蠢事。
“这是第二次见面吧，Acceerator。”
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风衣，清俊的脸部有着混血风貌的轮廓。黑亮的眼眸总是笑着，却又擒着一抹厌倦什么般的无悲无喜。
但只是瞬间，两人脚下的路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拐杖底端接触地面的瞬间进行了动能转化，裂纹炸开后猛地下陷，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狂暴冲力以白色的少年为原点，空气被蛮横排开，朝着木原释衡轰然砸去。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
是单纯足够将坦克装甲揉成废铁的一击。
然而，木原释衡只是轻轻侧移了一步，没有夸张的速度，仿佛只是恰好避开了一片飘落的树叶。那股致命的冲击擦着他的风衣下摆掠过，将后方巷道的墙壁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无数砖石化为瓦砾落下。
“别这么激动。” 木原释衡的语气带着那种研究人员特有的令人火大的平淡，“我只是来跟你聊聊小R，哦，现在该叫澄之念了。”
“闭嘴。” 一方通行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握着拐杖的手露出不健康的青筋，他死死盯着木原释衡，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洞穿。
“是你……诱导她做了那些事。”
“诱导？” 木原释衡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加深，但那笑意更冷了，“你错了，第一位。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清醒，也都要固执。木原幻生留下的遗产，她拿到手后原本并没有打算启用的想法，但拦截康子那天，她集联结半个学园都市AIM扩散力场之力，再次见到了绘理华……于是明白了，那份计划存在更大的可能性。她选择去用，仅仅是因为她想用，至于我，”他摊了摊手，“我只是提供了绘理华是除你之外学园都市唯二拥有Level.6素养的素材这一关键信息而已。”并且在这一点上，他绝对没有欺骗，只不过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绘理华的真实素养判定需要被隐藏，或许当初这对双胞胎中死掉的那个会是绘理华，一直都不过是注定的事项吧。
“你过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一方通行的声音低哑，仿佛带着压抑的风暴前的平静。
木原释衡向前走了半步，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近乎残酷的探究：“我只是好奇，第一位。如果……我是说如果，下一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而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完美控制不伤及任何妹妹的网络入侵，而是一个真正必须在保护某个御坂妹妹和真仪澄之念之间做出选择的局面……你会怎么做？”
巷子里的空气仿若凝实。
远处大霸星祭残留的喧嚣变得无比遥远。
木原释衡没有给一方通行回答的时间，或者说，他并不需要答案，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看，人就是这样。能力越强，背负越多，想要守护的东西也越多，但精力、计算力、甚至可能性本身都是有极限的。同时定下太多目标，最终往往什么都完成不了，甚至会导致更糟的结果，所以必须定下优先目标，然后做好舍弃其他选项的觉悟。”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一方通行，望向更深远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某种前景。
“澄之念为了复活绘理华，就是抱着这种舍弃其他一切，包括自身的觉悟去行动的。虽然看起来复活没有成功，但她的行动本身，已经产生了其他好的结果……” 木原释衡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又在计划什么？”
木原一族的话永远不能只听表面，每个字背后都可能藏着更深的陷阱。但木原释衡回过神来，恢复了那副略带厌倦的笑脸，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天桥的方向，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她快到了，那么就再会了。”
话音落下，木原释衡的身影如同完全融入了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学园都市的第一位独自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血红眼眸却在白日的光线下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传来了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每一步的间隔都均匀得如同精密测量。
“Accelerator？”
黑发鸽蓝瞳的少女正站在巷口的光暗交界处，那双鸽蓝色的眼眸望着他，里面盛满来不及掩饰的惊讶，以及如释重负般的光彩。
“你出来……是来找我的吗？”
一方通行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真实完整的，没有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个危险计划。木原释衡那些冰冷的话语还在他脑海里回荡，像某种未卜先知般的诅咒，而此刻那个诅咒的核心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用那双透彻得几乎能倒映出他所有狼狈的眼眸望着他。
但胸腔里翻腾的后怕焦躁与无力，还有几乎要冲破决堤点的某种压抑在更深处的情绪，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瞬间却奇异地平息了，只是随即转化为更汹涌而带着钝痛的东西。
“……废话。”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撇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握着拐杖的手指松了又紧，“不然你以为这种时间，这种地方，我是来散步的吗，你这……”
“笨蛋”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滚，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少女微微抿了抿唇，那总是过度平稳的脸上，闪过极其细微却被他捕捉到的类似歉疚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晚风穿过，带来秋的凉意，真仪澄之念向前走了几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没有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微微仰起脸，“对不起，”她轻声说，不再是那种被能力制约般的平稳，而是带着更多想要冲破某些阻碍的滞涩的真心，“让你担心了，还有……之前的事。”
一方通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重新转回视线，宛若最昂贵的血红宝石般的眼眸复杂地看着她。担心？何止是担心，那种明知道她可能又在走向自我毁灭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把他给逼疯。但看着她此刻低垂的眼睫和那罕见流露出的脆弱，所有会捎带暴躁的话语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知道就好。”他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硬邦邦的，但没发什么火。
真仪澄之念眨了眨眼，仿佛想要从他生硬的语气里再捕捉点别的什么东西“Accelerator就没有什么别的要说了吗？”
一方通行蹙起眉，但瞳孔里掠过的烦躁并非针对她。“……你还想听什么？难道就这么想挨骂吗。”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可尾音却泄露出一点点无可奈何的疲软。
对着这样的她，那些尖锐的、带着刺痛的话语，他发现自己很难真正说出口。
他知道自己拿这个人根本没办法的……
真仪澄之念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偏了下头，让一缕黑发滑过脸颊。她脸上那种过度平稳的感觉似乎淡化了些，浮现出的是一种有点别扭又仿佛带着微妙得意的神情——像是意识到自己得到了对方不可思议的偏爱，却又不敢真正放肆的孩子。
“可是，”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确保他能听清，“Accelerator这样纵容我……不怕我下次真的干出越来越可怕、越来越无法挽回的事吗？”
这句话里藏着太多的东西，有对自身危险一面的认知，似乎也有对可能再次失控的隐忧，更有一种近乎自虐般试探对方底线般的惶恐……是想确认吗，眼前这个人，这份羁绊，究竟能包容她到何种地步。而那份惶恐，源于她深知自己背负的执念有多沉重，也源于木原释衡那句“舍弃的觉悟”在她心中所投下的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那些灰色冲动。
一方通行沉默了。
巷子里昏暗的光线将他异常清秀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垂下眼睫，时间仿佛被拉长，然后真仪澄之念终于听见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清晰。
“我从来不觉得你做的事，完全是错的。”他抬起眼，目光笔直地看向她。
但是一方通行扯了扯嘴角，又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自嘲弧度，“何况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家伙，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指摘别人的选择？”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需要凝聚某种决心，“你是为了重要的人。这种心情……我明白。”
他明白，不是敷衍的“我理解”，而是更深刻源于切身体会的“明白”。说来可笑吧，他们两人就因为这样去先后追寻了Level.6。
“所以，”一方通行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硬邦邦，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意味，“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哪怕是更可怕，更无法挽回的事——”
他向前挪了一步，拄着拐杖，动作依旧有些勉强感，但目光却牢牢锁住她。
“——我都会看着你。”
不是阻止你，也不是原谅你。
而是“看着你”，但大概这是一种比简单的保护或纵容还要更复杂，也更沉重的羁绊吧。
真仪澄之念鸽蓝色的眼眸略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白色少年的面容。胸腔里有一股酸涩的热流再也抑制不住，于是她猛地低下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瞬间有些湿润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一方通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那只没有拄拐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带着属于少年异常的清瘦，却稳定的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有些发凉的手腕。
到底是从什么起，还是一直都是这样呢？在每次救最后之作的时候一方通行的内心其实都闪过疑问，为什么是他在做这种事？为什么同样是御坂妹妹的一员，却只有他这样的恶棍为最后之作挺身而出？他有时甚至会感觉到愤怒，倘若那个刺猬头当真是英雄的话，为什么不再分出点力量给最后之作？
然而，他对真仪澄之念不会有这种想法。
从复性能力者计划以为已经画上休止符的那天开始，他就明白，澄之念需要他。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澄之念就会消失不见，只有真仪澄之念，他不再有任何一个时刻会浮现出寄希望于交给别人来拯救的念头。
就算已经发生了相悖的事，他也没有改变这个想法。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让真仪澄之念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反手轻轻回握他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全身心的依赖与确认。然后，她终于轻轻的点头。
……
第七学区，某医院病房。
“真是的！Accelerator和澄之念都是大——笨蛋！”最后之作鼓着脸颊，坐在病床上，双手叉腰，茶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
“这两个人竟然不见踪影，把御坂御坂一个人丢在这里！御坂御坂感到非常不满，并试图用谴责的目光让你们意识到错误！”
一方通行靠在病房门边的墙上，闭着眼睛，一副“我睡着了别吵我”的样子，但微微抽动的眉头却暴露了他正在忍受噪音的事实。真仪澄之念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刚削好的苹果，正仔细地切成兔子的形状。面对最后之作的指控，她抬起眼，鸽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歉意。
“对不起，Last order，是我不好……在外面耽搁了时间，Accelerator是为了找我。”
她将一块兔子苹果递到小女孩的嘴边，声音轻柔，“作为赔罪，明天带你去上次说的西饼屋好不好？”
最后之作“啊呜”一口吃掉苹果，咀嚼了几下，气似乎消了一点，但目光依旧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跃，带着司令塔特有的敏锐。
“澄之念，”她咽下苹果，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茶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真仪，“御坂御坂听其他下位个体说了哦。”
“说你用了网络，想要做件很重要的事。”最后之作继续说道，头顶的呆毛仿佛也跟着思绪转了转，“虽然具体是什么御坂御坂不太明白，但她们说你没有伤害任何人。”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真仪澄之念削苹果的动作略微僵住，连假装睡觉的一方通行也睁开了眼，瞥向他们。
真仪澄之念放下了水果刀，她看着最后之作清澈无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责备，只有纯粹的好奇和那一点点担忧。但就是这份纯净，反而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感到一阵刺痛般的愧疚。
“我……”她张了张嘴，罕见地有些词穷。那些复杂的动机、沉重的执念与精密的算计，在这个孩子面前似乎都失去了分量。
“澄之念是为了很重要的人吧？”最后之作忽然问，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孩子，“就像御坂御坂和她们一样，都是姐姐亦或妹妹。”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小手轻轻拉住了真仪澄之念放在床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所以说，如果澄之念想做什么的话，御坂御坂会帮忙的！而且……”她看了一眼一方通行，又转回来，声音更小了，“Accelerator也很在乎你，御坂御坂不想看到你们难过。”
真仪澄之念愣住了。
掌心传来孩子柔软而温暖的触感，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稚嫩却坚定的承诺近乎穿透了她连日来筑起的心防。尽管她知道事情绝非最后之作说得这般简单天真，复活姐姐真仪绘理华所牵扯的复杂性和潜在风险远非一个孩子的承诺所能承载，而她利用了御坂网络的愧疚感也绝不会因此而消失。
但是……在这一刻，这份纯粹的心意，这份被原谅乃至被主动伸出的援手，对她而言比什么都珍贵。真仪澄之念反手握住了最后之作的小手，然后抬起头，对着眼前茶发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抵达眼底的温暖而柔软的笑容。
“谢谢你，Last order。”她的声音有些微哑，却无比清晰，“这份心意，我收到了。”
真的，非常感谢。
看着她的笑容，最后之作也开心地笑起来，两人甚至开始商讨明天外出的行程。一方通行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内心深处那些被木原释衡话语所激起的冰冷波澜似乎也都被这病房里温暖的光亮悄然抚平些许。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大霸星祭后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