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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玄月村 重阳当天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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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当天辰时,春秋宫门口,皇帝派的百十号人护卫队都已准备妥当,包括禁军统领萧君逸都已到场,唯独不见主角夏子鸢,太监总管左路拿着圣旨,左右等不到人来接旨,便点头哈腰的请示同样来送行的长公主,是否要派人去找找。夏子语驳回了他的提议,于是这百十来号人就站在秋风里等着,护卫还好,都是些低阶修士。只是可怜了左公公。
而此刻的夏子鸢在擦拭一把剑,一把通体泛红,剑宽两指的剑,剑的末端刻着“湛卢”两个字。行李也没收拾,她不着急,还有一个时辰呢,夏子语会知道她在搞什么的,虽然他们姐妹之间很复杂,但是对于这种事的默契程度,夏子鸢有足够的信心。
午时,夏子鸢背着用布包好的湛卢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她换下了艳色华美的宫装,只穿了一件黑色骑装,简单利落的扎了个马尾,倒没有半点郡主的样子了,像是个武士,还是个生理特征明显的女武士。
还没凑近人群,就听见又细又尖的太监音划出阴阳怪气的音符“哎呦喂,恪阳郡主可算是来了,咱家可是等了你一个上午了!”
“哦~?本宫的妹妹,左大人等不得吗?”夏子语坐在的凤辇上,一双丹凤美眸睥睨着他。
“等得,等得,长公主这是说哪里话,老奴等的了,就是怕这,皇上那边....嘿”左路谄媚的笑着,连着脸上铺的白粉也抖了抖,让人看到就心生厌恶。
“恪阳糊涂,起的晚了,还请公公见谅。”
碍于长公主,左路只能翘着兰花指假意道“没有~刚刚好,郡主既然来了,那咱家可就宣旨了”
左公公从锦盒里拿出圣旨,呼啦啦跪了一片。终于等到上方的声音结束,夏子鸢装作恭敬的样子收下圣旨。
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夏子鸢握住夏子语得手,本该有千言万语,但到了此刻却一句漂亮话也说不出。秋阳暖暖的照在她们的身上,夏子语眸中秋水莹莹似有笑意,夏子鸢亦微笑回应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移动了,夏子鸢闭着眼,她能感受到皇宫被她抛得越来越远,连同那些在黑暗中过活的日子一起被尘封。只有皇姐还站在那里看她离开的方向,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真的谢谢你阿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或是真心,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是真,待我最好是真,一直对我的任性也照单全收。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些,然后重新开始,再见了....阿姐。
马车驶出长安,黄昏时分就走到了风波亭,夏子鸢打开马车的车窗看向那座城,虽然生活了十四年,但是却好像不曾在那里生活过一样,好陌生。
萧统领看她打开窗户,以为她不舒服,遂打马过来,“郡主不舒服?”
面前严肃又带着煞气的中年男人是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夏子鸢不禁想:金丹期修士总是可以直接御剑带我去炎火宫的,可非要搞个护卫队出来撑面子,难不成康宸现在实力已经这么弱了吗?比起皇祖父在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当然也不排除他想在半路杀我,所以用护卫队延长我到达的时间,在途中我若是出了‘意外’.....
此间状况不明,不可轻举妄动,只维持基本的修养,微笑回答示意自己无事后,默默关上了马车车窗。
就这样走了一个月,途中的夜晚她不敢入睡,只紧紧的握住湛卢的剑柄,在车上暗自筹划。说来也奇怪,萧统领自从那天来说过话后就一直没在眼前出现,这一路平安的很异常,是什么让夏明这么放心?怕是这个萧统领已经领了旨,但是他怎么还不动手。夏子鸢略做思索,等待谈判时机。
终于抵达玄月村,趁着车队在村口这里休整,夏子鸢找到了在茶棚喝茶的萧君逸。
“萧统领在这儿...饮茶?”夏子鸢挑挑眉,背着包住的湛卢,径直坐在了萧君逸的对面。
萧君逸并没有对她行礼,忽略了她话语中的戏谑,直接给她添了一杯茶“茶馆自然是喝茶的,郡主喜欢喝酒可以去剑宗清风山,听说百里清风酿的酒都是上品灵酒。”说罢,将茶推到她眼前,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夏子鸢眯了眯眼“萧统领说笑了,敦阳正赶往炎火宫,哪有机会和清风山的酒?”
“哎~郡主糊涂了,哪有什么去往炎火宫的车队,我们一直都是朝着剑宗方向走的啊”说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夏子鸢才明白过来,萧君逸真的是来送自己的,夏明不会这么好心,唯一的解释也只有皇姐了,回想分别时她眼中浅浅的笑意,夏子鸢失笑摇摇头,连我想半路逃跑都猜到了吗?
知道这是皇姐的人,夏子鸢也不那么防备了,眉眼弯弯,笑的明媚真诚“.....是我糊涂了,我们本就是要去往仙门剑宗的,萧大哥,之前多有得罪,都是子鸢的错,这一路辛苦你了,子鸢以茶带酒敬你一杯。”
“哈哈哈,长公主说郡主很上道,我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信了!”说着端起茶一饮而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这次行动夏子语具体做了哪些部署后,那边的护卫也休整完毕了,一行人重新上路了,只不过这次车上少了个人。
夏子鸢躲在树林里,看着萧君逸带着他们折返回长安。不禁感慨皇姐可真是好思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样萧君逸完成了夏明旨意,自己也可以去仙门剑宗,而放我走的地方也这么有深意,玄月村啊!那位大能出生的地方,是希望我向那位大能一样出色吗?
这么想着,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村子里,本来想着这种大能出生地定修士众多,可是进了村子才发现与想象完全不同,夏子鸢越往里面走越心惊,这里土地干裂的厉害,明明村外还是绿意盎然,怎么越到深处旱的越是厉害!而且走了这么久竟是连一个人都没见到,村子的正中央是个孤零零的白色祭台坐落在一个不知名广场上,没有祭拜的人,没有祭品,甚至于祭拜的法相都没有。说是祭台,倒不如说是个被上香了的雕着新月的平台。
夏子鸢上前查探前方祭台,结果刚走上去,原本空空如也的广场上立刻站满了人,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们本来就站在广场上。这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待夏子鸢反应,梵音阵阵入耳,轰的夏子鸢头疼,催命似的音符就在那海里炸开,夏子鸢死命的抱住头,堵住耳朵,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梵音仿佛来自灵魂,宛若凌迟一样的痛楚传遍全身,她能感受到每根骨头都因痛苦而颤抖,渐渐的眼前蒙上血雾,嘴巴里也带着血腥,发不出声音,也睁不开眼。难道就这么死在这里了?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这种痛楚中,夏子鸢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