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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破月天光 夏子鸢虽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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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鸢虽初涉世事,但却不傻。百里冰清盛怒之下的杀气犹如实质,分明就是必取其性命的架势,却在最后罢休收手,说是因为感情或者同情不忍杀她,夏子鸢是万万不肯信的,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一定是为了进幻虚秘境的事才隐忍不发。那么幻虚秘境中到底有什么非要百里冰清拉上自己的,夏子鸢不敢深想。她躺在石床上思绪放空,静待命运的抉择。
在修炼中时间飞逝,三日后,一百进五十的比赛开场。
夏子鸢跟随弟子来到那个赛场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看台上的看客正吆喝着台下那头沧月雪獒咬死对面的青年男子,雪獒身后站着个黑衣人。夏子鸢找了个地方坐下,但见台上那黑衣人发出口令,雪獒便一往无前的冲向那青年男子,青年人不避不躲,指尖青芒炸现,使得竟然是指法,左手二指夹住雪獒的一只爪子,右手大拇指按在雪獒两眼之间,那雪獒便如粉尘碎星样崩开,这时众人方知黑衣人是个幻兽师。
所谓幻兽师属于御兽师的一种,即通过灵力幻化妖兽供自己驱使,幻兽师较以实体妖兽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普通御兽师而言,更加稀有,修为要求也更加苛刻。这片大陆上所存实在不多。
在幻兽雪獒死后,黑衣人依旧不慌不忙,眼看青年男子攻势掠到眼前黑衣人转身甩袖,轻描淡写化掉攻势,左手反转竟是持着一支玉箫。足尖轻点,掠过战场边缘,落在一处,玉箫横在唇边,诡异的音符充斥着赛场,赛场上的青年男子状态并不好,被箫声幻化出的群狼围攻,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而夏子鸢并没有心情管赛场上的事情,黑衣人方才吹的箫声,完完全全的干扰了她,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弄得她烦躁不安。
几场比赛过后,夏子鸢上场了,依旧穿着那身衣服,一角被毒液腐蚀了个洞,沙漠的风吹的红衣猎猎作响,她站在赛场上,身姿挺拔,坚韧如竹。
霍琬琰在裁判席找夏子鸢的对手,奇怪的是光线划过看台一周也没找到那个本该上场的人,这种奇事从没发生过,裁判席上众人短暂的交流后,决定让夏子鸢直接晋级。
看台上的众人窃窃私语,对这种捡便宜的事颇有微词,但霍琬琰是什么人?说一不二,既然做了决定,便不会因为旁人说的话改变自己决定。
霍琬琰走下赛场,拍了拍夏子鸢的肩膀“运气不错,这次轮空了,五天后来参加进二十强的比赛。”
夏子鸢惊讶于自己这么简单的晋级,更惊讶于霍琬琰这么温和,在她心里,修为高的人似乎身上都带着疏离感,比如百里冰清。
当下抱拳对霍现琰道:“多谢。”
但见对方微微一笑,面如冠玉,灿若明霞。“无面客气,若是乏了就先回去休息,我叫弟子给你带路。”
夏子鸢此刻的面色确实不好看,方才听那人箫声,气血一直翻腾的厉害,遂点点头以示同意。场中的比赛依旧如火如荼,夏子鸢跟在弟子身后,转过‘九曲回廊’就到了之前与百里冰清分别的岔路,心中微动,对那引路弟子道“这位道友,敢问元婴赛场在何处”
“那边的过道往前直走便到了,你要去观赛吗”
“确然如此,可否麻烦道友引路
“这是自然,赛场有禁止,看台却是没有的,你着想去,我便带你去。”
夏子鸢感激的笑笑。
“到了,这门后就是元婴区,你要小心些,莫要得罪了大人物。”引路弟子又嘱咐了几句,便独白离开了。
夏子鸢推开大门,吱嘎的开门声在石室中尤为清晰,她逆着光走进门。
元婴赛场看台上的人并不多,但是赛场却出奇的大,大约有三个练气期赛场那么大,场中席上皆看不到裁判的身影,夏子鸢站在看台最后排向场上看的时候,人只有豆丁大小,完全无法分辨身份,她心中暗暗道:也不知师叔祖比完没有,若是扑了空,这回回去的路线又是个大问题了。这般想着,眼睛却不停的四处瞟。
“你在看什么练气期的杂碎也敢来这种地方不想活了吗”声如惊雷,激的夏子鸢几欲呕血,她咬咬牙将喉头的醒甜咽下去,寻声望去。
“还不滚出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位黑髭虬髯的剽型大汉,赤膊露腹,对着夏子鸢怒目而视。夏子鸢正欲向他解释,哪道他径直的站起来,足有一丈高的男人,一身横肉,扛着铁锤缓步走过来,夏子鸢能感觉到他每走一步,脚下青砖会随着他的脚步抖三下。危机之下灵力高速运转,她将全身灵力运到双足,‘鬼迷踪’踏步而出,那大汉只见一串残影直奔门口,似乎被夏子鸢此举激怒,他啐了一口痰,铁锤抡出,速度比夏子鸢快的多,面对这种绝对的修为压制,所有的功法都显得苍白无力。
夏子鸢情急之下踏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崴脚的时候歪了一下身子,那铁锤刚好夹风而至,打了个偏,深深的陷进地面。夏了鸢望着锤出来的深坑心有余悸,当下也不敢在马虎,顾不得崴了脚,爬起来继续向外跑。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众人多向这边看,却见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摆不平练气期的女娃姓,顿时嗤笑声一声高过一声。
大汉面子越发挂不住,气急败坏飞身向夏子鸢抓去,夏子鸢被他提在手里,那男人的汗臭熏的她越发不舒服,倒栽的姿势使得血液全向头部涌过去。
那大汉捉了人,颇有些自得,找回了些尊严,于是对着夏子鸢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说出来让我们也瞧瞧菜鸡的愿望。”
“呵。”夏子鸢嗤笑了一声。
那大汉哪能受的起这种态度,当下吹胡子瞪眼就骂上了,“你奶奶的!爷爷收拾不起你了”说着就给了夏子鸢一巴掌,力道十足。夏子鸢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裂开,殷出血来。大汉拎着她向周围人一一展示:“服不服”
夏子鸢舔了舔嘴角的血,咬着牙半个字也不肯说,只死死的盯着那大汉,大汉被她盯得发毛,又折了她左臂,夏了鸢疼的几乎要昏迷过上,一口银牙狠狠的咬着,不肯发出示弱的声音,她像破碎的布娃娃被人攥在手里,见她无趣,刚想甩开她,给个了结,身上却传来热辣辣的痛感,竟是身上烧了起来。原来夏子常趁他不注意在自己身上划了道口子,血液流到他裤子上,直接烧了起来。大汉又肥又高,把夏子弯身子遮的严实,周围的人看不到夏子鸢的动作,不知道怎么了大汉的身上就烧起了火。
大汉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熄灭身上的火,但却无济干中,痛的在地上吱哇乱叫,火焰越烧越凶,烧破表皮将他多余的脂肪烤出一阵阵肉香。周围无一人出手相助,毕竟少个对手是件他们都乐见其成的事。
夏子鸢倚在看台的座椅上,扶着那只残臂,痛的冷汗直流,不顾众人诧异探究的眼神,摇摇晃晃的向外走。
“给我站住 ,你这怪物!”一道攻势跟着声音一起袭来,夏子鸢躲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趴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来,五脏似烧着了一样疼,她抬头冷冷看向来人,却是一位道长,手持一柄拂尘,一脸的道貌岸然。
“背后偷袭,你又是什么好货色”
那道长闻言一脸愠色:“还敢狡辩!你伤我师兄,死不足惜!”
“呲”夏子鸢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们师兄弟关系那么好,怎么不见你去救他”
夏子鸢瞧得分明,这个道长一直都在看热闹,丝毫没有救助大汉的意思,这次为难她分明就是装样子的,怕人说他不仁义罢了。
那道长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杀机毕现,狠狠道:“我紫云府的事轮不到你个杂碎多嘴!”,说着拂尘便批了过来,夹着风雷之势,灰白色的光快如流星,绝对压制的力量让夏子鸢喘不过气,血液在身体中一点点变冷,她弓着身子像一只濒死的幼兽,她想:或许,就到这里了。
“叮!”
清冽的剑鸣声突兀的响起,周身压力骤减,夏子鸢抬头。面前是白衣胜雪,神剑天光,心中是委屈、安心、感激、庆幸,五味杂陈。她虽对百里冰清来救她这件事不抱大希望,但是当她宛如天神降世般站在夏子鸢面前时,夏子鸢还是忍不住的又难过又开心。
难过的是每次都要被她救,总是被看到最狼狈的一面,开心的是她来了,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她想:她大概真的很感激百里冰清吧。
百里冰清背对着她,冷冷的说道:“等会儿再来收拾你!”,虽是冰凉的语气,但却还是扔下一瓶疗养丹给夏子鸢,她看着那瓶药,忍不住想到,之前百里清风要赶她走,百里冰清也是这么冷淡的留下她的。那次也是,为了安抚自己的不安,她还摸了自己的头。她似乎一直这样,冷淡中带着点温柔。
这么一会儿功夫,百里冰清和那道士已经过上几招,那道士明显落于下风,险险避过纯钧的剑芒,退出一丈的距离,忙拱手道:“此女杀我师兄,这位道友何故拦我”
“想打便打了,如何?”
说完就提剑再上前,道士只得被迫接招,百里冰清的剑又快又狠,寒系功法时刻的限制对面人的攻势和退路。
噗嗤一声,剑身狠狠插进那道士的身体,道士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向后倒去。百里冰清抽出纯钧,只见那神剑寒芒四射,滴血不沾,场中一片静默。
空中浮现六个金光大字“冰清 入二十强”,百里冰清抱着夏子鸢朝住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