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侠县杨一瓶的故事》绾如

11、第十一章 覃侠县 再

　　明天就是小雪，离冬至哪个晚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那天晚上我其实没有看到密旨的内容，暗红的漆盒从树下面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太多的光泽，但是谢先生、爹爹和娘的眼神中都闪着一种不知名的东西。
　　或许可以说是一种野心，又或者是一种恐惧。即使是曾经或者未来叱咤风云的人，面对着此时的不可知也会动摇内心。
　　我和娘站在屋里，看着爹和谢先生走出去，怀里抱着那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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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好包袱的最后一个结，放进木箱子里，拿皮绳捆好，站起来环顾我的房间，不过一床一桌一柜，几张椅子，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现在要告别了。
　　娘敲了敲我的门：“一瓶？”
　　我拎上箱子，应到：“来了！”
　　第一缕太阳照在街上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出城了。我没有告别小翠，红印还有街上的叔叔婶婶，覃侠县这个地方，我总觉得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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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后夜半，覃侠县。
　　夜幕里一群人飞快的略过街道，在一个转弯口停下。街口的对面是一家大门紧闭的店铺，看上去店家像是忘记把招牌收回去了，上面写着杨氏包子铺。
　　打头的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就四散进黑夜里了。
　　街上的狗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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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出了岳州，一路往北，树木的形状发生了改变，水流也改变了走向。
　　一路上流民越来越多，一打听，说是西边的大奇山还在死守，但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在马车上一眼望过去，官道上都是流民。老人拄着拐杖，男人拉着板车或是背着较大的包裹，女人大多背上背着一个孩子，手上牵着一个，我想到了那个冬至早上不见了的母子，可能是受伤死了，或者是打伤了别人逃了吧。孩子大多还是可爱的。
　　马车在人群里走不动，进行速度和走路差不多，一个孩子在她娘背上直冲我笑，我想给他一点干粮吃，娘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
　　到了一个岔路，爹和谢先生决定往东边绕道一段，那边的流民没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