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百荷》杨小俊

10、青衣百荷八

　　尴尬被报事之人打破。
　　“报掌门！”报事人向杨重和杨震一一拱手。
　　“战事如何！”
　　“番狗嚣张的很，已经打出了‘拳打中原弱宋，脚踢北蛮破落户契丹。’”
　　此言一出，耶律大石和杨门弟子纷纷请战。心急的不待杨门重要批准，迅即杀人场中。
　　如雷的战鼓声响入霹雳。一向稳重的杨重也急得在大帐不停的踱步。“大哥，我们得好好谋划啊！”
　　“是啊，杨反三是经过了多次锤炼的，我们可没少下功夫。想不到竟战了半个时辰还未见分晓。”杨重仰头向天长叹。
　　大帐内活跃的气氛为沉闷抑郁所代替。
　　不知何时，‘西北狼’的吼声开始啸叫。人们裹紧了大衣。
　　大帐里很寂静。青衣几次请战都被二杨挡住。只是急得口干舌燥。
　　随着几声惨叫。杨反三和几个杨门弟子被抬进来。
　　“什么情况？”杨反三擎着眼泪，怒骂圆睁却是不说话。
　　“说话呀！说话呀！难道千年杨门就这样栽了！”
　　帐内外沉寂，只有西北风的卑笑。
　　血腥随风伴随着胜利者的疯吼。
　　癔症中伴着痛苦的挣扎：‘魔鬼！魔鬼！魔鬼！’恐惧笼罩着每个人的心头。
　　寒风中有嚣张的挑战。
　　“谁可出战！”
　　“谁可出战！”
　　除了低头看地便是沉默。
　　“说话呀，说话呀。平时说话的人不是很多的吗？”
　　“大哥，我出战！”
　　“对！对！五弟出战，拿是手到擒来。”
　　“是呀，五哥。你是我们杨门的骄傲。我们老啦但我们还可以摇旗还可以呐喊！”
　　“五伯父，我早就想向你学习铁臂神弓和杨门绝命枪。这可是一个极佳的实战学习机会。”
　　“黑锅我背，送死你去！”不知是那部金典。
　　杨震义无反顾，大踏步走出帐外。
　　“五弟！”杨重眼眶里渗出泪花。
　　“父亲。”青衣望着一向瞧不起自己对自己极为严厉的五伯父，心中涌出一股激情，他恋恋不舍的追出帐外，百荷和大石紧跟其后。
　　“掌门。青衣太不象话啦，竟然目无尊长。”杨重漠然的走出帐外，身后是一大群杨门弟子。
　　狮子出西域诸国，目光如电，声吼如雳，状如虎而小，黄色，亦如金色楺狗，而头大尾长，亦有青色者，铜头铁额，钩爪锯牙，弭耳，昂鼻，有形髯，牡者尾上茸毛大如斗，怒则吼，百兽辟易马皆溺血，其乳入牛马乳中，皆化成水。虽死后后，虎豹不敢食其肉，蝇不敢集其尾”。
　　青衣一看见场中的对手，就想起了马彪（《续汉书》中说：“条支国出狮子、犀牛。章帝章和元年(87)，安息国遣使献狮子。”）
　　杨炫之（《洛阳伽蓝记》中说：“永桥南道东有白象、狮子二坊……狮子者，波斯国胡王所献也，为逆贼万俟丑奴所获，留于寇中。永安末(530)，丑奴破，始达京师。）”
　　李肇（《唐国史补》中说：“开元末(约741)，西国献狮子。至长安西道中，系于驿树，树近井，狮子哮吼，若不自安。俄顷风雷大至，果有龙出井而去。” 唐<西凉伎）等诸前辈著作对狮子的描绘。但这个狮子确实是用语言无法描绘的—性格勇猛、直率，养成了无论行走或站立，都挺胸抬头的习惯，再加上其（雄狮）夸张的鬃毛，全长九尺的身材，不亚于二石五斗（(一宋石=92.5宋斤,一宋斤=1.26市斤... ）的体重，使得久经训练的战马不停的长嘶和跳跃。
　　大石先前经过了一番长足的准备，现下却松了一口气。
　　杨震步入场中。判事官告知比武事项。
　　第一试道出对手来历。
　　第二考试把头伸进狮子嘴里，要完好无损的拿出来。
　　大石哑然失笑，杨门弟子无不羞愧，纷纷低头不语。
　　狮奴笑着请杨震告知对手来历。
　　杨震正要回答。
　　大石向杨震一拱手：“叔父大人，杀鸡焉用牛刀，看小侄的。”
　　狮奴仔细打量了一下大石觉得不过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出苦力的便放下了心。
　　“请！”
　　大石临近那兽。那兽咆哮起来，鬃毛硬如剑戟，眼中精光爆射，张着血盆大口。
　　“大石兄，您进入了人家的安全警戒线了。”
　　“放心吧！老狮伤不了我的！”
　　“大石兄，看来您将来成就非凡。”
　　“算你有眼光。怎么样给你留个位置。”
　　“看情况吧。我对现下的职位挺满意的。”说着话青衣已经走到老狮的侧背。
　　老狮大怒，大吼一声，千马屎屁横流，纷纷卧趴在地上。胆小的人吓得用衣衫捂住了双眼。
　　“叫个锤子。你以为是在草原，是你称霸的地方。”说着话青衣一拧身，坐在了狮背上。
　　老狮本想凭强壮的外观和吼声吓到胆小者以完成今天的表演。吃到极辛苦得到的晚餐。不想遇到了两个土鳖。心中大骂：“丧气，后悔没听虎大师的忠告。”
　　“大石兄，他骂我们是土鳖！”
　　“你他妈说谁是土鳖！”大石挥拳扑上。
　　老狮嘴里带着‘寿头’张嘴咬向青衣，挥爪抓向大石。
　　青衣见着老狮的嘴离自己仅一寸时出手，双手仅仅用了三成力，老狮的嘴便张到了历史从未有的宽度。接着双腿又是一夹，老狮惨呼连同憨口水落在地上。
　　老狮算是倒了大霉。双爪也被捏成鸡爪。
　　狮奴心痛的直掉眼泪，连连摆手呼吁使节制止。
　　使节连同判事官和童贯的传令兵一溜小跑来到场中。
　　“人家好歹是百兽之王哩。两个武士欺负一个畜生，算什么本事！传出去，也不怕坠了中国人的名头。”
　　“百兽之王，第一高手！”大石用大拇指揩了一下鼻子，用手摆了摆。
　　“第一高手是吧，百兽之王是吧。我专打。”
　　“对，专打百兽之王，专打第一高手！”百荷拍着手跳跃着。
　　振聋发聩的吼声震得树叶瑟瑟发抖。
　　青衣百荷大石一扭身，又是两头狮子连同几只老虎豹子。
　　“既然中国人一多欺少，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不过光制服还不行，得这样！”
　　说着话，狮奴，兽奴挥动了响鞭：‘老虎狮子豹子随着他们的手势或窜高或越障碍或钻火圈，宛如发号施令的将军。
　　一场表演完，满堂啧啧称叹声。
　　“请！”
　　百荷青衣率先走进铁围栏中大石紧紧跟上。
　　后来的双狮发出怵人的吼声。单狮和虎豹呈品字型向三人步步紧逼。
　　全场的人胆小的胆大的都纷纷站起来。杨重杨震更是扑到了铁围栏上向下俯视场中的大战。
　　“按我波斯国的要求，交出兵器。”
　　百荷青衣将随身的短刀和匕首仍插在铁栏杆上。大石无奈的叹口气将玄铁宝刀轻轻抛给紫衣侍卫。
　　诸葛敏微微点头，卫士们进入一级戒备，就算是违规遭人耻笑也要确保主公安然无恙。杨门弟子蠢蠢欲动为二杨强烈制止：“他们可以做，是不守信的契丹人，我们不行，因为我们是千年杨门。”
　　杨重杨震满含热泪，仰天长流。
　　大石挡在了百荷青衣的面前：“兄弟，大哥拼死也要保护你们。”
　　青衣笑得更灿烂了。
　　“如果我死了，请您照顾天星，天晶兄弟俩。”
　　青衣百荷不语。
　　大石大声重复。
　　“放心吧。我一定似如己出绝不亏待他们兄弟俩。”
　　“燕国公门下听令.”
　　“在！”
　　“自今日起，大宋杨青衣杨小俊就是你们的二主公待他如待我，违背誓言者天打五雷轰。”众武士高声朗诵誓言将兽中之王的怒吼声盖下去。
　　大前锋的那只狮子突然回头走到双狮子面前，摇头摆尾，屈膝跪下。青衣忍不住大笑起来。虎豹发出了怒吼。
　　大石发出了长啸。
　　虎豹纷纷后退如前锋狮。
　　“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喔。”百荷高兴的大声拍手欢唱。
　　群兽发出了群啸。万物惊肃。
　　青衣百荷发出了高过他们数倍的长啸。
　　狮虎豹温顺的趴在双狮面前，闭目喘盹。
　　“保护百荷！”
　　青衣轻轻一跃便到了双狮面前。
　　“危险！”所有人发出了惊呼。
　　双狮发出最后的怒吼挺身而出挡住了众兽面前。青衣叽哩咕噜说了一段兽语。双狮先是一点头，接着发出低沉的怒吼。迅即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俊儿！”凄厉苍老嘶哑的吼声响彻天穹。
　　青衣闻声回头，眼眶溢满泪花，绝望的眼神深深烙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儿。”杨重杨震趴在铁栏杆上半个身子已入栏内。右手往前伸着，苍老的如树皮般的肌肤上青筋突兀。
　　父亲的绝望给了青衣极大的动力。而狮子的腥味已尽入鼻中。大家眼瞅着粗如石头的舌头已舔至青衣的脖颈。
　　大家眼前已浮现出可怕的景象。
　　女人发出了尖叫声。
　　空气极度血腥。二杨承受不了已经晕厥过去，还是诸葛敏见机的快将二杨拖了上来。
　　“你搞得我好痒。”青衣用兽语和官话分别说了一遍。
　　原来无鬃毛的狮子并没有咬断青衣的脖颈将其嫩肉舔饱饥腹而是一种动物固有的爱抚。饶是如此青衣的劲衫也被舔成丝状。
　　青衣抱着母狮的脑袋使劲的摇了摇。公狮怒吼着立起身扑向杨青衣，张开血盆大口将青衣的脑袋吞了下去。
　　在血红的满是腥味的嘴中青衣听到了母狮的怒吼。
　　公狮很不情愿的张开嘴，顺嘴吐出一个带血的尖牙。
　　小狮子欢快的扑在青衣的脚下舔着鞋上的污泥。公狮孤独的流着浊泪象青衣发出哀鸣。
　　青衣用兽语一会在小狮子耳边说说一会在母狮子耳边说说一会又在虎豹耳边捣鼓。
　　片刻，众兽重新在青衣面前排序。青衣仰天一阵长啸，用狮语捣鼓了一会，那只孤独的狮子便重新回到队伍中。
　　场中的形势使观众目瞪口呆，也使青衣大惊失色。
　　“兄弟好本事，大哥服了，服了。”
　　判事官高喝：“本场比赛，大宋和契丹胜。”
　　全场一片欢呼。
　　青衣得意的在场中一会跳跃一会钻火圈一会向观众拱手，身后的狮虎豹便尽力模仿。
　　“大石兄，给我点马牛肉，不然弟兄们就造反了。”
　　大石以千里传音告知侍卫。
　　不会百十斤的生肉就到了铁栏中。
　　青衣以取肉的名义也给大石百荷传染了气味，待万无一失后便与大石百荷各拿一扇或一块肉喂狮虎豹。
　　“该出去了，否则就有危险了。”
　　青衣和百荷掺着大石轻轻一跃便出了狮虎栏。
　　杨门弟子欢呼着把青衣抛倒了半空。颤颤巍巍的外祖母和祖母把杨震杨重以及付杨氏好一顿臭骂。在检查十遍确定青衣无事后便把青衣使劲搂在怀里‘乖乖肉肉’的喊个不停。
　　杨门圈外的大石和百荷眼里擎着眼泪抱头痛哭。
　　“百荷姑娘，大石兄弟老祖宗有请您们二位.”
　　一连数遍，二人几乎不敢相信。
　　直到老人家将他们搂在怀里也叫心肝肉儿之时，久违的亲情伴随泪水连同失声点燃了观众的激情，全场挥泪不断。
　　外祖母用衣袖搽干了百荷的泪水：“多尊（俊）的小玉人，俊儿好福气呀。”祖母更是啧啧称赞连说‘平时行善多，上苍多垂怜’。又是合掌又是念阿弥陀佛。
　　“奶奶，外祖母。这个孙媳妇满意么？”
　　“满意！满意！一百个称心，一百个满意！”二老高兴的摘下传家宝“紫金手镯，白玉项圈”纷纷给百荷戴上。刚刚醒过来的杨震气得又晕过去。
　　青衣一把抓住百荷迅即下跪：“多谢老祖宗。孙儿小俊，孙媳百荷给您磕头啦！”
　　“慢！”青衣干姐欲阻止。
　　老太太眼一瞪：“我们杨付家的大事怎轮到你个外人来掺和。”
　　说着话青衣和百荷已三跪九叩。
　　咚咚咚……如雨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杨小俊死了吧。如果没死，赶紧迎战。”话音未落熟记耳光一挥过去。
　　从服饰上看是吐蕃武士但形体上确应是波斯变种。在寒冷的风中光着上身他跟传统的中原武士大相径庭：似牛腿般粗细有着如鼓的腱子肉的臂膀，一寸长的胸毛，如铜铃的大眼…如今他正震撼着观众。
　　三十六个吐蕃健汉各持如儿臂粗的发着寒光的铁链将那外族异人交叉缠裹，尤其脖颈那根铁链竟是十八个壮汉向两边硬拽。
　　健汉喊声如雷，骨节叭叭作响。异人的脸呈酱紫色，他站定马桩双拳紧握大喝一声双臂向勒脖颈的铁链上一搭，两边的壮汉不由自主撞向他的身体。
　　力未尽使，随手又将一旁的囚车抱起来绕着校场转了一圈放在原地。吐蕃使节用节杆敲那囚车竟发出金属的叮当声。
　　吐蕃武士全部跳跃高呼：“巴鲁图！”
　　大石走过去绕着铁囚车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掂了掂。来到青衣面前：“大约七八百斤左右。”青衣点点头。
　　稍事休息后，金锣开响。
　　吐蕃武士推出四辆囚车，那异人用特制皮铁筋扎缚得当便推动囚车绕场一周后喝口酒便朝青衣大石一施礼做个请势。
　　大石正待下场。忽有数十个武士急奔而来。
　　“几位眼中无人哦。我女真，我蒙古，我扶桑愿一试。”
　　几个有着吐蕃异人几倍身躯的肥肉直哆嗦的直穿一条三角短裤的胖武士走上前去绕着囚车左右转圈。
　　嘿嘿几声冷笑一女真汉子竟将一囚车举过头顶绕着校场开转。这武士神力过人，走的很稳一步一换气饶是如此也将地面踩得深陷数寸。第一辆车他举得不费力但第二辆确实极不容易不过多半圈便无可奈何的放下，一直到休息半个时辰后才搬回原地。
　　扶桑和蒙古武士太急于表现了。纷纷举这个女真半途而废的囚车。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扶桑武士还没挪动十丈便气喘吁吁另几个赶紧上前帮忙但还是仅比女真武士多了十丈。
　　蒙古武士大笑者走上前去不想确未挪动半毫。大家都笑起来。
　　“死得瑟，大忽悠！”女真气呼呼的骂道。
　　大石看看憋的通红脸的蒙古武士。“看兄弟的！”
　　“大石加油！大石加油！大石旺旺旺！”百荷跟在后面拍手蹦跃“大石哥加油，大石哥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