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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校园到职场,不过是从人到狗的距离 ...

  •   秋天的风总是带着寒冷的讯号,比起春天催的人乏了的暖风,寒风终究是更醒脑,适合工作的。特别是,那种需要动脑子的工作。
      这是包芙儿毕业后的第一个秋天,也是第一个独自一人在陌生城市生活的秋天。三个月前,还是一名准毕业生的包芙儿给自己设想了很多种未来,关于自己的房子关于自己的男朋友,关于家里要养的猫猫狗狗。但是随着面试成绩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包芙儿和桦南的四年恋情一直是整个寝室津津乐道的话题,不仅是因为包芙儿是寝室唯一一个大学脱单的,更重要的是桦南本身就是一个话题人物。不同于那种一般小女生对男朋友的设定,因为桦南一点都不暖,不折不扣的死直男,微博里面关于这种人也能有女朋友的吐槽里,十条有九条都能找到桦南的影子。但是他又真的是属于哪种带出去很有面子的,人帅腿长身材好,关键是还很有钱!
      当然,钱并不是他的,但是作为家里并不唯一的儿子,他还是算得上是一个富二代的。但是这个富,也仅仅是学生时代的认知。
      包芙儿在和桦南冷战了一段时间了,因为毕业,因为工作,距离将曾经甜蜜的爱情挂到了悬崖边上。再次联系,两人竟有些无语凝噎。包芙儿举着电话,信号那边联系着的是她幻想中未来故事的男主角,两人陷入了沉默,她知道她爱桦南,不是山盟海誓,轰轰烈烈的爱情,更像是一点点的心动在细水长流的累积中形成的静谧湖泊,这是她的初恋呀!
      “你最近好吗?”
      “还行吧……”
      “工作顺利吗,同事呢?”
      “都不错,我......”想你了……包芙儿想说,但话到嘴边却成了“我们分手吧。”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包芙儿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性格,她清楚的知道,他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她不会抛下现在令人羡慕的工作去到他的城市找他,他也不愿抛下家里安排的康庄大道,来的她的城市与她一起从头开始,这是一个死结,与其在相互折磨中一刀两断,不如给出一个体面的结果。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一声轻轻的叹息顺着电话信号清楚的传入包芙儿耳中,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了。包芙儿知道,他们是真的结束了,四年的相伴,天真的爱恋,都随着这声叹息飘远了。此刻的包芙儿心中五味杂陈,有悲伤,有轻松,竟也有一丝丝微妙的怨恨,他为什么不愿再挽留一下呢,也许.......她也不知道也许后面是什么,但她知道,明天还要上班,她只能把悲伤留给今晚。
      一直以来,包芙儿都有自己独特的发泄情绪的方式,就是去到当地最火的龙虾馆吃龙虾。剥龙虾时指尖上微微的刺痛感,吃龙虾时汤汁对味蕾的麻痹,都会让她感知自己是活生生充满知觉的人,一切烦恼都不算事儿。更重要的是内心的信仰,因为这家龙虾馆是自己多年的偶像张艺兴回来必须要来打卡的地方,包芙儿一直把这里当作心灵的治愈之地。
      又是深夜两点了,两点是沙城最热闹的时候,往往也是包芙儿情绪恢复的时候。可是今天,吃再多龙虾都无法填满失恋的伤痛,与桦南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包芙儿终于绷不住大哭起来,与热闹的周边看来,自己是那么格格不入。
      突然一阵哄闹声,换做以前包芙儿一定跟上去凑个热闹,心里祈祷是碰到偶像了。可是今天,包芙儿只觉得什么热闹都与自己无关,因为自己的心里空掉了一个最重要的人,和那段最美好的时光。包芙儿叫来了服务员,上了几瓶青岛啤酒,她向来不买醉,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是现在她急需要麻痹一下自己不要再去想他。
      ...........
      看着自己的桌上堆成山的龙虾壳和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包芙儿靠着自己仅存的一点意识,赶紧买单离开了这里,她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港湾变得这么狼狈。
      出门就是湘江,带着一丝凉意的风打在自己的身上,虽然有点打寒战,但内心却觉得很舒爽,仿佛自己身体痛苦一点,灵魂就轻松一些。
      此时,停在路边的商务车吸引了自己的注意,感觉有点眼熟,包芙儿无由来的心跳加速,准备慢慢的靠近。才抬起腿,又狠狠的打了自己的头:“老毛病又犯了?!张艺兴这会儿在韩国准备专辑呢,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醉了醉了,赶紧回家吧,分手算个屁,老子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车上走下来一个女生,包芙儿叹气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可是定睛一看!那不是助理佩玲姐姐吗?!张艺兴真的回来了?!
      可是随着人潮围拢又匆匆散去,原来只是助理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清瘦但是模样俊俏的小弟弟。果然是星城呢,这次不晓得又要捧红的是什么明星了。但是任有人红红黑黑、黑黑红红,包芙儿都只喜欢张艺兴一人。正如大学期间,身边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但是她和桦南总是最稳定的一对儿。
      也不是没有过反对声,除了那些还对桦南抱有幻想的女孩子之外,就连室友也是不支持这段感情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口无遮拦说了太多太细,室友总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他就是不在乎你,你还惯着他!”
      “这不是不会谈恋爱的事情,我觉得就是自私!”
      ……
      就连平日里最温和的室友也在提到桦南的时候跟她说,“芙儿,我觉得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肯定是有默契的,但是我觉得你们如果结婚了,你肯定会很辛苦,你还是要有所准备。”
      “啊呀,还早呢,等我回头一定要好好调教一下啊桦南这个死直男!话说你们今天吃什么啊,这个是桦南买来的零食,你们不会都不吃了吧?”
      “啊!我为我刚才说他坏话感到惭愧!”
      “我……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对不对?”
      “对啊,对啊,什么都没说”
      “不是,我们刚说,真是羡慕芙儿有一个高富帅男朋友!”
      “还不是芙儿又帅又美……”
      ……
      胃里一阵翻滚将包芙儿的思绪拉扯回来了。每次想到室友,她的大脸上总是藏不住的微笑。她一直说,能在大学期间认识这样的一群室友以及桦南,让她的大学生活都变得完美了!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完美存在呢,但凡那些看起来很完美的东西,要么全是假象,要么……就可能在毁灭边缘。
      一直以来都说女生多的地方是非多,包芙儿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身边的稳定关系被打乱最可能就是寝室人际关系的变化,毕竟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也有着不同的方向,或许将来毕业了就会因为各自奔赴前程,渐渐地断了联系。但是桦南不一样,因为桦南虽然不够细心,没有很温柔,但是桦南是善良的,而且很负责任,不仅能够对自己的事业负责,更能够对这段感情负责。
      包芙儿之所以能够很确定这一点,是因为她和桦南早就商量好了:毕业后,她去桦南家那边去考公务员,他们一起复习,面试环节桦南父母会帮助他们找好的培训老师专门指导,另外也会帮他们打点好关系。虽然靠公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包芙儿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特别是为了桦南她更加愿意去努力,她知道,这可能是她们修成正果唯一的挑战了。她愿意拼了命去努力,因为她知道,除了活在梦里的张艺兴,这辈子能让她这么拼的男人,如果真的有,那他的名字也只能叫桦南。
      要不怎么说命运变化莫测呢,如果一切都如你所愿,那活着岂不是变成了一个程序。
      再说了,即使是程序也可能会出现bug。
      只是……包芙儿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美梦的bug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反而出现在自己想要为他拼命努力的男人身上。
      笔试第一的她,硬生生把一众辛苦备考的人秒成渣渣,变成了重在参与。当然,桦南也很争气,虽然分数比起包芙儿差了不少,但是稳稳的跟在她身后,排在了第二位。并且这个第二比起其他的人也是甩开了差距的。
      成绩出来的时候,有做公众号的朋友来采访这个学姐“芙儿学姐,你和桦南学长真的是好厉害啊!我们都知道,你一直是学霸,这次桦南学长也考这么好,这个军功章是不是有你的一半呢?”包芙儿莞尔一笑,“怎么会,桦南学长其实特别会学习,而且备考的时候他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倒是我担心他太过聪明,所有有时候一些技巧我都不舍得跟他分享呢。哈哈哈哈哈。”后来那次采访的内容被学妹加工之后,成为了一篇爆款。
      桦南看到的时候,抱着包芙儿说“芙儿,遇到你,我以后所有的军功章都有你的一半!”
      如果说时光有印象,那么时光一定是没有温度的。因为它单单记住了那一半的“军功章”,独独没有记住,说那句话的时候,桦南的语气里尽是怜惜。
      只是不明白,当初能够那么怜惜自己的男人,怎么会在笔试成绩涉嫌作假时不漏声色的把一口大锅甩给了自己。如果说,这一切操作都是他父母的安排,那桦南作为受益方,又是怎么看待这一切的呢。即使他父母不知道,桦南应该清楚,为了这场考试,包芙儿熬了多少夜,哭了多少次,想过了多少次放弃,灌了多少杯咖啡,就连自己最不喜欢的数学都硬生生补回来了。因为对别人来说,考上是拼尽全力,对她来说,考上是拼尽生命。倒是桦南一直不紧不慢,他们甚至因为桦南复习进度过慢的事情吵过好多次。
      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或许从一开始两个人一起复习的时候,他们……他……就想好了吧。
      ……
      长沙的风真特么凉!
      包芙儿裹了裹自己的衣服,拿出手机一看,微信消息99+。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去特么的工作,今天老娘失恋了!顺手拦了出租,先回去睡一觉才是紧要的,毕竟自己就出来买个醉的功夫,工作群都积累了一天的任务量了。

      尽管宿醉,芙儿还是坚持在八点半被第五个闹钟叫醒的时候决然离开了床。
      新的生活,从给自己做个美美的早餐和化个精致的妆开始。
      毕业后,一心安稳的芙儿就没有打算去北上广深闯荡,而是选择在离家近的长沙建立自己的小窝。每个应届毕业生往往都会有一大段迷茫无助到处碰壁的时光,芙儿还多了一层被背叛。

      一到公司,主管又因为芙儿昨晚没加班叫去批了一顿,这份工作是芙儿当初的职业梦想,放弃了大城市就注定只能被搁浅,芙儿想通了,既然选择回来过幸福的小生活,那工作决不能委屈自己。于是出门后立马向主管提了离职。
      走出公司大楼,芙儿觉得自己身心舒畅!但又开始苦恼,接下来干什么呢?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就算不会给你开窗也会给你留一条能让光线打进来的缝隙。
      如果你一点点的去把它扒开,终究能重新进入充满光明的世界。

      “你在长沙找到工作了吗?我离开深圳回来了”
      点开微信,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云儿发来的信息,芙儿顿时嘣了起来!一下子就驱散了芙儿的丧气。
      两人好久不见,但再次相逢都犹如每天相处在一起似的平静,当晚两人去了当地的音乐餐吧,一起畅想着未来。
      “我们一起合租,然后找一份还过得去的工作,下班时间健身吃美食,周末逛街去参加社交活动.......”

      之前就像是水逆,工作不如意,爱情不顺心。而水逆过去就能迎来意外的顺利。
      芙儿与闺蜜云儿一起开启了新的生活,并且特别幸运的收到了当地视频机构运营岗的offer。
      那是一群也充满着活力的年轻人团体,又是自己一直感兴趣的娱乐机构,芙儿莫名又幻想起了,等到哪天团队大了,说不定就能打进娱乐圈,就可以接近男神张艺兴啦!

      部门小伙伴都年纪相仿,每天的工作氛围特别自在轻松。随处可见拍摄着的机器,芙儿觉得一切充满着新鲜感。最重要的是,亮眼的小姐姐与小哥哥实在太多,相比上次上班如上坟的工作,芙儿感觉现在是要打扮的美美的去相亲。

      真好,热情活泼的芙儿又回来啦!

      芙儿的新工作看起来很不错,在高级写字楼里,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颇有几分高级白领的感觉,但实际上却面临着入不敷出的窘境。芙儿做为实习生,工资很低,远不及前一份枯燥乏味的工作,但开销却大了不少。从刚入岗位时的新鲜好奇,到发工资时的微微失望,再到月底工资用尽的困窘,不过两个月,芙儿便对这份工作有些失去耐心了。她毕竟还年轻,面对高薪的同事们,她们坐在一个办公室,做着同样的工作,却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在芙儿陷入迷茫,不知前路的时候,另一个闺蜜阿莲的电话让她似乎又有了新的方向——上海,这个东方的大都市,充满着无数的机遇与挑战。

      我想去那里,芙儿心里默默说着。

      听出了芙儿内心的动摇,阿莲更加热情的邀请着,虽然在分析着利弊,却还是在不住暗示着芙儿,上海能让她过上她所希望的生活。

      经不住阿莲的多次诱惑,芙儿终于下定决心去到那个城市。

      辞职,买火车票,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芙儿还不知道,在那个她向往的城市里,她会遇到怎样的事情,而这些事,将彻底改变她的一生。

      传销……这个似乎只在法制节目中出现过的名词,在芙儿脑海里浮现。

      到了上海,被阿莲带进了那间有些破败却坐着不少人房子后,芙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阿莲口中的经理热情的带着他们的“员工”欢迎了芙儿的到来,宣称着家庭一般的企业文化。

      芙儿压下心中的不安,在“经理”的安排下住进了破败的出租屋,10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姑娘挤在一个不足20平米的小房间,住宿环境甚至不如在大学时期的老宿舍。

      芙儿有些不满,她想离开,却因为无处落脚,加上阿莲的劝说与安慰,只得暂时留在此地。她不知道,她现在已经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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