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短篇合集》阿仇Rechael

2、贰

　　说起来，尹放并不是主动到苍云服役的，而是被燕血戎讨去了跟着苍云军磨练性子。

　　不过尹放也确实是个有丐帮义气的男儿，平日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得风流走得潇洒，只是有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太能瞎折腾，什么人都能招惹。

　　曾有一次尹放被帮主派到成都分舵，遇到五毒一弟子便兴起跟对方切磋，二人在战斗中各没占到什么便宜，而尹放最后在口头胜了对方一局。

　　当时他将那五毒弟子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真诚道：“你们五毒装束实在是妖娆至极，方前我还以为你是位姑娘便手下留了情，现在想来是我看岔了。”
　　顿了顿，他又装模作样地叹息：“真是太可惜了，你有此等样貌，却为何生为了男子？”

　　后来，那位五毒男子冷笑着放出了毒物，勾起尹放下巴表示“要是真的有兴趣两位男子也能试一试”。尹放嘴角一抽，自然是脚步一转逃出对方的控制范围，跑回了成都分舵，而据成都其他弟子说，尹放躲起来那几天他们总能看到异域蛇虫在分舵附近徘徊。
　　多大仇啊。

　　更早有一次，丐帮弟子被派往西北探查情况，尹放那时还是十岁的少年，却不知做了什么招惹到一名明教弟子，任务还没完成就被对方追杀得逃回了中原。事后，尹放还一边捂着侧脸被划伤的地方，一边抱怨：“那野猫犯规！他隐身打我啊！”

　　丐帮医者：“……”
　　你才多大居然叫一位成年男子野猫？嘴欠！活该被打！

　　“今日你的任务还未完成就离开了岗位，”如今苍云与太原边界一营帐内，燕血戎席地而坐，手持一块破布擦拭着他的枪盾，“我会将此事如实传信给贵帮帮主的。”

　　尹放对此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他背对着燕血戎侧躺在地上，闻言只是不甚在意地抬起手摆了摆。

　　燕血戎平静地注视着尹放的背影，半晌继续开口：“元帅派我翌月带领兵士转战边境，到那时你需与我同去边境，抵御戎敌。”

　　尹放闻言，侧躺的身形不动，耳朵却不自觉竖了起来。

　　“此前我会带你熟悉苍云军作战方式，明日你可随我领取一套苍云玄甲……”

　　尹放一个挺身翻起来，燕血戎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开什么玩笑，我丐帮功法穿着你们的厚重玄甲根本难以施展开。”
　　要是在现代，尹放也许还会掐着自己嗓子尖声尖气地来一句：“好马无好鞍，兵器不称手！”

　　燕血戎淡淡看着尹放，耐心道：“若战斗时仅你一人身着与苍云军不同的衣物，即便我不介意，也难免影响军心。”

　　简直麻烦，尹放在心中略有些烦躁地想，但帮主在他走之前再三叮嘱过，让他勿要惹事。于是尹放在心中忍耐下来，只面无表情对燕血戎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见尹放再次背过身体躺下，燕血戎静静凝视他的背影，右手缓缓向他伸了过去，却在距离尹放还有几尺时收回了手。

　　第二日，苍云军队进行交替，尹放同燕血戎带领的小队返回苍云，领取了一副玄甲，这是尹放第一次进入苍云，以往他只是听师兄师姐说过苍云常年白雪覆盖，如今眼见为实，不由得觉着有些新奇。

　　他们丐帮常年天气温和，即使是冬日也不让人感到寒冷，在太原的时候他虽然有明显感到周围温度的不同，但也没看到这么多的雪花——恩，是根本就没见到过。

　　将尹放带入自己的营帐内，燕血戎见尹放静下心来、专注看着帐外的雪，面色也不禁柔和了几分，没有打扰尹放的出神。等尹放转头看向自己，他才开口：“若你喜欢雪，苍云常年积雪，也可日后再看。此时是时候教你如何穿戴我苍云玄甲了。”

　　由于见到了雪，心情不错，听到燕血戎让他穿苍云军服尹放也难得没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他按照燕血戎的提示开始更换装备——即使进入苍云前他就已经将内力附体，以此抵御严寒，穿上玄甲的时候他还是被玄甲冰冷坚硬的质感给刺激得一个哆嗦。
　　真冷，尹放心想。

　　之后尹放便很少见到燕血戎，两人顶多是在每日回营帐时互相打打招呼，其它时间里就极少交谈。尹放跟着别的兵士每天早出晚归地训练，觉得日子无聊透顶，搞得他现在极度怀念在丐帮喝酒打拳逗隼的生活。

　　啊，其实苍云那群疑似面部瘫痪的家伙还是有一样较为有趣的东西，那就是扭秧歌。
　　每次他瞟到燕血戎那个混蛋穿着扭秧歌的装束在空地上跟众人一同跳来跳去，就忍不住想笑。

　　慢慢的，尹放发现自己在和苍云士兵一同练武时总会有不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让警惕性不低的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这就是苍云的待客之道？居然有人公然对着自己散发敌意。尹放心中介怀着，却没有要将此事说出来的意思，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觉得燕血戎好笑的时候仍是在一边偷偷笑，一点面子也不留给对方。

　　直到某日训练中途休息之时，要回营帐取水的他被一名苍云弟子拦住了。他早料到对他有敌意的人会对他出手，但没想到对方会出手得如此正大光明。

　　他摸了摸腰间没有装酒的酒壶，陷入思索——也许这就是苍云这帮子大汉还算能入眼的地方？

　　“你便是跟着燕血戎将军来到我们苍云的那名丐帮弟子？”对方注视着他，视线冰冷，“你多次对我们将军不敬，今日我想来为将军讨个公道。”

　　燕血戎是将军？从小就记不住军衔的尹放大脑飞快运转起来，他只知道燕血戎能带领军队，品阶不低，没想到居然是个将军。

　　不过不知道苍云的人是不是都这副淡然的嘴脸，简直讨打。
　　尹放看着面前高傲的士兵，直觉得心情复杂。
　　殊不知他自己平日嘴欠的模样更加讨打。

　　“不知你丐帮弟子是否有与我苍云弟子一战之力？

　　这人是在质疑他们丐帮弟子的武力？他收回刚才的话，这人完全不能令他入眼。
　　尹放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一试便知。”

　　快，找个地方去单挑吧他现在对打架简直是求之不得！
　　尹放把手骨掰得咔咔作响——他觉得他腰间的竹棍已经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