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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就是什么 ...

  •   “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才觉得奇怪。”
      王二树迟疑得说道,不甘心得回望了一眼,“算了算了,回去睡了,先放过你几天,总能找到机会逮住那娘们到底是人是鬼。”
      王三树跟王二树交流完,就各自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基于灵敏的五官,宣九也听到了这么一番对话,而且除了两个人的说话声,还多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看来这三兄弟已经对自己起了疑,这里终究只是一个中转站,身子好了,她还是要出去看看,并不愿意多生事端。
      上辈子的仇虽是已经报了,但是这辈子你们若还是不死心…..
      王二树此人,性子多疑却暴躁,想什么说什么,藏不住话,人送外号“傻大胆”,不能硬杠,王三树则因身体的缺陷,更显得较为内敛狠厉,基本处于一个“煽动”的角色。
      而王小树此人在四兄弟中最不起眼,但是上辈子为了对付他,也是很费了一番心力。
      但他们都有一个弱点,就是对于王大树此人极为信服,或者更是利益驱使下而做出的表现。
      上辈子的宣九终日被囚禁于那木棚之中,出不得进不得,对于外界的事物发展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但是她知道即使是再难的时节,王大树也是能够有手段搞的一点粮食。
      而他也把这一手段捂得紧紧的,充分享受着这“大家长”的权威,给他带来的满足感和自得。
      可是对于现在而言的宣九,基于上辈子的记忆,王大树粮食这一问题究竟是如何得来,她早已知晓,不过也只是占了一个先机罢了。
      王大树此人前面说到,人虽然长得不能看,猥琐了些,但是人又有点小聪明,跟镇上的一些三教九流有一些来往,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么一个“天将要大旱”的消息。
      自个儿一个人借了些钱,又悄悄变卖了一些东西,一个人偷偷摸摸得藏了好些粮食,先预备着。
      等到粮食涨价那会儿,他也没有想过卖出去,来好好挣上一笔钱,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家的底细,一旦暴露出他家粮食够多,一来他解释不清粮食为何而来的缘由,二也怕有人盯上他们家,来个什么图谋不轨。
      虽然家里兄弟多,但是也没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到后来,明明他藏了那么多粮食,可每次却只是装作费尽各种心力才能获得一点活命食物,使得兄弟三人彻底“臣服”于他。
      这也算是天性凉薄得很了吧。
      姑且先让王大树牵制住这兄弟三人吧,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吧,并且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宣九想她在王家也呆不了多久。
      日子总算是这样暂且相安无事、风平浪静得度过了好些日子。
      直到宣九感觉自己上辈子的习得的一些招数武艺彻底可以使出来,有了一点自保之力时。
      王家的那几个兄弟,终于按捺不住了起来,本来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灾荒年月,自己还不够吃,结果娶回来的媳妇,不仅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还只能看不能碰。
      哪怕再怕得罪王大树此人,也经不住这一日日地消耗。
      因此,在某一日王大树外出觅食的当口,王二树率先摸进了宣九的房间,发起难来。
      本来那房间的门就形同虚设,破破烂烂地,哪怕被宣九指使着,让王大树几番修缮了一番,结果条件有限,也只是使得开关声不那么大而已。
      更何况宣九更是不将此人放在眼里,只待他多走个一两步,王二树就已经来到了宣九的面前。
      此时宣九起身已久,寻觅着左右无事,开始收拾起自己这些天来所获得的一些零零散散的财物。
      她并不如那兄弟三人往日里所见到的那样,一直呆着屋子里不出门,像他们所以为的那样,明为修养,暗为偷懒。
      而是很是花了一番时间,“故地重游”了一番。
      包括她甚至还救下了一个人,一个跟她“同病相怜”,被自己最亲的丈夫卖掉的女人。
      那女人叫谢春华,十六岁就嫁给了她的丈夫,十七岁随他去了镇上,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二人很是勤劳肯干,努力了几年,发了家致了富,日子稍微好过了点。
      以为一切都将要苦尽甘来的时候,她的丈夫就迫不及待得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她丈夫把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领进了门,说她也是个苦命女儿家,并宣称她的肚子里有了她丈夫的孩子,而且还是被医生肯定是个儿子,希望谢春华能够接受她的存在,毕竟她这么多年,生不了儿子不是么。
      谢春华一时接受不了,很是跟她丈夫大声吵闹了一番,后来,只要她丈夫一提到那个女人,谢春华就闹,怕影响家里女儿,就把她送回了外公外婆家。
      之后,他丈夫好像一下子悔悟了一样,不仅没有再提那个女人,并且很长一段时间对谢春华的要求都一一答应。
      谢春华以为她丈夫改好了,不忍心之下,就原谅了她丈夫,接受了这虚幻的真实。
      谁知,只是一次生日,一次二十五岁的生日,她丈夫提议来一次夫妻二人出游,谢春华满怀期待得来到这里,接着就被她丈夫,一杯水给药倒了,还来到这个小山村,卖给了一个老男人,虽然也谈不上老,只不过四十来岁的老光棍罢了,偶尔还有一点打老婆的爱好。
      她丈夫没有留下一点只言片语,只留谢春华一个人,苦熬了些日子,终于有一天,趁那老光棍不备,跑到了河边。
      其实那河如果是正常年月的话,水也是深的很,一时不慎,踩滑了边,溜了进去,保准没个几息功夫,水就淹过了头,那人啊,准死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水位下降的厉害,估计还要顺着河滩往下走个好几来米,才能来个“一跃而下”,或许还是头先着地。
      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寸心想要求死的人,估计只是一些泥沙入喉,也得生生给呛死了过去了吧。
      宣九其实一开始没想救人,上辈子,过得那样难,所有糟心的事儿都来了个遍,她都没有想过要死,毕竟那些害她的,对不起她的,都没有下地狱,她怎么舍得死,怎么舍得让他们吃着自己的骨肉在那里欢笑。
      她最擅长的一向是以眼还眼,看着他们沉沦在无边的苦海中,挣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因此,她很是看不起哪些自尽的人,连自己的生命不在乎,这个世人有你没你,又有什么区别,万一救下来了,没准还是浪费社会了公共资源。
      这种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最是可恶。
      “宣九,你这个人没有心!”
      “正是因为人只有一次生命,如果你见到有人一心求死,更是要拉这个人一把,一般游离在生死边缘之后的人,侥幸不死之后更是容易大彻大悟,如果能有一次新生,那么这世间再难的事儿,他也不会再怕了。”
      “宣九,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真的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的心……”
      该死,怎么又想起了他的话,那个人每次都是这样,看着她,温和得说教,一遍又一遍得告诉她,要做个“好人”,可是他自己都是一个小混混。
      最多是手下稍微多一点的小混混。
      宣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想起了那个人,只是一个慌神之下,再一眼,那女人已经快要做好了准备跳下的动作。
      这一次,宣九没有迟疑,弯腰捡起一个小石子,朝着那女人的膝盖处,弹了一下。
      那女人吃不住这股默然而来的力量,一下子就跪倒在地,险而又险得就要滑进了那河里。
      虽然要做那“好人”,但是也并不妨碍宣九接下来的动作,总是要吓她一吓。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谢春华突然听见耳后穿来一声嘹亮而清脆的女音。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听到的那一刹那,深深觉得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见这样鲜活有生气的声音。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过去。
      见到却是这样的一个人,少女身形依然还很是轻薄,穿的衣服虽洗得发白,但很是干净,扎着两个麻花辫,瓜子小脸,眉眼之间更是灵动好看。
      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细细看了过去,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她原来不正是王家大树的媳妇么。
      那天晚上,她跟着那老光棍做了一天的活,累到不行,路过了王大家。
      结果看到她自个儿接了盖头,走进了屋内。
      因为天黑路又远的原因,看得不是很清晰,也不敢多看。
      结果现在这么一细看之下,才慢慢觉得,也只有她才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一心求死,才好言相劝吧。
      不得不说,好皮相真的很加分,宣九你果然应该当一个好人。
      当然,也是这么一个不期而然的相遇,自此改变了谢春华的一生。
      谢春华依旧愣愣不出声,她或许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这个小姑娘还能说些什么。
      结果就是这么一低头一抬头,却只看到宣九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果然,还是她多想了么,而此刻她却再也没有求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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