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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不知道起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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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南发现路之远情绪不太好,其实也没有多明显,不过从细微之处可以看出来他不开心。
平常吃过饭之后路之远喜欢窝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即使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他也一定要待到孟安南催他去洗澡,他才会挪窝。
可是今天,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他也没说几句话,过了没多久就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孟安南猜应该和他妈打过来的那通电话有关。
“你怎么了?不开心?”孟安南洗完澡一进房间就看见路之远靠在床边盯着手机发呆,他坐到床边按着路之远的头摇了摇。
路之远抬起头笑了笑说:“没有啊。”
“啧。”孟安南盯着他挑眉道:“你当我瞎啊。”
路之远还是笑着,但是却撇开了目光,否认说:“真没有,你想多了。”
孟安南上了床靠在他身边,把他往怀里揽了揽:“是因为你妈吗?”
路之远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孟安南觉得在路之远眼里看出了一丝紧张。
“你,怎么猜到的?”
“今天所有事里面都不构成你不开心的理由,除了那通电话。”孟安南说,“而且,你情绪开始有变化就是在接了电话之后。”
路之远有些意外的瞪大了双眼,“行啊,福尔摩斯·孟。”
孟安南神气的扬了扬眉:“低调,低调。”
“说说吧,你妈讲什么了导致你不开心?”
路之远皱着眉似乎在斟酌怎么组织语言,他试着开了开口又好像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含糊不清的说:“就是唠叨我呗,让我好好学习什么的,被她说烦了而已。”
孟安南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他知道单是这样路之远不可能情绪突然变得低沉,很有可能是说了什么路之远不乐意听的事情,并且还可能发生了争吵。
他突然想起来上一次路之远也是因为他和他妈之间的事情导致心情不好,孟安南把他拉出去,两人站在车棚里时路之远提起过他妈要出国进修,而且和那个什么彭叔叔在一起了,那个彭叔叔似乎还要在国外定居。
突然孟安南的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陡然间闪了闪。
那个彭叔叔要在国外定居,理所当然的路之远他妈妈也会在国外生活,那么,路之远.....
没错了。
“你妈...是不是想让你去国外读书?”孟安南突然问道。
路之远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忽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孟安南,不善于管理表情的他,就这么出卖了自己。
“你...你怎么知道的?”
孟安南笑了笑:“猜的,毕竟我是福尔摩斯·孟嘛。”
路之远却笑不出来,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孟安南,像是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仿佛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因为孟安南把他看的太透了,他心底的秘密,孟安南猜的不留余地,一览无遗。
“嗯?怎么不说话?”孟安南望着他,看似平静。
路之远坐直了身体,眼神不再躲避,变得坚定起来:“我不会去的,你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孟安南想笑,可是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眼底泛起一阵苦涩,他明白一切没那么容易,首先路之远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这件事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横亘在他们之间,当他妈妈知晓的时候便是炸弹引爆的时候,到那时伤的就是三个人。
尤其是路之远,他平生最讨厌选择,而到那时他不得不面临选择,可不管选择哪一方都会让他痛苦、难受。
让他左右为难,痛苦不堪,孟安南又怎么舍得?
“你觉得你妈会接受我们的关系吗?”孟安南侧着头看向别处,随口问道。
路之远一愣,他其实也想到过这个问题,他妈思想是很传统的,真到了坦白的那一天,他自己也明白想要说服他妈很难很难。
但是,为了孟安南,他愿意坚持,一直坚持,直到他妈同意。
即使到那时他妈依旧不同意,那他也绝对不可能放弃。一旦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那么放弃的时候宛如从身上活生生剜走一块肉,那滋味太苦了,无论对于他还是孟安南来说。
路之远明白孟安南平静的外表下其实隐藏了太多太多的顾虑,他在害怕,他替自己害怕。
孟安南怕他在面临恋人和母亲的抉择上时会痛苦,会难受,会绝望。
他唯独怕自己伤了心。
“孟安南。”路之远双手覆上孟安南的脸颊,掰向自己,彼此面对面。“你记住我说的话,如果坦白的时候我妈不同意我们的事,那我会努力说服她,一次不行,哪怕两次三次四次五次我也会一直坚持,即便她还是不同意,那也不怕,我的选择只能是你。”
孟安南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的感动与忧虑参半,他说:“可她在国外生活了啊。”
路之远笑着看他,声音温温柔柔,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可你在国内啊。”
孟安南眼里的忧虑不减反多,如同高涨的浪潮翻涌而来:“可..她是你妈。”
“啧。”路之远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倾身抱住他:“她有丈夫,有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而我只有你,有你我才有家。”
“怎么?”路之远拍了拍他的头,“你是想把我丢掉,自己去快活吗?”
孟安南搂紧他,埋在他颈间,吸了吸气说:“我怎么敢,怎么舍得。”
“那不怕啊。”路之远安抚似的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有我呢,啊。”
“好。”孟安南的声音里总算有了些笑意,轻轻浅浅,温温柔柔。
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路之远还没玩出个中滋味来就匆忙的结束了,其实在他看来倒也没所谓,反正他一直都和孟安南在一起,学校家里都没差。
他不像冯柯,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在没有班主任在的二群里把学校都要骂出花儿来了。
不过有一样路之远还是挺烦的,因为他得早起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快乐没有了!
“快起来!要迟到了!”孟安南这是第三回来叫路之远起床了,起先看见他那副怎么醒都醒不过来的可怜样,一心软就让他赖了会儿床,哪知道第二回还是老样子,于是孟安南把这位祖宗的衣服整理好摆在床旁,牙膏挤好,早餐打包好,破例让他再睡会儿。
谁知道第三回来还叫不醒!
是猪都该醒了。
“不起!”路之远踹了踹被子,好生气的样子,拱到另一边又想继续睡。
孟安南在床边站立了一会儿,沉默的盯着那团被子,突然他一把掀开拉起里面的人就扛了起来。
路之远被强行从被子里剥离出来,孟安南扛着他一路往浴室走,忽视了身上张牙舞爪胡乱扑腾的人,脚步稳健如飞。
被放在洗漱台前的时候路之远还有些气闷,他愤愤的看了旁边举着牙刷看他的孟安南一眼,没好气的夺过牙刷愤怒的刷起牙来。
孟安南好笑的看着他:“你轻点,牙龈刷出血了疼的还是你自己,我去给你把衣服拿来,你洗漱完了赶紧穿衣服。”
路之远正刷着牙突然觉得家里好像少了个人,他探出头往客厅看了看发现孟淮成不在,正好孟安南拿着衣服过来了,他回头吐了口嘴里的牙膏沫子问道:“孟叔呢?还没起吗?”
孟安南把衣服放在架子上,回答说:“今天波叔生日,在他家院子弄了户外烧烤,一早上就把我爸接走了。”
“哦。”路之远点点头。
“下午放学了我们也过去。”孟安南说。
“嗯?”路之远抬起头带着疑惑:“我也去?”
孟安南崩了崩他脑门:“不然呢?男朋友?”
“行吧。”路之远笑了笑,“我也算是家属了。”
“对,没过门儿的。”孟安南补充道。
然后他就挨了路之远一顿踹。
路之远早餐是在路上吃的,是孟安南给他打包好的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他俩到教室的时候铃声还没响,幸好没在第一天上课就迟到,要不然免不了被老陈请去喝茶。
冯柯一抬头就看见在不久前被他撞破奸情的两人并肩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他总算明白以前在他俩之间看不透的异样感觉是什么了!
这他妈是爱情啊!
他就像一只追着毛线球跑的猫,那眼神紧跟着两人的步伐赶,就这么路之远走到他桌旁了他还继续仰头盯着。
路之远手一伸按在他头上一推,瞥了他一眼说:“看个屁。”
冯柯愤愤的竖了个中指:“狗男男。”
路之远挑眉招了招手像是要把孟安南叫过来,嘿!你的忠实小迷弟说你是狗呢!
冯柯眼疾手快的把他的手按了下来,低声说:“狗是你!”
“哦。”路之远气定神闲的看着他,恍然的说:“你是狗。”
不等冯柯暴走他就大摇大摆的回了座位揽着孟安南冲冯柯笑,大有狐假虎威的架势。
“你又欺负他了?”孟安南说。
“嘿。”路之远眉梢微挑,偏头看他一眼:“怎么就是我欺负他,不能是他欺负我啊。”
孟安南看了眼冯柯说:“他哪敢?”
路之远一愣,瞟了孟安南一眼似有所悟的点点头:“也是。”
或许是一脚踏进高三的门槛,大家的学习积极性也提高了,平常早读起码要班委提醒且带头才会稀稀拉拉的开始读书,但是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提醒,都自觉的拿起课本背自己该背的东西。
路之远也没在早读中浑水摸鱼了,老老实实的捧着英语书,按照孟安南布置给他的任务认真背单词。
早晨的阳光温和而不失力度,习习的晨风裹挟着柔和的朝阳从打开的窗户相携而来,它拂过学生的头发撒上点点金黄,又扫过学生的眼畔照亮那满目的坚定与向往。
朗朗的书声宛如铿锵的鼓点,温柔的晨光与习习的晨风宛如曼妙的舞娘合着鼓点舞动,它们仿佛协力为高三的征途欢呼呐喊,为莘莘学子摇旗助威。
“放学后我们是直接过去吗?可没给球球和娇娇准备晚饭啊。”午休的时候提起下午的安排,路之远突然想起他们出门后两个小家伙就得挨饿了。
“那就先回家,给他们弄好吃的了我们再出门。”孟安南说。
“那会不会来不及啊,总不能让孟叔他们等咱们吧。”
孟安南正在做地理习题册,他做完了还得跟路之远讲,这会儿听到路之远的顾虑,他不得不停下笔:“放心吧,我爸和波叔起码要打好一会儿的牌才会开始弄烧烤,每回都是这样的。”
路之远这才放了心:“行,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做到一半的题目,忙说:“你做,你做,我不吵你了。”
孟安南把路之远的数学习题册抽出来摆到他面前:“你也别闲着,我做完之前你先做数学,我做完了就开始给你讲。”
路之远瘪了瘪嘴不太情愿,但抬头跟孟安南对视了两秒后,果断拿起笔投入学海中。
学习使我快乐!
午休时间没几个人午睡,基本上人手一本练习册,轻皱着眉和和笔下的题目较劲。
老陈从窗口巡视路过,看了看班级里面的情况后从前门进来了。
他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圈后,说:“虽然还不到开学,但是你们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时间也会一天比一天减少,高三的课程紧,作业量多,要比以前付出双倍的努力。”
“我今天看大家对于学习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么散漫了,看来你们开始有学习的紧张性了,肯努力是好事,但是休息也同样重要,只有休息好了学习才能事半功倍,现在还在学习的同学放下笔休息休息,要学会劳逸结合。”
老陈说完一番话后有一大部分同学已经放下了笔趴在桌上准备休息,只有极少部分人依旧捏着笔刷刷的写着,老陈挨个叮嘱一番后才走。
路之远是最先响应老陈的人,老陈话刚说完,他就收拾收拾桌子准备睡了,他临睡前还把孟安南的笔给夺走了,帮他把桌子收拾干净,一本正经的说:“老陈说了休息好了才可以更好的学习,乖,睡觉。”
然后不由分说的按着孟安南的脑袋强行让他睡下了。
孟安南趴在桌上和路之远对视着,后者眼神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唉。”孟安南无奈的叹了口气,忍不住还是笑了,借着桌上摞起来的课本的遮挡,伸手点了点路之远的鼻尖,说:“服了你了,睡吧睡吧。”
路之远眨了眨眼睛,眉目弯弯。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响着,像一位动作优雅的少女,步伐不急不缓,平稳而有节奏的响声宛如一首立竿见影的催眠曲,不多会刚刚还三三两两立着的脑袋就已经趴伏在桌面上,后背一起一伏,睡的很熟。
教室后排路之远和孟安南面对着面睡着,胳膊挨着胳膊,呼吸平稳,睡的香甜。
注意看的话,你会发现路之远桌子中央写了一排小字,上面写着:要听孟安南的话不贪玩,爱学习,考大学,和他一起!
高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