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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我会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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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柯那孙子呢?”下课的时候冯柯屁股一弹嗖的一下就从前门闪出去了,以至于路之远抬眼一看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平时冯柯脚上就像拉了根牵引在路之远这,一下课就自动溜达到后排来了,今儿倒是不同寻常了。
苏小童闻声轻哼了一下,转过身来对路之远说:“肯定又去找他的亲亲女朋友了呗,我每次上厕所回来不是在六班走廊看见他俩卿卿我我,就是在咱们走廊目睹他俩互诉衷肠,真是太伤眼睛了。”
路之远恍然大悟,不禁哀叹一声:“儿大不由娘啊。”
“什么儿大不由娘?你们在说什么呢?”江捷拿着两张不知什么内容的A4纸过来了。
“说冯柯这个不孝子呢。”路之远笑了笑。
江捷虽不明所以但脾气使然还是温和的笑着:“这是这次黑板报的内容,你们这一组就照着这个板书就行。”他把这两张A4纸递给了路之远旁边的孟安南。
孟安南拿着这两张纸大致看了一遍神情不大轻松,路之远凑过去瞄了两眼,看见板书要求上面写着:板书美观大方,适当添加绘画,不可以全版文字。
路之远不厚道的笑了,孟安南他们组恰好都是几个粗老爷们,唯一的女生还请假了。
“张达!鲁迦!快过来,你们组长快要掀桌啦!”路之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冲前面一阵吆喝,张达晃动着他的五花肉和满脸疑惑的鲁迦一块过来了。
路之远把两张纸递给他们一看,得,又多了两张苦瓜脸。
“孟哥,我就会画树和花,这还是我上小班的妹妹教我的,你看...有画的必要吗?”张达的小眼睛闪烁着诚挚的光芒犹豫着看向孟安南。
孟安南:“......”答案很明显,您有心了。
突然齐刷刷的几双眼睛一齐望向了鲁迦,把人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别看我啊!我比张达好不到哪儿去,别忘了老陈公开说过我的字像鬼画符,实不相瞒,我画的画也是这么个风格,只要你们不怕学生会的人把咱们的黑板报挂上公告栏我就画!”
苏小童:“天啦!要你们何用?孟安南,你干脆赐他们一丈红算了。”
孟安南扫了那两个不争气的组员两眼似乎在考虑这个意见的可行性。
吓得张达肥肉抖三抖拉着鲁迦就跑了,那速度快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爬个楼梯都喘的跟头牛的样子。
“把人都吓跑了,你的黑板报该怎么办啊,孟组长?”路之远凑到孟安南面前,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孟安南瞥了他一眼,不说话,气着了。
“耳朵伸过来,我给你讲句悄悄话。”路之远神秘兮兮的向孟安南招了招手。
孟安南不为所动,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传递着一个讯号: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路之远惨遭无视只好自己巴巴的凑上去趴在孟安南耳边说:“别忘了你男朋友的妈是美术老师。”
孟安南转过头看见路之远一脸的“你求我啊。”,他扫了周围一圈发现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后排后,微弯起手掌竖在路之远耳畔,在外人看来这是孟安南在和路之远说悄悄话,实际上,孟安南张嘴噬咬着路之远的耳垂。
路之远身体一僵,面上不显,暗藏在桌下的手却却掐住了孟安南的大腿,“你干什么!?”他低声急切的问道。
孟安南一笑,轻柔的往路之远的耳朵里吹了口气,眼尾一弯,活像个狡猾的狐狸,“色诱你啊。”
路之远像一只毫无招架之力的小白兔被狡猾的狐狸叼住了命运的脖颈,丝毫动弹不得。
忍受着耳朵里一阵一阵的酥麻,路之远闭了闭眼,放弃了农民翻身做主人的想法,认输的说:“你的黑板报,我负责了。”
孟安南把人放开,欣慰的摸了摸头:“真乖。”
于是下午四个男生在教室后面的黑板前站定,只不过占位略有不同,路之远踩在一个凳子上,捏着一根粉笔在描摹图案的轮廓,孟安南站在他旁边,一脚踩在凳子杠上维持平衡。而另外两边分别站着张达和鲁迦,一个手里端着一排粉笔,这是张达;一个手里拿着黑板擦,这是鲁迦。
张达哭丧着脸,五大三粗的汉子撇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孟安南:“孟哥,为啥我要端这么多东西,鲁迦就拿个黑板擦啊?”
孟安南原本一直仰着头认真的看着路之远落下的一笔一划,听到张达的话,偏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力气大。”
鲁迦乐得清闲,赶紧附和说:“达达,吃最多的饭干最重的活,好好干!孟哥不会亏待你的,是吧?孟哥。”
孟安南此时眼睛又黏到路之远的手上去了,他听见这话头都没偏,仰着头小幅度的点了点:“嗯,下课给你买鸡腿,俩。”
学校小卖部最近弄了个小烤箱,专门烤鸡腿卖,张达几乎每节课下了都要下楼去买来吃,要不是鸡腿卖的贵了点,估计他都想连着整个烤箱一起买回来。
张达一听乐的脸上肥肉颤了颤,不喊累也不喊苦了,稳稳当当的端着一整盘粉笔盒,尽职尽责的当着他的左护法。
“我也要吃。”小画家路之远停下了手里的粉笔,低下头看着孟安南说。
“好,”孟安南仰着头笑了笑,“给你买。”
“我要仨。”路之远比了三根手指头,还不偏不倚的看了一旁的张达一眼。
大胖子张达冷不丁被看了一下,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组长,然而却看见以往不苟言笑的组长此时微仰着头,没有脾气似的笑着,温声回答:“好,你想吃几个就给你买几个。”
张达鲁迦面面相觑,同时瞄了一眼旁若无人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想着:这还是冷面阎王孟安南吗?
下课了,孟安南抽了张纸巾递给路之远,接过他手里的粉笔:“先歇会吧,反正下节课也是自习。”
路之远从凳子上蹦了下来,擦干净手刚坐下就觉得平时坐北朝南的座位笼罩了一层阴影,他抬起头就看见张达站在孟安南桌子旁边眼睛跟着孟安南转,孟安南去饮水机接水他盯着,孟安南把水递给路之远,他盯着,孟安南替路之远拍头上的粉笔灰,他盯着。
终于孟安南抬头瞥了他一眼,看着张达急不可耐的样子,弯了弯嘴角,好笑的说:“走吧,给你买鸡腿。”
张达的小眼睛闪烁着惊人的光芒,孟安南偏头问路之远:“你跟着去,还是我买回来给你?”
路之远站起来,轻微的瘪了瘪嘴角:“我跟着去。”
孟安南笑着揽过路之远的肩膀,“那走吧。”
临出门的时候,孟安南扭头对后面跟着的张达说:“把鲁迦叫上。”
张达一听,转头就吼道:“鲁迦!快过来!孟哥请吃鸡腿啦!”
从小卖部出来,除了孟安南其余三个每人手里拎了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三根鸡腿,张达一口气吃了俩,此时正像个虔诚的信徒捏着最后的一根鸡腿慢条斯理的分离着鸡腿肉。
鲁迦看不下去了,手按着张达的肘窝猛的一抬把这根死都死不利索的鸡腿塞进了张达嘴里,“您给鸡腿一个痛快吧!”
路之远默不作声的啃着自己的鸡腿,眼神却不经意的扫过其他两人相同数量的鸡腿,又扫了一眼旁边双手插袋的孟安南一眼,眼睛里像是“biu”的滋溜出一丝火苗。
好你个孟安南!敢跟老子搞一视同仁!
回到教室路之远慢条斯理的擦干净了手指头,抬头瞥了眼不疾不徐的往座位上走的孟安南,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有了罢工的想法,去你的黑板报,老子不干了!
孟安南不动声色的坐到了位子上,将一袋奶糖和一瓶喝的放在了路之远桌上,对他眨了眨眼睛,偏着头笑意盈盈:“这是我的区别对待,你看,还成吗?”
路之远愣了愣,本来他是打算作上一作的,可是还没等他作起来,自己先傻了,他指着桌上的两样东西,神情有些不自然:“我还以为你是买给你自己的呢。”
孟安南:“你看我桌里的零食自己什么时候吃过?都是给你准备的。”
还没等路之远说什么,孟安南就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放进了路之远抽屉里,他看了一眼正在回味鸡腿香味的张达,低声说:“别被张达看见了,不然该说我厚此薄彼了。”他说着还指了指路之远和远处的张达鲁迦二人,意思很明显,“厚”的是他,“薄”的是另外两人。
对于孟安南偏心偏的毫不含糊的行为路之远很是受用,原先的消极怠工转眼间就变成了爱岗敬业。
变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冯柯难得没有踩着铃声进教室,这会儿从后门进来直接停在了后排位置,和以往一样。
他一拍路之远的肩膀,疑惑的说:“我记得你是跟我一组的吧,怎么跑人家四组来了。”
路之远把冯柯的手一巴掌拍了下去,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是来帮忙的,你管得着吗?”
“我可是你组长!”冯柯神气的说,“小心我以权谋私,给你穿小鞋哦。”
路之远用手肘戳了戳孟安南,挑眉看了冯柯一眼,下巴点了点:“有人要给我穿小鞋呢。”
孟安南坐在路之远旁边,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看冯柯:“我黑带二段。”
他就说了这一句话,其余没有。
冯柯再傻也挺出言外之意了,找路之远麻烦,先打的过他再说。
冯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怂了,他讪笑两声,连连后退,偏头冲着张达一喊:“胖子!护驾!”
张达刚刚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闻声上上下下的扫了冯柯一眼,扭脸不理他,此人多半有病,救不得。
张达不仅见死不救,还眼巴巴的望着孟安南,尽职尽忠的说:“孟哥,要刀吗?”
冯柯原地僵成一座石像,碎成了渣渣,而这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当中我们的主角路之远同学此时喝着饮料,吃着小零食,好不惬意!
他施舍了一个怜悯众生的眼神给故事中的炮灰冯柯同学,还装模作样的将手里的喝的遥对着冯柯举了举:一路好走。
冯柯气的差点一个倒插葱栽了下去,在这一场无声的争斗里,冯柯丢盔弃甲,输得好不凄惨!
“来,吃颗奶糖,路爷疼你。”路之远隔空抛了颗糖给冯柯,到底是被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娃,活着不容易。
冯柯委屈巴巴的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抬头看了一眼完成一部分的黑板报,嘟囔着说:“有啥要帮忙的吗?”
路之远偏过头看了后面的黑板一眼,笑着说:“还缺个喊加油的。”
冯柯好不容易从心底硬生生的抠出来的一点好意又生生的破碎在了路之远那张贱嘴里,他扔下一声中气十足的“哼”!扭头走了!
好心帮忙,还蹬鼻子上脸了!
上课了,嘈杂的教室逐渐的安静下来,窗户外面偶尔晃过教导主任的身影,他停下来的时候就这么立在窗外往教室里扫了一圈,见一个个人模人样的在桌上摆着书,握着笔,一副学习使我快乐的模样,连眉间皱起的弧度都让教导主任一阵欣慰,真是一群好学的乖孩子啊!
殊不知那一道道皱起的眉头实则在叫嚣着:怎么还不走啊!我游戏开始了!我小说看到关键情节了!我嘴里还塞着辣条呢!
教导主任一走,原本低着的头一个接一个的抬了起来,跟击鼓传花似的。
坐在窗户边上的同学小心翼翼的冒着脑袋往走廊尽头瞄了两眼,确定警报解除后,对着全班比了个“ok”的手势,顿时先是从小角落里荡起阵阵窃窃私语,慢慢的如同涨潮一般,瞬间就席卷了全班,“嗡嗡嗡”的话语声开始此起彼伏。
江捷作为班长必须要维持秩序,但是声音太小,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教室内嘈杂的声音分毫不减,更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急得江捷脸都红了。
“都小点声儿!能传纸条解决的就别用嘴!生怕招不来教导主任是吧!窗户边上的人盯紧点,有人来就重重的咳一声!”冯柯前几句话吼得声色俱厉,顿时班里都安静如鸡,然而最后一句话却陡然转了声调突然变得俏皮松快,仿佛之前的黑脸关公是别人眼花看错了。
听到这话,班级里又爆发一阵哄笑,待笑过一阵后,冯柯补了一句:“好了好了,都长点心,声音控制着点,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想被罗阎王请去喝茶。”
一中的教导主任罗宾人送外号罗阎王,顾名思义:脸黑,面恶,脾气差。
路之远听着冯柯一改往日蠢笨如斯的形象,恩威并施的解决了班上的纪律问题,低着头对孟安南悄声说:“儿子好威风哦。”
孟安南手虚虚的圈在路之远身后,仰着头凑近了说:“随你。”
旁边站着的两人不明所以,怎么的就说起悄悄话来了?
教室里隐约起伏着低语声,混合着后面路之远握着粉笔在黑板上擦过的声音,两相呼应结合成了一首立竿见影的催眠曲。
这会儿,教室里七七八八的睡了一片人,身边的同桌蓄势待发,就等着一旦罗阎王的脚步声一响就立刻一巴掌把人拍醒。
孟安南暂时撤下压住凳子杠的脚,去位子上准备喝口水,没有孟安南盯着,路之远的脚此时站在了凳子边缘上,旁边的两人仰头看着路之远画画没有注意脚下,一时之间竟没人提醒。
路之远自己也毫无察觉,看见左边的人物轮廓需要添几笔,也懒得挪动凳子了,踮起脚,人一偏,伸长了手就往那边够,终于凳子找不到平衡了,顺应万有引力的定律朝着一边倒去,路之远大惊失色连叫都来不及叫就栽了下去。
孟安南似有所感,在张达鲁迦惊慌之际,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将路之远接了个满怀。
教室里睡着的人被这一动静惊醒了,紧接着全班人的脑袋像接力似的朝着后排看过来。
此时教室里诡异般的很安静。
突然苏小童盯着某一处,眼里闪耀着奇异的光芒,率先急促而兴奋的喊了一声。
其实,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不仅是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还有贴在一起的嘴唇!
没错!在惯性的作用下,路之远被孟安南接了个满怀的同时,头响应惯性的号召猛的往前一倾,在同性相吸这一定律的推波助澜下,两人的嘴唇准确无误的贴合在了一起。
本来他俩是情侣,亲个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这他妈是在全班四十几个人众目睽睽之下啊!
苏小童的腐女之魂此刻正熊熊燃烧着,随着她的一声叫喊,仿佛兵临城下的将军振臂一呼,班上其他的人如梦初醒,顿时炸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叫声。
“呜!!!!!”
“哦!!!!!”
“哇哦!!!!”
一个个把桌子当做战鼓捶的个震天响!
原先叫全班人安静的冯柯,此时起哄的最欢,他踩在凳子上,笑的眉毛都快飞到了天上,冲着后面振臂高呼,现在,生怕招不来教导主任的换成了他。
路之远尴尬的立在原地,耳边的哄闹声一浪高过一浪,他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敢多动一下,早在他俩嘴唇贴到一起的瞬间,他就把孟安南推开了,但是速度再快也没快过其他人的眼睛。
孟安南看了一眼旁边脸红的几乎要冒烟的路之远,眼里滑过一丝笑意,他不慌,甚至镇定的很。
孟安南的眼睛扫过全班,拍了拍手,示意安静。
顿时全班上下出奇的默契,比起教导主任出现时还要默契,仿佛之前演示过好几百遍。
等到全班安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的时候,孟安南看着旁边的路之远,第一次在全班人面前笑了,他说:“我会负责的。”